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重情人双出差

　　北京834 厂和大连机械厂最近又来了30多人，住房越来越紧张了。其中834 厂
设备科的副科长孙宏声也带着家属来了, 一同来的还有设备科科员尚文庆和郑妍。

　　到了惠州，先是住在招待所等行李。行李一到，孙宏声一家被安排到毛坪的一
栋平房里。

　　834 厂设备科来的三个人，还是分到设备科。技术员姜渝从上海出差回来了,
林维新、赵括出差在武汉，明后天就回来了, 现在设备科正好十个人。

　　孙宏声科长上班以后，由曹根林副科长把科里的一些情况做了个简要介绍，孙
宏声一边吸着烟，一边在笔记本上做着记录。

　　听完介绍后孙宏声说：“需要订购的大小设备近2000台。现在才刚开始。要把
这些设备弄到厂，工作量非常大。设备制造厂家几乎遍布全国。咱们就是花几个月
的时间把这些设备都订齐，也还需要去人催交设备、发运设备，有些重点区域都需
要长期驻人。咱们自己还要向铁道部申请车皮，组织货源把货发回厂。如果单靠厂
家发送设备到厂，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目前咱们科这十个人还真不多。”孙宏声
瘦长的黑脸，留着分头，不太显眼的包谷嘴，说话像机关枪一样，经常喷着吐沫星
子，说话一大套一大套的，在各种场合都喜欢发表高论。刚才他的一席话是实事求
是的。当设备科长多年，积累了不少的经验，也有一定的工作能力，责任心也比较
强。

　　曹根林说：“姜渝、林维新、赵括在外面出差，我和王志先一天往省设备成套
局、物资局、省五金公司跑，韩梅、施田在惠州跑，一天忙忙碌碌的，总感觉成绩
不大，所以一直希望来一位有经验、有能力的科长把咱们科的工作做的更好，你来
了就好了。”

　　又过了两天，人事科的薛科长找到孙宏声说：“咱们学校开学不久，急需老师。
你们科施田的爱人是六一年下放回家的，在家当老师，这次符合回厂条件，你叫他
早点回去把家属接来，还当老师。我和曹根林说过两次了，叫施田早点回去接家属
来，可就是没时间。如果你们科再有出差的机会，先紧着施田安排，叫他早一点把
家属接来。”孙宏声说：“我回去跟曹根林商量商量，回头告诉你。”

　　孙宏声跟曹根林一说，曹根林说：“薛科长是和我说过两回了，只因咱科人手
少，事多，实在走不开，我就给往后拖了。”孙宏声说：“现在人多了，我看就叫
他走吧，沈阳正好有十几台设备要运回来，叫他往部里跑跑，申请车皮计划，这不
是一举两得吗？”曹根林说：“那好，你这就和施田说吧。”

　　当天下午，孙宏声就找施田谈了。施田问：“什么时候走？”孙宏声说：“你
先把手头的工作了结了，没跑完的和科里交代一下，过两天就走吧。”孙宏声又嘱
咐说：“向部里申请车皮计划的事要抓紧时间，争取早点把沈阳的设备运回来。”
施田表态说：“孙科长，您放心吧，我一定抓紧时间跑。”

　　快下班了，科里人都走了，只有韩梅、施田两个人。施田对韩梅说：“领导叫
我去接家属。”韩梅低着头，拿着笔在纸上乱写。施田以为她没听见，又大声说：
“过两天，领导叫我回去接家属来。”韩梅抬起头看着施田，沉着脸说：“领导叫
你接家属你就接吧，与我什么相干！”施田吃了个‘闭门羹’，涨红了脸瞅着韩梅。
他心理明镜似的，知道韩梅有醋意，心里难受。于是说：“我回北京不告诉你，行
吗？你想带什么东西？”韩梅说：“你回去你的，告诉我干什么？难道是我不叫你
回家？给我带东西，我可劳驾不起你”。这时，韩梅的心里酸楚楚的，非常难受。
施田又安慰说：“我去几天就回来。”这时，韩梅的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转，几乎
都要流出来了。

