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食男女

　　我发烧了，叫张小萌那盆冷水给泼的。

　　张小萌回来的时候我正渴得口干舌燥的满屋子找水喝，她没好气儿踢掉脚上的
鞋子，又是一只横在门口，一只竖在房子中央：你还赖这儿不走是等着我下班儿回
来给你买糖吃吗？醉鬼？

　　我愁眉苦脸的回答：你只答对了一半，除了糖你还应该给我买点儿药回来，我
生病了。

　　少在我这儿扮可怜，我是不会同情你的。说着还是过来用手探了探我额头：新
鲜啊，还真发烧了。

　　你得对我负责，因为我是被你给淋病的。

　　去你的，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外面乱搞惹上了艾滋发病了呢？哎，全身乏力不？
是不是特没食欲啊？咳嗽不，拉肚子不？离人家远点哈，别给我染上了。张小萌一
边儿翻箱倒柜的找药一边儿还不忘挖苦到。

　　你是想用激将法逼我向你展示一下我的体力吗？你个娃儿想要就说嘛，你不说
啷个晓得你想要呢？

　　呸！张小萌把水和药递给我：看在上次你替我收拾房间的份儿上，说吧，你想
吃什么？

　　看在我上次昧着良心冒充你男朋友的份儿上，我能喝点儿粥吗？

　　当然，张小萌假惺惺地笑道：需要加点儿砒霜当佐料吗？我想毒死你。

　　那你谋杀亲夫之前咱们能行点儿夫妻之礼作为纪念吗？我吃过了药往沙发上一
倒，把杯子伸过去，示意张小萌接着。

　　瞧你现在那衰样儿，你不得瑟会死啊！张小萌接过杯子，转身钻拿上了钱包：
我下去买菜了啊，这药吃了可能会有点儿困，你先歇会儿。

　　看着张小萌趿着拖鞋开门的背影儿，突然觉得有一种久违的熟悉，却又想不起
来，药效上来，头晕晕乎乎的便睡下了。也不知过了多久，正睡得迷迷糊糊，觉得
有个什么东西在揣我的脚，睁眼一看，张小萌一手端着一碗粥，一手拿个勺子，伸
了只脚在踹我：老爷！请用餐了。

　　敢情你就这么请的老爷啊，我坐起来，看着她端着的粥，热乎乎的冒着气儿，
还是皮蛋瘦肉的：这么烫，你想烫死我呀。

　　张小萌假模假样儿的吹了两口气儿：凉了。

　　我假装生气道：吹那么凉，想凉死我呀！

　　张小萌笑嘻嘻地舀了一小勺放到我嘴边：老爷，吃吧，香着呢。

　　我皱着眉头吃了下去：放那么多盐，你想咸死我呀。

　　张小萌把碗往我手中一塞：哟，还蹬鼻子上脸了，看出来了，你这人就天生受
虐狂，不骂你几句你心里痒痒是吧。

　　说实话，你这粥煮得真不错，哎，跟谁学的呀？

　　张小萌一脸得意样儿，一点儿也经不起吹捧：切，人家是自学成才！然后扭着
小腰儿跑到厨房端出来一大锅汤放到了桌上：过来，她示意我坐到桌子前面：今儿
个你不是一般的有口福啊，我忽然想喝汤了，就顺便多加了一碗水给你，便宜死你
了。

　　她拿了两只碗各装了一碗，神气地冲我喊到：鸡汤！看你那要死不活的样儿，
多喝点儿补补！

　　汤上面着几块油花儿，盛了很多鸡肉在里面，看着有点儿腻，我坐下来喝了一
碗，味道倒是挺清淡的：哎，我怎么看着你长得越来越像我老妈呀，嗯，这汤炖得，
和我妈她老人家有得一比了。

　　滚！我有那么老吗？

　　是吗，那让我再仔细看看。我凑过去，她眼神儿有那么一丝躲闪，不过随即又
恢复了正常：看什么看，你妈有人家这样儿吹掸可破的皮肤吗？

　　那我吹吹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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