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惑

    第二天，是爸爸下葬的日子，天气很晴朗。我起来的时候，妈妈和姐姐他们
起床了，妈妈眼睛很肿，眼睛下面一圈黑黑，像是没睡好，很是憔悴。姐姐他们
也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反而我看上去去精神最好了。

    “晓云，你去看看你爸爸吧。”妈妈突然对我说道，然后姐姐就拉着我走到
客厅里，看到客厅里摆放着的棺材，我吓得倒退了一步。姐姐推了我一把，害我
差点撞到那上面去。我战战兢兢走了过去，虽然他是我爸爸，但我心里还是忍不
住害怕。我看到爸爸安详地躺在里面，表情很平静，像是睡着了一样，若不是我
知道他死了，若不是他装在那个东西里面，我真的会以为他只是睡着了。我在心
里轻轻地念着爸爸你安息吧，我一定会听好好听妈妈们和姐姐他们的话的。

    接着妈妈叫我们换上孝服，也许这东西早已经准备好了，不然怎么会那么快
呢。我的孝服有些大，看上去有些滑稽，不过谁也没有笑，也不能笑的。我捧着
爸爸放大的相片，姐姐拿着花篮，其余的人都跟在我们后面。我们一直走到一块
山坡上，然后把爸爸放在一个挖好的坑里面，然后一座新的坟墓就形成了。看着
妈妈和姐姐在大哭，我却一滴泪也没掉，虽然我也很难过。这样不孝的行为，如
果被别人知道了，一定会横加指责，妈妈和姐姐他们都忙着哭，而其余的人也各
自忙着自己的事，无暇来管我。

    回来之后，我就生病发高烧，大家都说我中邪了。妈妈还请了法师给我驱邪，
我想笑他们的可笑，但我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过了半个月，我终于好了，妈妈
很高兴，嘱咐我几句，然后我就去上学了。同学看到我有些惊讶又有些惧怕，可
能他们知道我中邪的事，我也没在意，我本来就是一个孤僻的人。

    “晓云，回来了。”放学回家，妈妈像以往一样在门口等我回来。爸爸的死
对妈妈打击很大，但活着的人还是要好好活着的，妈妈虽然有时候还是要伤心，
但已经平静很多。“想吃什么啊，妈妈给你做。”妈妈对我说道，“随便啦，只
要妈妈做的，我都爱吃。”我笑着说道。然后妈妈就忙着去做饭了，“妈，要我
帮忙吗？”我问道，“你还是去做功课吧，呆会烧好会叫你的。”妈妈对我说道。
我乖乖地出去了。老实说我对厨艺也不在行的，因为上面有三个姐姐，而我自小
体质就弱，所以没干过什么家务，姐姐有时候还说妈妈偏心呢。

    做好作业我发了一会呆，然后妈妈就叫我吃饭了。也就几个家常菜，“多吃
一点，看你都瘦了。”妈妈心疼地给夹菜，“妈，你也多吃一点。”我也给妈妈
夹菜。“晓云，你懂事多了。”妈妈含笑欣慰地说道，“妈妈，你是哪儿话，我
以前不懂事吗？”我故意问道。才过几天，妈妈头发已经白了很多，我看着忍不
住心酸。“不谈这个了，快吃饭吧。”，妈妈淡淡地说道，然后我们两个人开始
默默地吃饭。我刚吃好饭把碗放下，“晓云，有一件事妈妈也跟谈谈。”妈妈就
对我说道，“妈，你有什么事就说吧。”我淡淡地说道，我猜想妈妈跟我说的事
一定与我有关。

    “晓云，你下半年就上初中了，应该懂事了，现在家里的情况你应该是了解
的，以前爸爸生病花了不少钱，再加上前些天半丧事，家里没什么钱了，我想叫
你住在你大姐那里，她也会照应你的，你觉得怎么样？”妈妈可能顾虑到我的感
受，似乎在征求我的意见。我也明白妈妈的为难之处，毕竟她一个妇道人家支撑
一个家庭不容易，以前爸爸还在，她还有一个人可以商量，现在爸爸去了，我和
姐姐两个人还要读书，家里的负担实在是很重。只是我有些不情愿到别人家里，
即使那个人是我亲姐姐也一样，怎么说也是寄人篱下。“晓云，你不愿意吗？”
妈妈见我不回答便问道，“既然妈妈你已经决定了，那就按你的意思吧，我没意
见。”为了不让妈妈担心，我违心地说道。“妈妈知道你是一个懂事的孩子。”
妈妈欣慰地说道，我笑笑，真是这样吗？

    姐姐回家了，正好我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搬到大姐家里去。“姐，你回来了。”
我看到她很高兴，“你在收拾什么呀？”姐姐看到我在收拾东西就问道。“我准
备搬到大姐家里去住。”我平静地说道，“为什么？”姐姐皱着眉疑惑地问道。
我低下头没说话，“是不是妈妈他们的意思？”姐姐问道，我还是没说话，“我
去问妈妈。”姐姐说着就要去找妈妈，“姐，你不要去了，这不关妈妈的事，是
我自己愿意去的。”我拉住她说道，“不行，我要问问清楚。”姐姐放开我的手
然后走出房间。

    “妈，你为什么要晓云去大姐家里，自己家里住着不是挺好的吗？”姐姐质
问妈妈，“我是为她好，现在我们家里发生那么多事，我一下子也负担不了你们
两个人读书的开支，美凤是大姐，一定不会亏待她的。”这是妈妈的声音。“但
姐夫他们会同意一个外人住进去吗，再说这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三年五载谁乐
意啊。”姐姐的话虽然不中听，但却是实情。

    “妈妈这也是没办法，谁乐意把自家的孩子拿给别人养啊，志云你就不能体
谅一下我这个当妈妈的人吗？”妈妈的语气听上去有些无奈。“大不了我不去读
书，去打工挣钱供妹妹读书。”姐姐倔强地说道。“你这是什么话，故意惹我生
气是不是啊。”妈妈真的生气了，“对不起，妈妈，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
姐姐歉疚地说道，妈妈的身体不好，所以她这么说的。“快去睡觉吧，这件事你
不要管了，你只要管好读书的事就行了。”妈妈有些无奈地说道，“妈，我先去
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姐姐说道，然后我听到她上楼的声音。

    “晓云，对不起，我帮不了你。”姐姐歉疚地对我说道，“没关系的，姐，
只要你常来看我就够了。”我淡淡地说道。“晓云，等我有能力了我一定会好好
保护你的。”姐姐向我保证道，“有姐姐这句话我就心满意足了。”我笑着说道。
“你还真一点也不贪心呢。”姐姐取笑我，我笑笑，她没想到的有时候一个简单
的承诺也是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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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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