第三章
自从藤臣朝阳做出了惊天动地的表白之后,就一直黏在君传仪的身边,不管千
叶介枫那忧心忡忡的目光,也不理会其他事,仿佛没有任何事比她更重要似的。
在过去的岁月里,君传仪从没有追求者,所以不知道被人捧在手掌心的感觉是
什么。如今到了二十三岁,她才有了第一个追求者,而且还是个相当俊美的男人,
怎不令她欣喜若狂?
以前她觉得藤臣朝阳是个冷静、聪明而且深沉的男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现
在两人的距离拉近了,才发现他也可以如此风趣、健谈、开朗,他的翩翩风采,将
她的芳心紧紧地系住。
"在想什么?"正在和她对弈的藤臣朝阳笑吟吟的看她下了一只棋,不禁笑了笑,
他只差一子就可以让她全军覆没了。
"没什么。"在他深邃的目光凝视下,她的脸颊嫣红似火,手中的白子没多加思
索的便放下,正中他的心意。
"将军!你又输了。"他好整以暇的掀起茶碗盖,敛眉品尝.
"怎么会呢?这局明明有希望的。"她瞪着棋子哀叹. 她已连输三局了,这男人
竟然不懂得让她。
"你心不在焉,当然会输给我。"藤臣朝阳亲昵的揽揽她的秀发,那温润滑顺的
触感让他不禁勾起嘴角。
"这都该怪你。"她扯回自己的发丝。
"怪我?"他挑挑眉。
"当然,谁叫你的脸长成那样。"害她瞧得心慌意乱的,所以才三番两次的让他
赢了棋局。
他平静的眼波中, 闪过一丝微妙的变化。"那以后我们下棋,是不是要先用面
纱罩住我的脸才行?"
"那倒不必,只要你别把我的棋路全都封死就可以了。"她乘机讨价还价。
"可以。"他答得干脆。
就是这样的娇宠,让君传仪内心隐隐不安。在以往的岁月中,从没有人这样对
她,连最宠爱她的父母都不曾让她有如此的感受,更何况是才貌皆位于人上的他?
到底是什么让他对她动了心呢?
"小傻瓜,你又在发呆了,在我身边还这么漫不经心?"藤臣朝阳的低语顿时吸
引住她的全副注意力,"你是不是在觊觎我的身体?"
说到这儿,君传仪的小脸蛋霎时红得像苹果。那回他们吻得天翻地覆,初识情
欲滋味的她,一不小心就扯开他的衣襟,见到他精瘦的胸膛,忍不住就用刚学来的
技巧,直接吻了上去。都怪他的躯体实在太完美了,淡淡古龙水的香味与他浑然天
成的优雅气质,让她不禁陶陶然了起来,更何况,是他先开始引诱她的。
"你要多久才肯忘了那件事?"她用小手捂着发烫的脸蛋。
"一辈子。"他贪恋地看着她娇俏动人的模样。
"这么丢脸的事,你竟然打算记一辈子?"她吓得大眼圆睁。
"有何不可? "他将她搂进自己怀中,低头找到那红唇再三嬉戏,"要不然,你
给我另一个回忆,让我有遗忘的理由。"
"不,不!你还是留着那个回忆好了。"她忙不迭的从他身下逃开,谁知道他再
扑上来有何后果,说不定她会把他给吃了。
"传仪,你言不由衷喔!"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目光流连在他好看的唇形上的君传仪,像做坏事被捉到的顽童般,尴尬的一笑,
"不理你了,我要去作画了。"
"你舍得吗?"
"不舍也得舍,你的午睡时间到了。"她扯扯他放在她腰间的大手。谁教千叶介
枫离开他俩视线的唯一条件,就是要她叮嘱他吃药、休息呢?