　　韩梅今年才二十八岁，高窕的个，长得俊俏标致。结婚只有一个多月，就和男
人离了婚。韩梅和他本来就没什么感情，男人下放她认为是有意欺骗她，就更不能
原谅了。离婚已经两年多了，她有一个三岁多的女儿。韩梅至今没有再婚的原因有
二：一是总没碰见合适的；二是自己带着个孩子，怕孩子受委屈。施田比韩梅小三
岁，打从韩梅看见他的第一眼起，就觉得投缘，喜欢他。两人在一起工作一段时间
后，施田也对韩梅的婚姻经历非常同情。

　　施田刚结婚一个多月，就来到内地。韩梅和他在一起，就好象春天埋在地里的
种子，温度、湿度合适了，很快就发了芽。他俩的感情现在已经非同一般了。

　　但是，施田和韩梅的好，别人还没有觉察到。一是时间比较短，二是科里的人
都在外面出差，只有他俩经常在一起工作，就连曹根林也一点没觉察到。

　　施田头天下午到筹建处开了介绍信，借了差旅费。第二天早上一上班，和两位
科长打了招呼，又和同事们道了别，就准备走。姜渝说：“我骑车送送你。”施田
说：“不用了。我和运输科的刘师傅打了招呼，他去车站拉钢材，我座他的车就行
了”。韩梅大方的说：“驾驶室里还有座吗？如果有座，我跟着去车站提点货。前
两天开了票，现在还没提呢”。说着就把提货单拿了出来。施田说：“不知道还有
没有，不行你自己去问问。我先走了”。过了会儿，施田、韩梅都坐上了刘师傅的
车。到了火车站，施田问：“刘师傅，北京有什么事吗，带东西吗？”刘师傅说：
“没事，不带东西，回见吧。”施田一扬手就走了。韩梅说：“刘师傅，我去提货，
回厂还坐你的车。”刘师傅说：“去吧，车还得装货。提了货，你还在这里等就行
了。”说完，就把车开到货场去了。韩梅陪施田到了售票处，买了卧铺票，两人就
出来了，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韩梅说：“你别见了你媳妇就把我给忘了。”施田
说：“哪会呢。”韩梅深情的看着施田说：“我想吻你一下。”施田说：“别，叫
人家看见了多不好。”韩梅说：“到了家就给我来信。别犯傻写你的地址，要写我
叔叔家的地址，我过两天也得回趟老家。”施田说：“记着了。”韩梅说：“我该
提货去了。”施田说：“快去吧，不然晚了。”韩梅又看了施田一眼就走了。

　　施田走的那天夜里，韩梅怎么也睡不着。她想，自己的命也太苦了。从小没了
娘，婚姻又受挫，还给她留下了一个不满四岁的女儿。虽然韩梅非常爱她的女儿，
但是这对她的婚姻来说终究是一个不利因素。离婚两年多了，自己不是不想找，但
婚姻失败的阴影让她不敢再轻易相信一个男人。这回，跟施田的感情纠葛虽然时间
不长，可陷的却很深。她是第一次真心喜欢上一个男人。可施田毕竟是有妇之夫，
他把爱人接来会是什么样子？不，我俩的感情不可能会一刀两断．．．．．．天快
亮时，韩梅才朦朦胧胧的睡着了。

　　施田回到家里，全家都非常高兴。儿子没走多久就回到自己的身边，施田的母
亲笑的一天合不上嘴，变着法的给儿子做吃的：今天炸酱面，明天饺子．．．．．
．可儿子这次回来是接儿媳妇走的，这一走，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一想到这，
老太太的心里不免又惆怅起来。

