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谓和谁生与死
我没有去找张小萌,两个星期后,又重新适应了单身生活,好像没有了她,生
活也不会有什么两样。有空我会去医院看江昆宝,他依旧全身插满了管子,睁着两
只迷茫的眼睛看着病房里雪白的一切,以及他父母悲伤的脸。
他已经不会被任何一种情绪给感染了,这样未尝不是件好事。我甚至有些龌龊
地想。他的父亲,一个常年混迹于惠州东莞淡水等地色情场所的老农民,两个月下
来头发白了一半,也没准儿是因为要照顾江昆宝而没了时间去染发。但是,他确实
老了许多,老了的人一般都会仁慈些,所以他告诉我,他们不打算起诉涂晶了。因
为江昆宝出事的前一个晚上,他们还在为是否要报案的事儿吵了一架。为此,江昆
宝才烦躁地一个人跑出去喝酒。
他递给我一张卡:昆宝一直记挂着欠你的钱,我把他的车卖了,他也没什么机
会开了。说完这句,他老泪纵横。
他妈看上去就更加瘦小了,干巴巴的佝偻在江昆宝的床前:我的儿呀,你跟妈
说句话呀,你还那么小,连媳妇儿都没娶上,妈还指望着你抱孙子呢。
老俩口抱头痛哭成一团。
我束手无策地站了一会儿,找了个借口跑了出来。站在医院门外,看着来来往
往穿梭的人,开始考虑许多问题,譬如生与死,譬如我和张小萌的感情。我是否有
勇气和张小萌一起死,和她在一起,我又会不会害怕活下去?
答案是我并不怕死,也不害怕活下去。至于是张小萌还是别人,似乎都无关紧
要了。
但是张小萌却意外的在我们吵完架后第三个星期我没主动打电话向她赔礼道歉
的情况下主动往我这儿凑。她熟门熟路的打开冰箱,发现里面空空如此,于是又兀
自跑到楼下超市去大肆采购,我本想说算了别做饭了去外面吃,但张了张口却发现
懒得说话,于是任由她去了。
半小时候后她吭哧吭哧的扛了大包小包踢门,我嘟囔着你不是自己有钥匙吗,
还是不情愿的从电脑前站起来去给她开门。打开门首先映入我眼帘是她肩上那一袋
和她身板儿差不多宽的大米袋,她用一支细细的胳膊儿扶着,另一支手还拎了些菜
啊肉啊之类的东西。
我有些懵,站那儿不知所措,张小萌涨红了脸气呼呼地喊到:还愣着干嘛呀,
快接一下呀。
我连忙去接米,却踉跄得差点儿摔到了地下,刚一下没留神,现在看了一下包
装袋,25KG。我有点儿心疼,就张小萌那细胳膊细腿儿。她把菜放进厨房,灌了一
大杯凉水,还在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儿。
我走过去又帮她倒了一杯水,从背后抱着她道:媳妇儿,这种粗活儿,就叫我
来做好了,干嘛逞强啊。
张小萌一口气又灌了大半杯水,冷笑着说:我哪敢劳烦您亲自动手啊,就您刚
那脸色,我还欠您五百万没还,等着您开恩宽限我几天呢。
她这么一刻薄,我就知道她恢复正常了,于是放开胆凑到她耳边轻咬着:没问
题,就咱俩的关系,别说宽限几天,你就是不还还可以以身抵债嘛。
她假装用手推开我:滚!身子却明显的软下来,绵绵的靠在我怀里,我心领神
会的一把抱起她,往卧室走去。
事后张小萌温驯地躺在我怀里,猫一样在我胸前蹭来蹭去:说,以后再不许跟
我吵架了。
我捏了一把她的屁股:那要是你要跟我吵呢?
那一定是你惹我非常非常生气了。
那要是你惹我非常非常生气了呢?
张小萌停止了在我胸前磨蹭,认真的想了想:那你就干我。停了停,又补充到
:怎么用力都行,就是不能和我吵架,不能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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