"你可记得真清楚。"
"那可不?现在是你休息的时间,赶快乖乖上床睡觉。"
"你陪我。"他拉着她的小手,恋恋不已。
"好,我看着你睡。"她看着他沉沉睡去,眉宇不再轻蹙,淡粉色的唇紧紧抿着。
这样不设防的他,看来如此稚弱,让她努力的克制自己不去摸他、碰他,她有
种把他带到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悄悄藏起来的冲动,这样就不会有人迷恋他的俊
美,也能让她永久的占有他。
她摇摇头,甩去自己的奢望。这真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放开藤臣朝阳的手,心情起伏不定的离开他的房间。才走出房门一步,就见
到千叶介枫守在房门外。
"藤臣社长已经睡了。"
她对千叶介枫感到有些抱歉,当初若不是他的一念之仁,让她进入藤臣企业,
她不会走进藤臣朝阳的世界,也不会与他相恋……
但这些日子,她总是嫌千叶介枫累赘,老是要他离开他们的视线。
"我知道。 "他若有所指的加了一句,"若不是因为相信你,我不会把社长交给
你。"
"谢谢你的信任, 千叶介先生。"觉得他有话要说,君传仪索性停下脚步,"你
还有事吗?"
千叶介枫眼神闪了闪,"不要爱上社长。"
"什么?我没听错吧?难不成他的事还得经过你的允许不成?"君传仪暗自皱眉,
却故作轻松的反问道。
她一直都知道千叶介枫介意她的存在,但他如此开门见山的劝告,倒是让她大
惑不解。
"你以为社长已经爱上你、为你所用了?"千叶介枫侧过身,刻意将她带离房门,
来到一处不会打扰到藤臣朝阳休憩的地方。 "奉劝你一句,这是不可能的,你还是
安分点,别妄想自己无法掌握的东西。"
"这是什么意思?"她冷凝着脸。难道她不能爱他吗?两情相悦,贵在心,她知
道藤臣朝阳个性内敛,感情不轻易表露在外,但他待她应该是很好的吧?
"社长早已有喜欢的女人, 而且从小就无可救药的迷恋她,谁也无法取代她的
地位。"包括他那位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当初千叶介枫会让她见藤臣朝阳,只有一个最微不足道的目的,就是希望她能
稍微温暖逐渐被权势名位压得喘不过气来的藤臣朝阳。
藤臣朝阳自上一代掌权者意外身故之后,便勉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独自孤军奋战,
他的寂寞、失意以及坚强,全看在千叶介枫的眼里。
他深居简出,每天面对的不是医院就是公司,再这样下去,他孱弱的身子肯定
撑不了太久;适巧同是京都人的君传仪出现,或许能让他解解闷,转移一下紧绷的
心情。
显然的,千叶介枫的设想变了调。藤巨朝阳是如他所目的来到京都养病,但却
也跟君传仪发展出一段感情。他其实并不以为藤臣朝阳会爱上君传仪,因为没有人
比他更明白藤臣朝阳倾慕他姐姐的程度,那是种宁可与之毁灭的热情,他不以为君
传仪能引燃这种火焰。
但这几天仔细观察下来,他不禁茫然了,藤臣朝阳似乎有几分动了心,但后果
恐怕谁也负不起。
因为藤臣朝阳还有他的责任。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君传仪的信心动摇了。藤臣朝阳已有心爱的女于并不
奇怪,因为他的外貌,足以让天下女子痴狂。但是,他在已有心爱女子的情况下,
为什么还来招惹她?
"我不希望你将来后悔,也不希望社长受到伤害。"千叶介枫低声叹息。一切只
因他矢志效忠的社长太过多情,而多情的下场,总是徒留遗憾的伤痛,他不允许任
何人再伤害社长。
"不,我不要听你的话!你想叫我离开他,是不是?"她摇摇头。
"如果你不怕惹社长厌烦的话, 我可以指点你一条明路。你可以去问问社长,
他和大他四岁的姐姐之间, 究竟有怎样的爱恨情仇。"他逼近君传仪茫然失措的小
脸,"如果你不怕被社长憎恨的话,你尽管放手去做。"
藤臣朝阳和他姐姐?