　　施田和爱人是新婚不久分开了。这回见了面，更是甜甜蜜蜜。叫妻子更加感动
的是，这次丈夫是把她带回厂，去子弟学校教书，这是她做梦也没想到的。

　　施田在家只呆了三天，就给厂里跑车皮去了。虽然马驹桥离市区不远，可住在
家里还是很不方便，为此他住到了834 厂的招待所。这里离铁道部很近，跑车皮计
划很方便。一大早上了班，他就泡在部里磨，没用一个星期，总算把车皮计划批下
来了。他立即给曹根林、孙宏声发了电报，告诉了车皮运号。

　　孙宏声和曹根林商量说：“韩梅家里来信说孩子病了，叫她尽可能回去一躺。
施田一个人到沈阳组织货源怕忙不过来。干脆叫韩梅明天就走。先回家看看孩子，
后到834 厂招待所找施田，两人一块儿去沈阳把设备发回来。曹根林同意孙宏声的
意见。

　　把情况跟韩梅一说，韩梅特别感动。孙宏声说：“这次任务很重。因为车皮计
划很宝贵，你和施田一定要完成任务，想方设法把设备运回厂，我这就给施田打招
呼。”韩梅说：“二位领导放心吧，我俩一定完成任务。”

　　韩梅的工作暂时交给了姜渝、王志先。第二天，姜渝、王志先送她上的火车。
上了火车，韩梅心里感到很塌实。因为她知道女儿没多大病，就是稍微有些咳嗽。
叔叔之所以来信，是想叫她回家看看孩子，如果有可能，一起过个春节。特别是一
想到又要和施田见面了，韩梅心里更是激动不已。

　　回到家进了院里，韩梅先叫了声婶。婶子赶忙从屋里走了出来，拉着手说：
“回来了，看看，都瘦了。”娘俩进了屋，看见女儿果然没什么大毛病，正蹲在地
上玩呢。韩梅放下东西，一把把孩子抱了起来。见了妈妈，闺女高兴的不得了，娘
俩儿亲了又亲。韩梅说：“想妈妈了没有？”女儿指着脑袋说：“想死了。”

　　吃完中午饭，韩梅对婶儿说：“这次回来，我还有公事要办。下午，我去厂里
找个人。一半天我俩一块去沈阳。”婶儿说：“你去你的吧，先办公事要紧。”

　　出了家门，韩梅在公用电话亭给厂招待所挂了个电话，问施田在不在？服务员
把施田喊来。简短的在电话里说了两句，韩梅就把电话挂了。付了电话费，乘汽车
坐了五站地，下车后往前又走了200 多米，就来到了834 厂的招待所。施田正在招
待所门口等她。见了面，跟施田进了屋。施田说：“坐吧。”韩梅说：“这屋就你
一个人住呀？”施田嗯了一声。韩梅说：这招待所没什么人住吧，这么冷清。”施
田说：“科里前天给我发来电报，说你要来，这两天我哪儿也没去。”韩梅柔情的
说：“这或许就是缘分吧。刚过这么几天，咱俩就又在一起了。”说着就偎依在施
田的身上。施田说：“这可是厂招待所，注意点。”说着站起身来，走到外边看了
看。楼上十分安静，楼下也没有人来，就转身进屋，把门关上。施田一只手搂着韩
梅的腰，另一只手搭在韩梅的肩上，热情的亲吻起来。问韩梅：“好吗？”韩梅迷
离着眼软软的说：“好！”施田又换了个姿势，两手攥着韩梅两个雪白坚挺的****，
使劲的亲吻起来。这时，韩梅两手使劲抱着施田的腰，热烈的回吻着施田，浑身颤
抖起来。突然，楼道里响起了脚步声。两人慌忙松开了手，整理整理衣服。施田轻
手轻脚的把门的开关拧开后，坐在一把椅子上，假装和韩梅聊起天来。两个女服务
员正一个屋一个屋的清理房间卫生。不一会儿，她们一推门进了施田的房间，笑着
问：“你俩都是从内地刚回来的吧？那里情况到底怎么样？”韩梅说：“我觉得不
错。条件虽然艰苦点，可青山、绿水，空气好，人也挺朴实的，就是雨水太多。”
有个妇女说：“下批，我可能还去呐。”韩梅说：“反正比咱们在北京时想的要好。”
两个服务员清理完卫生就走了。施田说：“咱们这就去车站看看车票。如果车票好
买，明天咱们就上沈阳，厂里可是急着呢！

