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上哪儿呢
我心急如焚的把江昆宝送回家再赶回去的时候,张小萌已经不在家里了,地上
即没有破碎的锅碗瓢盆,也倒不是干净得光可鉴人,茶几上放着一盒喝了一半的牛
奶和拆开的瓜子包装,也还剩了一点儿——这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没准儿她是上班去了,我这么想。靠在沙发上抽了支烟,却越想越后怕起来,
又拨了几次她手机,仍是关机。
我站起来走进房间,床头柜上摆着两个红色的绒布盒子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打
开它,发现是两枚铂金戒指,一枚男式的,一枚女式的,我把男戒拿起来套在无名
指上,大小正合适。我这才放下心来:她肯定是上班去了。
我打电话到公司请了一天假,洗了个澡,把堆在卫生间的脏衣服扔进了洗衣机,
又把家里收拾了一番,地擦了,桌子抹了,窗户也清洗了一下,最后跑到厨房,看
到煤气灶上面有不少油烟,于是给拆下来又洗了一下,然后美美的睡了一觉。
下午估摸着张小萌快回来了,我套上衣服拿了钱包跑到小区外面的超市买了一
大包菜,买了一束玫瑰花,想想看到厨房好像没米了,又扛了一袋米回来。
做完这些,我安心的打开电视,一边看着都市频道的第一现场一边盯着旁边的
手机,还高度留意着门外的脚步声,等着张小萌回来,好在第一时间替她打开门。
直到第一现场播完了,中央台的新闻联播又开始了,又说再见了,手机上的时
间已经显示到八点十三分了,门外的脚步声过了一茬又一茬,始终没有一次停下来
过。
我有些慌了,又打了几次张小萌的电话,始终关机。我赶紧套上衣服鞋子,冲
到楼下开了车,按照印象中的线路开到了张小萌公司楼下,在大堂里晃了一圈,竟
没有找到这栋楼的公司楼层指示牌。我拦住一个保安,说出了张小萌公司的名称,
问一下具体在几楼。
那保安牛逼哄哄地斜了我一眼:这栋楼那么多家公司,我哪儿记得住,这么热
的天儿,我们这栋楼六点一到统一关闭中央空调的,谁还加班儿呀?你要自己找吧!
记得快点儿,十一点就得关门儿!
我只好从爬上楼梯,一层一层的找。十点多的时候,终于在二十七楼看到张小
萌公司的门牌。透过玻璃防盗门,里面漆黑一片,我不死心,又接了半天门铃,始
终没人应。只好悻悻的下了楼又匆匆往回赶。
到了家,打开门,屋子里漆黑一片,没有一点儿声响。
那一刻我多么希望她从黑暗之中跳出来大叫一声:嗨!然后扑上来搂着我的脖
子:看你吓成那样儿!准是心里有鬼!或者是像贞子一样,一身白衣披头散发,轻
飘飘的移步到我跟前,假装用着恐怖片儿里幽灵的颤音:高~~然~~还~~我~~命~~来
~~这些,都是她经常玩的小把戏,她装的鬼太无厘头了,而且没有一点儿新意,所
以根本吓不了我。常常都是我一转身按亮灯,再板着脸呵斥她一顿,她在一旁笑嘻
嘻的看着我,也不生气。
我在黑暗中站了好一会儿,确信她真的不会从哪个角落里再冒出来,只好按亮
了灯,桌上那只花瓶里,下午买的玫瑰还开得鲜艳,那只铂金戒指还带在我的无名
指上,只是依旧不见张小萌。
张小萌,她能上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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