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了

　　过了一个星期张小萌才打电话给我，其间我打了她无数次电话，不是关机便是
无法接通，突然觉得第一次为一个姑娘这么坐卧不安，所以很想责问她几句，可是
她只说了一声高然，我所有的愤怒都给压了下来：你好吗？我问她。

　　不太好。她的声音听上去像三天三夜没睡过觉似的。

　　你妈妈好吗？

　　更不好。

　　我一时半会儿竟然想不出要说什么来，憋了半天冒出一句：你吃饭了吗？

　　现在晚上八点五十三分，吃什么饭？二多好吗？

　　挺好的，就是前两天儿把我一个沙发垫子给咬坏了。

　　她扑的一声笑出声来：肯定是你那垫子上有骚味儿。

　　难道说你才走这么几天二多就把你给忘了？

　　滚！她骂，忽然又压低了声音道：哎，我妈叫我了，不跟你多说了，记得看好
二多，别让它随便跟个小母狗给跑了。白白。

　　后来我又给张小萌打过几次电话，有时候她没接，接了情绪也时好时坏的，关
心二多多过关心我。二零零六年她最后一次打电话给我是告诉我她的房子到期了，
让我把她的房子给退了，没用的东西扔掉，有用的先搬到了我家。我清理了一些书
和一包衣服扛回了家，其他的便扔的扔掉了，送的送给她邻居了。然后有一个多星
期便我们再也没有联系。

　　十二月的最后一天，要过元旦了，每当过节的时候街上都堆满了人和车，塞得
一塌糊涂，我看着满街欢喜的期待新年的人们，不知道何去何从。从学校毕业以后，
新来对我来说就就很模糊。我有点儿怀念那个时候，因为觉得总有盼头，读一年级
可以盼二年级，读二年级可以盼着上三年级，读小学就盼着上初中，上了初中又盼
着上高中，上完高中还可以盼着上大学，上完大学以后才发现，没什么可盼的了。
既没有寒暑假之分，也没有新年新学期新气氛，今年没干完的事儿更不会有期终考
试来和上学期告别。

　　前面的车塞了半个小时还没有动静，听说出了车祸有人当场丧命了。不知为什
么，我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有什么人在朦胧的召唤我，车里没开
空调，夜风吹进来温度十分适中，我却出了一身冷汗，直到后面的车开始按喇叭，
这才看到前面的路已经通了。

　　回到家我首先想到打了个电话给我爸妈，我爸照例例行公事般的问候一下，我
妈又在追问着我找着姑娘没有，什么时候能让她抱上孙子。我忽然福至心灵，想起
张小萌，没等我妈说完就赶紧挂了拨给她。

　　电话通了。过了很久才接，那边闹哄哄的一片，没听到张小萌讲话，一阵撕心
裂肺的哭声夹杂在一片吵架声，谈话声中传过来，我心一下沉到了谷底，果然出事
了。

　　我大叫着张小萌，仍是闹哄哄的，没一会儿电话就给挂了。再打过去，已经关
机了。

　　我慌忙的翻我的通讯录，却发现里面并没有她家里的电话。我又想到她曾给了
一个老家的地址给我，可惜手机坏了，再也找不到了。我又急忙翻出从张小萌家里
扛回来的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希望能从中找到一点关于她的线索。

　　没有，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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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虹桥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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