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王思雨很早就起了床,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人了。她在洗手间洗口的时候,郭
镇武又弯着腰,脸上有十分复杂的表情。她说,“你咱啦?一天上一百回厕所。”
郭镇武说,“肚子痛,痛得要命。”
王思雨赶紧让了出来,他钻了进去。王思雨听到了一股急流声。
郭镇武出来了,红着脸说,“我好了,你进去吧。”
王思雨说,“你病了,得马上上医院,有病不能总是这样拖着,这样会惹出大
麻烦的。”
郭镇武并不敢看她,“没事,过一会就会好的。”
王思雨不依,“今天我跟公司请一个假,陪你到医院去。这病一定得看一个明
明白白。”
“一天班都没上,你就请假,你不怕别人不要你,现在可是金融危机时期。”
“这家不要还有下一家,下家不要还有下下家。下下家不要……”
郭镇武插说,“下下家不要还有下下下家。”
他们大笑起来。
王思雨又说,“我还是想陪你到医院去一趟。
“不行,不行,坚决不行。这班你先去着,我自己去医院好了。”
“不,我一定得陪你去。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哥们,我不能这样薄情寡义,在你
困难的时候不管。”
郭镇武帮她拿行李,“走吧,你的好意我领了。这辈子我也记得你。上医院不
是什么大事,你还是不要因为我把工作丢了吧。”
王思雨还想说什么,他已帮她提着包往外走了。
刚下楼房东老太太说,“姑娘,提着大包小包的,上班去?”
王思雨说,“玩了几个月了,再不上班,人会饿死的。”
老太太穿着花格了上衣,门牙也掉了二颗了,头上有些许白发,不过人很精神,
走路还像小伙子一样利索,她说,“咱不多住几天呢?郭镇武这小伙子好好,前几
天,我收了房租,这帐怎么也算不清,哇,这小伙子脑子好用,三分钟就帮我搞定
了。”
“我知道了,老奶奶。”王思雨说
“光知道了有什么用,要时时来,天天来,这看这是多么难得的小伙子。”老
奶奶用手摸王思雨的头,好像王思雨是她闺女一样。
老奶奶一走,车子就来了,王思雨从车中伸出一个头,向他挥了挥手,他跟上
二步,王思雨眼中燃烧着有无比深情的渴望,他开张嘴凑了上去,她闭上了眼睛,
他的舌头在她的口中打圈。王思雨并不接,脸一红,突然又把头缩回去了。
“有空过来玩,随时打电话。”郭镇武挥着手深情地说。
他去了一下医院,医院生意很好,到处都要排队。
接待他的是一位年轻的医生,和他年纪差不多吧。看样子刚刚从学校毕业,医
院的墙上没有关于他的介绍。
这医生比较瘦,嘴突,小眼,比他高一筷子。他关上了门。问郭镇武,“几个
了?”
郭镇武瞪着眼睛把他看了看,不明白什么意思。
“我问你玩了几个女人了?”
“没玩,一个也没玩。”
“少骗我。到这里你不说实话,没人治得了你的病。”那医生拿眼睛盯着他。
“一个,就一个。”
医生起了身,“多久了?”
郭镇武又是一惊,“什么多久了?”
医生脸上掠过一丝不易觉查的快乐表情,“我问你这种病况有多久了?”
“没多久,就一个多月吧。”
医生戴上了胶手套,涂了一点油,“脱了。”
“脱哪?”
“把裤子给脱了。”
“连内裤也脱吗?”
“是。”
他把那医生看了一眼,面露难为之色。
医生说,“脱呀!”
他脸一红,解开了裤带。
医生把他的那家伙捏了又捏,一些黄脓流了出来,郭镇武大叫痛。医生说,
“叫什么叫,烦的时候还没到呢。”
他拿着“条子”问医生,下一步该找谁,医生用手指了指,他稀里糊涂地出去
了。
一切完毕,郭镇武提着大包小包出了门。那包中全是好东西,全是治疗性病的
好东西。这好东西全是被吹得天花乱坠的中药西药。车上,他算了算帐,二千多没
了,他骂了声,“她奶奶的,我杀了那婆娘。”
又过了几天,晚上的时候,他开始上网。
他骂叶子,“我要杀了你,把你剁成一千块,然后抛尸珠江。”
叶子说,“我什么都怕,就是不怕死!”
郭镇武说,“老子敢跳楼,看老子敢不敢杀了你。”
叶子说,“老娘敢卖春,看老娘怕不怕你杀。”
郭镇武,“你真是不要脸!臭婆娘,臭婆娘,臭婆娘!!!”
有人敲门,他问,“谁?”
“我。”
他起了身,赵丹侬来了。他赶紧关了QQ。
赵丹侬今天化了妆,事实上她几乎天天化妆,只是今天比往天在视觉上更有冲
击力,她的眉毛又黑又浓,俊悄的脸庞上有一对明亮的会传神的大眼睛,还有那小
丘似的微微隆起的鼻翼,和白净的脖子都叫他突然又想起了那些快乐的往事。她的
上衣又薄又短,可以看见半个后背,和诱人的大半个乳房。
他惊讶地问了声,“你怎么找上来了?”
赵丹侬说,“怎么,你不欢迎?”
“欢迎,欢迎,请都请不过来呢。”
“你一个人住?没找一个老相好?”
“一个人,一个人,谁去找老相好?”
赵丹侬在桌上倒了一杯水,屋子很干净,很漂亮,这令她有点意外。她往他的
房间走去。
被子叠成了长条状,床单拉得整整齐齐,那千年不洗一次的枕巾,也白白净净。
那些书,不仅码得整整齐齐,而且还分了类,作了目录。这让她大为意外。
“你房间有女人来过?”赵丹侬脸色阴沉,不安地问。
“没有。”
“你少骗我!这床上是什么?!是什么?!”她抓起一根长发,把它拿到了他
的眼前。
“我们没做那个事,真的没做那个事,只是普通的朋友。”
“朋友?普通的朋友?你们都上床了,还是普通的朋友?!”赵丹侬说着突然
哭了起来,用手不断拍打着他,“你这个没良心的,我没走几天,你就带女人上床
了。你这个没良心的……”
“你听我说。”郭镇武抓着她的手说,“我们真的只是普通的朋友,绝对只是
感情上的朋友。”
赵丹侬双手还在不断地打他,“已经有了感情,什么样的事情做不出来?”
他把她抱住,“我可以发誓,她睡在长椅上,我睡在床上;她睡在床上,我就
睡在椅子上。”
赵丹侬还在哭,“有时,她在你的床上,你在她的椅子上;有时她在你的身上,
你在她的身上;你们没日没夜地粘合在一起,是不是?是不是?”赵丹侬伸出一只
手,突然朝他的脸抓去。
他叫了起来。
“你一来怎么就发疯呢?谁惹你了?”他猛地把她推了一下。
“郭镇武,我告诉你,我再也不会理你了!你这个人渣,垃圾!”赵丹侬用包
打了他一下,冲出了房间。
郭镇武也不追,他烦得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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