是不伦之恋吗?因为藤臣朝阳爱上的是他的姐姐,所以他爱恋了大半辈子,却
永远无法获得回报?
千叶介枫看她一脸苦闷的样子,"你心理明白该怎么做.做人不要太贪心,社长
已经让你住进离宫,又对你的要求百依百顺,你不该遗妄想陪在他身边。像你这样
的人,是不可能留住社长的心的,请你趁早认清自己的身分吧!"
君传仪想反驳他,她不是他所说的那种女人,她只是情不自禁的爱上地了,但
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 ☆ ☆
千叶介枫的话,带给君传仪相当大的震撼。她埋首于绘画,对藤臣朝阳的深情
开始冶淡以对,怕真相一旦揭露,他就不会再要她陪在身边了。
"传仪,休息一下吧!你已经画一整天了。"藤臣朝阳搭上她的肩,关心的瞧着
她疲惫的小脸。
她的确是画了一整天的面,但她也撕了一整天的画,因为没有一张符合她的要
求。
她躲开他的碰触, "我的进度已经严重落后,所以不能休息,否则没办法在约
定的三个月内完成工作。"
这么冷淡?藤臣朝阳蹙着眉,"赶不完就赶不完,那又何妨严
"藤臣社长, 我可没有你这么轻松啊!你是社长,又是这座离宫的所有人,你
说怎样便怎样,我有作主的权利吗?我好不容易求得你的首肯,让我住进来作画,
好提拔老师和我在画坛的地位,我不叩谢恩泽就已经是大大的不对了,怎敢像社长
你一样, 想休息便休息呢!"尖酸刻薄的话语从她口里说出。她是在发泄,也是在
迁怒,但当她见到他震愕的神情时,便后悔了。
"传仪,你有心事?"他沉声问道。这般夹枪带棒的话,实在不适合从她口中说
出,这不但会破坏了她的形象,也让她距离那个女人更远了。
记忆中,那个女人从来不曾摆出这样的神情,即使在决裂的时候,她也不会说
出这般鄙俗的话语,她是高洁无可取代的,谁也比不上她在他心中的地位。
"我有没有心事,都不关藤臣社长的事吧?"她回避他的目光,暗自心伤。
"前些时候,你还亲热的叫着我的名字,现在却喊得这么生疏了?"他讨厌见到
她明明有事却瞒着他的模样。
"我……"听他这么说,等于是当面提醒她的愚蠢和自作多情。
"有话为什么不直接说清楚?"他的耐心有限。
"我想我们还是维持普通朋友的关系就好。"君传仪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这
样结束最好,她不痴心妄想,这样总行了吧?
"不,我不准!"地下意识的拒绝。他还没有玩够,怎能放她走?
"我累了,不想再继续下去,求你饶了我吧!"她既躲避不了千叶介枫质疑的目
光,也不想面对他的柔情。
"传仪,你到底有什么心事?不妨说出来听听。"他充满磁性的嗓音在她耳旁响
起。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不管有多羞涩和腼腆,她决定豁出去了。
他的眸光闪了闪, 嘴角略微抿了下,"很难解释这种感觉,或许是你认真的模
样让我心动,也或许是你对理想的执着感动了我。"
"哦?好理智的口吻,我真的让你心动了吗?'"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以为我表达得根清楚。"
"我不知道,这一切来得好突然,当我说服自己接受它的时候,却…,"她抬起
迷惘的小脸,看到他俊美的脸,却更让她心伤。
"却怎么样?"他无法解释自己想留下她的念头,他隐隐感觉到心底深处有某种
渴望,而那股莫名的渴望让他想不计任何后果的将她留在他身边。
"却发现……我根本不了解你。"她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他吁了一口气,"你想了解什么?"
