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康大哥,我们每次从八佰伴回来总是满载而归啊。”兰恺笑了笑,“不过每
回是你花钱,我们都不好意思了。”
“什么啊。”兰娟打断他的说话,“那是你不好意思,至于我嘛,那我好意思
得很咯。怕什么啊,我买东西是我的权利,他付钱是他的义务,这叫权利和义务的
统一。”
我们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就回到了我们的家。
“康经理,上次来的那个唐主任这次又来了,找你有事。我说你不在--”我一
走进酒吧的大堂,迎面走进来一个服务员,很紧张地对我说。
“知道了。”我立刻打断服务员的谈话,我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店外没有走进来
的兰娟和兰恺。“她说什么没有。”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说晚上给你发电子邮件。”服务员很认真地回答我。
连我自己都记不清上次是否给她留了我的电子邮件,我只是木然地摇着头,然
后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了我自己的办公室。
透过办公室的窗子,我突然发现天是如此的黑,上海的华灯初上竟然掩不住黑
夜的影子。在整个茫茫的黑夜里,我有一种置身荒芜的感觉。
不知为何,我好怕。
我依旧在财大的校园里度过着我那颓废的生活,生活在欺骗着我,我也在欺骗
着我自己。就这样打发着似水般的年华--似一潭无味的死水。
双子座的我追求的是一种轰轰烈烈的爱情。而同是双子座的兰娟则不然,她一
直信奉君子之交淡如水这句名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确信星座爱情占卜之
类的书是骗钱的。但是兰娟总认为这类书是爱情的圣经,所以她一直怀疑我隐瞒了
生日。
天气慢慢地进入了盛夏,气温也慢慢地由温暖变为闷热。雨也越下越频繁,越
下越大。上海街道的树叶上都或多或少地积累着一些用手可以触摸得到的水珠或是
水汽。早上一起来,就可以闻到一股浓浓的草香。站在宿舍里面眺望整个财大,烟
雾迷蒙的,别有一番味道。
那一天我起得特别早,因为要赶到学生会去参加一个什么公益活动,我是宣传
部长。当然要早些到。
室友们还在睡觉,我蹑手蹑脚地起了床。出了寝室门就慌慌张张地下楼,走到
楼下楼梯口时,看见站在那里的兰娟。
“你也在这里?”我疑惑地看着她,好奇地说。
“你不是要到学生会去吗?”她疑惑地反问了我一句,“所以我就来陪你啦。”
“你也去啊?”我更莫名其妙了,因为学生会以前组织的活动兰娟是从来不参
加的,更何况这一次是公益活动。
“谁说我参加啦。”兰娟白了我一眼,把舌头伸了一下,“我是陪你去啊,主
要是陪你去吃早饭。”
“喔。”我装作明白懂得了什么,把头点了一下,“原来是没有钱吃早饭啊。”
“你--”她转身要走,眼眶红红的“这太伤自尊了,你会这样说…”
“嘻嘻。”我连忙陪上笑脸,“开玩笑何必认真呢,我请你吃小笼包。对了,
这一次是为公益活动设计一个橱窗,你学过美工,这一次帮我一下。”
“嗯。”她点了点头,开始破涕为笑。
“老康,这是你的女朋友吗?”一个蹲在那里剪纸的学弟抬起头来问我。
“是啊是啊。”我笑着回答他,“长得漂亮吧。”
“老康学过美术,找的嫂子一定不差。”另外一个学弟接过了我的话,“看嫂
子和老康多亲热。”
兰娟靠在我的怀里,像一只小猫似地。柔柔的长发,软软的,在我脖子上轻轻
地蹭动。
凭心而论,兰娟绝对不算顶尖的美女,既谈不上清纯可人也算不上有多么的妖
艳动人。反正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觉得她有一种特殊的气质,能够彻底吸引我的心。
或许是古典美女,或许是野蛮女友,反正她属于那种多重性格的女孩子。但是
这种性格最能感动我的心。爱一个人是没有什么衡量标准的,更不会有什么理由。
“老康,我们学生会进来几个新人,等一下你就负责接待一下。”刚才那个学
弟站起身,对我说。
“来几个新生?”我有些疑惑,“是本校考入研究生院的吗?”
“本校的就不用接待了。”那个学弟转身从桌上拿出一张纸,“这张纸上面就
是三十八个新生的名单,麻烦老康到东校区门口去接待一下。”
“啊,三十八个?”我倒是被那一大串冗长的名单着着实实地给吓了一跳。
“那要弄到什么时候啊?”
“我们一起去好了,看看也许我能帮你做点什么。”一直站在一旁的兰娟终于
接过了那位学弟的话。“我还没有参加过学生会的活动呢。”
东校区的骄阳晒得人头脑发胀。
已经将近八月,气温渐渐有了一种闷热与干燥,整个上海滩就像一个大的蒸笼,
街道两旁的绿色植物的叶片都懒洋洋地垂着,显现出一种刺眼的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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