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意萌动
初秋的夜晚,褪去了白昼的燥热,已有了丝丝凉意。受尽整个夏天酷热折腾的
人们,终于可以不借助风扇、空调降温,自然舒适地安稳入睡了。渝萍的母亲睡在
隔壁,早已鼾声大作,进入了沉睡之中。本已疲倦的渝萍却翻来覆去久久难眠,听
着母亲深长的鼾声,渝萍不无感慨。是啊,母亲年近半百,父亲在外,为了我们兄
妹三人,她终日操劳,也是够累的了。熟睡中的母亲,少女的梦对于她早已经成为
遥远的过去。但她知道吗?她的已跨入青春期的女儿正心潮涌动,陷入茫茫的神思
遐想之中……
“我将告别少女纯情时代,步入恋爱的驿站吗?他,就是自己梦中的白马王子
吗?”渝萍在心底反复自问,默默地暗自思度。十七年人生岁月的往事、下午黄昏
时与那小伙子初见的情景像电影一样在她眼前回放。
七十年代初,渝萍出生在重庆东南、距重庆市不足五十公里的一个风景秀丽的
小山庄。初中毕业上卫校前,她一直生活在农村。当时,中国正处于文化大革命的
疯狂岁月,经济萧条,人民生活苦不堪言。但相对说来,渝萍的家庭条件比周围乡
亲好多了。她的父亲是铁路局的工人,每月都能够给家里邮回三、五十元钱。那时
的农村,渝萍这样的家庭被称为:“工人家庭”,是令村里人羡慕的。
渝萍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前面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小女孩长的乖巧可爱,
聪明伶俐,上学后,学习成绩又好,颇受父母宠爱,哥姐喜欢,邻里夸奖。在一片
呵护和关爱中,渝萍顺利读完了小学,升上了初中,考取了卫校。在当时,考入卫
校读书就意味着跳出了“农”门,摆脱了在农村当农民的命运。这在十里八村也是
凤毛麟角的新鲜事,大喜事。她因此成为乡村里人们赞美、崇尚的有志女孩。人们
都说,渝萍这女孩人长得美若天仙,将来毕业后又是当护士,一定会幸福一辈子的。
渝萍在卫校的生活,充实而忙碌。时值改革开放如火如荼的二十世纪八十年代
中后期。国人长久被禁锢的思想日渐活跃。卫校荟萃的虽不是天之娇子--- 大学生,
但也是一群有着抱负理想的热血青年。他们生逢其时,赶上了社会发展的趟儿,时
代给他们搭建了实现理想的舞台。这群天真活泼的青年人带着对未来美好的希望在
努力学习奋斗的同时,各自设想、描绘着未来幸福生活的画卷。是啊,幸福,谁又
不憧憬?渝萍作为这群体中的一分子,也幻想过她幸福的未来。在她的脑海中,混
合着城乡孩子对幸福理解的印记:除有钱,有房外,更应该有一位高大英俊、有知
识、懂生活、热情浪漫,朝夕相守的小伙子作为终身伴侣。也许,渝萍编织的幸福
画卷太过理想,充满太多的玫瑰色彩,但在她梦幻一般的花季年华,又有谁能束缚
她那想象的翅膀呢?
然而,渝萍就读的卫校毕竟地处西南内陆,它不是改革开放前沿的深圳,广州,
珠海。各种前卫意识,特别是男女情爱的自由开放在这里虽然不是死水微波,但也
说得上是波澜不惊。渝萍来自农村,从小受传统封闭意识的熏陶,腼腆且较为羞涩。
十六岁时的渝萍,仍然坚守着她少女内心世界的那片芳心净土,而把全部的精
力用在了读书学习上。心无旁骛的她,由于学习用功,成绩优秀,一直担任班上的
团支部书记,深得教师和同学们的喜欢。尤其是她那一米六五高的苗条匀称、曲线
分明的少女身材,更引来学校男生们无数撩人的秋波和姐妹们羡慕而嫉妒的目光。
但,她少女的那颗心,仍毫无杂念、静若止水。尽管渝萍读的是卫校,了解男女的
生理构造是她的基础课,尽管她已经是豆蔻年华的怀春年龄,但对男女爱情仍然是
朦胧模糊的,直到她17岁那年秋天,遇到了让她内心悸动的第一个男人时,男女之
间的恋情,倾慕,依恋,才开始在她心中萌动,并渐渐化为扑不灭的野火,不可遏
制地熊熊燃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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