"你的一切。"
"好贪心啊!"他呵呵笑着。放松眉头的地,笑起来带着几分稚气。
"想了解心上人的一切有什么不对?何必笑得这么神秘?"她觉得自己好卑鄙,
用这种恶劣的办法来套他的话。
"好吧! 从那方面开始?"他侧着头想了想,"就从我父母开始好了。我父亲名
叫藤臣政一,母亲名叫阳子,他们在七年前过世,留下了一笔很大的遗产,足够让
我的后半生过得逍通自在。"
"我不想听这个。"她气他的不正经,于是拿起抱枕丢过去,正中他的胸膛,却
也引得他连声咳嗽,她忙奔过去轻拍他的背。
"咳咳,你想谋杀啊!"他悄悄握着她的小手,将她带到眼前来
"谁教你这么不中用? "她白了他一眼,却又担心地同:"你的病到底怎么样?
是不是很严重?"
"如果我没救了,你是不是会避我避得远远的?"他缓慢的说着,仔细瞧她的反
应。
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老是用问题来搪塞她的疑问,技巧性的把问题丢回她
的身上,让一切听来像是她对不起他似的,而他却什么也没说。
"怎么样?你会陪一个已经一脚踏进棺材里的人吗?"他勾起一边嘴角冷然淡笑。
"会。只要他的心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她坚决的看着他。
她感觉到他的错愕。他很聪明,所以向来不喜欢表露自己的真性情,在他的言
谈举止中,往往会设下许多陷阱等着对手自动往下跳,这样的地,很难得表露吃惊
的模样。但此刻,她却见到了他的骛讶。这是不是代表她无意中扯下了他的伪装?
不该是这样的!藤臣朝阳瞪着君传仪。一切应该早在他的算计中,他不允许有
任何的失误!这场游戏中,他要不起也不想要赢得任何人的真心,因为这世上,没
有一个可信任的人。
就在他俩剑拔弩张之际,千叶介枫适时的出现,却带来更大的震撼。
"社长,刈谷小姐正在大厅等您。"
藤臣朝阳的眉头蹙得更紧了。"她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刈谷小姐是透过东京总公司得知社长的下落的, 陪同她一起前来的,还有刈
谷企业的董事长刈谷彬。"千叶介枫维持平板的语调,尽职的提醒藤臣朝阳。
"还有呢?"他伫立在房门口,敛起所有表情。那感情收放自如的模样,着实伤
了君传仪的心。
"钊谷董事长打算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目的是为了谈钊谷小姐和社长的婚事。
"
声清脆的茶碗盖落地声,震住了正在交谈的主仆二人。当他们缓缓的转移视线,
便见到君传仪如道重击的苍白可怜模样。
藤臣朝阳只看了她一眼,便毫不留情的离去。他还没原谅她想离开他的念头。
"刈谷久美子是社长的未婚妻。"千叶介枫好心的解开了君传仪的疑惑。
她仍呆坐在原处,不发一语。
☆ ☆ ☆
刈谷企业也是个极有成就的集团,但它只在银行业称霸,并不涉及其他业务。
自从藤臣朝阳接手藤臣企业之后,便与刈谷彬往来密切,想藉着龙头老大的势力,
率领藤臣企业进军银行业。
而刈谷久美子是刈谷彬的独生女,她和藤臣朝阳的婚事,是在双方都同意利益
均分的前提下允诺的。然而,这桩利益分赃的婚事,却令君传仪寒了心。
他终究还是瞒了她,不管是心上人,还是眼前这桩婚事,他都没有任何解释,
今她的心从不安到旁惶,再转为绝望,她不再相信他所说的话了。
自从刈谷父女以及许多刈谷家的亲戚陆续住进离宫开始,君传仪便有意的避开
他们,独自一人关起房门埋头作画,一心只想用绘画忘却自己的忧伤:她会重新振
作起来,就当过去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藤臣朝阳本来不允许她躲起来,所以刚开始总是粘在她身旁:但她一直没获得
他的坦白,于是她下定决心不再理会他。后来他也生气了,两人便形同水火,同住
一个屋檐下,却避不见面。
君传仪放下手中的彩笔,再度凝眸于窗外清冷孤寂的秋日景色。
抛弃?这两个字一直扎在她的心头上。从藤臣朝阳的角度看,她的确是做出这
件残忍事的始作俑者,但他的心态又是什么?捉弄她的感情这么有趣吗?
她拿起刚拟好的离宫大殿的草稿细看。线条太粗了,表现不出雕工细致的亭台
楼阁,于是她双手一撕,毁掉一整天辛劳的成果。
她很成功的推掉了他虚伪的感情,她应该高兴的,不是吗?现在痛苦,总比将
来被他抛弃来得好,至少她还保有自曹,至少她的心还没有失去。
一股难以解释的冲动使她推开房门,往她最喜欢的枫叶林走去。
还未靠近,她便听到了交谈声,证想转身离开,却不经意地听到那熟悉的名字。
"真没想到藤臣朝阳这么能撑, 他的科技股在上个月数度重创之后,还能维持
资金的工常运转,很不简单哪!"最近整体大环境不景气,人人自危。
"这个年轻人真够狡猾,我跟他谈了很多次,他就是不肯透露要怎么进场炒作。
"科技类股的发展后势看俏, 世界上几个大股市的科技股纷纷看涨,刈谷集团也想
分一杯羹。
"二叔,想必是你的段数不够高明,压不住他这只小狐狸。"一个娇嫩的嗓音突
然加入男人的谈话,今君传仪好奇不已。这女子该是他的未婚妻吧?
"哈哈, 我对他是甘拜下风,就不知你的手段如何?久美子,这桩婚事可是你
自己要求的,你越看他越满意,但我倒是不欣赏那头狡猾的小狐狸。"
"二叔,你就爱开我的玩笑。"
"久美子,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看他的病,怕是一辈子也好不了,嫁给这样的
丈夫,你要有守活寡的准备。"
在一旁听着的君传仪瞬间变了脸色。这是什么意思?他们说的可是藤臣朝阳的
病了
他的病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爸,别咒他,他只是身子弱了点。"
"这么不舍得他啊!久美子,你对他可真是好到让人嫉妒。"几个男人的笑声狂
放。
"朝阳的才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这件婚事也是你们应允的,这样说他,太不
够意思了。"久美子任大家取笑,柔软的嗓音娇滴滴的为他辩护着。
"反正我不管他的身体好不好, 他背后的势力才是我比较关心的,久美子,你
可要跟在他身边多学学,藤臣企业迟早有一天会落在我们刈谷集团的手上。"
"我知道"她低声应道。
"趁我们住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先和他谈妥婚期,我可等得不耐烦了。"
"是啊!订婚到现在已经满一年了,他到底还要拖多久?"藤臣朝阳的身子是不
好,但只要他能在配偶栏上写下刈谷久美子的名字就行了。等那个药罐子一撒手人
世,藤臣企业的一切全都会落入刈谷彬的手里。
"美子,加把力催他尽快筹办婚事,到时候,人、财都是你的。"
"是甜美的嗓音隐含着笑意。
他们的谈话声渐行渐远,君传仪躲在一旁,身子不断地颤抖。他们好过分,摆
明是想谋夺藤臣朝阳的家产,没想到他的未婚妻竟是这样的人!
"君小姐。"
身后的声音令她大吃一谅, 缓慢地转过身,"千叶介先生,你听到了吗?他们
在算计藤臣社长, 图谋他的家产。"她宛如溺水之人抓到一根浮木般,急急的拉住
千叶介枫。
"刈谷集团从很久以前就和藤臣企业相互竞争,这样的结果并不让人意外。"千
叶介枫的眸光闪烁,有意避开她。
"他知道吗?"她对其他的事漠不关心,但对于他,却无法装作事不关己。
"社长一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般模棱两可的话,也只是暂时敷衍她罢了!毕竟藤臣朝阳的事,不是他这个
属下可以责喙的。
"哦?"明知会被利用,为什么他依然应允了这件婚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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