　　来到北京站，到售票大厅一看，买票的人不多，就买了两张去沈阳的卧铺票，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左右发车。韩梅一看表，已经下午五点多了，就说：“咱先找个
地方吃饭吧。”俩人来到东单一家饭馆，找了个座坐下。施田说：“想吃什么，说
吧，今天我请客。”韩梅说；“算了吧，还是我请吧。”服务员拿来菜单，韩梅点
了一个鱼香肉丝、一个溜腰花、一盘花生米，还点了半斤二锅头和八两三鲜馅水饺。
吃完饭之后，韩梅的脸变得更加红润了。

　　施田说：“你坐车回家吧。”把韩梅送上车后，施田才上了另一路汽车回到招
待所。

　　韩梅下了汽车，又在附近商店买了点熟食。进了院，见了婶子就问：“婶，我
叔回来了吗？”婶子说：“在屋里正跟孩子玩呢。”韩梅走进屋喊了声：“叔”。
叔说：“梅子回来了。这大包小包的是什么呀。”韩梅说：“是给您带的下酒菜，
今天晚上您喝二两吧。”婶说：“还喝呐，今天中午他在外边喝了不少。”韩梅说
：“让姥爷少喝点，没事，是吧，妞妞。”说着，韩梅抱起了女儿，使劲亲了一下。
女儿问：“妈妈，你干什么去了？”“妈妈找人去了。”“梅子，你这就要去东北
出差呀。”叔叔问。“嗯。明天上午十一点的火车，车票已经买好了。”叔叔说：
“事还挺急的。”韩梅说：“车皮计划都批下来了。要尽快组织货源，把设备运回
厂。”叔叔说：“今儿个就是腊月十二了。”韩梅说：“最多一个礼拜就回来了,
误不了回家过春节”。

　　韩梅把女儿放下，把案板放好开始切菜。不一会儿，四盘小菜就摆到了桌上。
接着，又从包里拿出一瓶二锅头，给叔叔、婶婶都满上。四个人围桌而做。婶子先
给妞妞小碗里一样夹了一点菜。梅子笑着说：“叔、婶儿，你们都这么大岁数啦，
还得让你们受累给我带孩子，我先敬你们二老一杯。”婶儿说：“傻孩子，一家人
还说两家话。”叔叔说：“梅子，那里到底怎么样？”韩梅就详细的说了说惠州厂
的情况。吃完饭，喝了会儿水，孩子就困了。韩梅给孩子洗了洗，就让孩子先睡了。

　　叔叔说：”不少人说，你去的那个地方过去就是充军发配的地方，去了就回不
来，又没个人照应着，我和你婶儿老是惦记着你的婚姻问题“。韩梅笑着说：”这
不是着急就能办成的事。我知道你们关心，可我怎么也得找个可靠的人，不能急于
求成，以后的生活还长着呢。所以，这次回惠州，我想把孩子带走，那里的托儿所
也建起来了，条件也不差。”婶儿说：“你不能带孩子。等你找好对象结了婚，再
把孩子带走。你妹妹、弟弟平时都不在家，闲着我也没事干。”叔叔说：“带孩子
走的事，等你出差回来再说吧。现在不早了，歇着吧，明儿还要去沈阳呢。”

　　第二天，韩梅、施田坐上了开往沈阳的列车。韩梅在下铺，施田在中铺。上车
后，施田座在下铺靠窗子一边。市区的房屋、街道、汽车、人流都慢慢的向后掠过，
不时还传出火车悠扬的汽笛声。施田爱听这悠扬的汽笛声，这声音传的很远很远，
传到祖国的四面八方，也把施田的心带到了祖国的四面八方。他热爱祖国，热爱人
民。基于这种思想，在生活中，他不断的鞭策自己，努力进取，时刻准备出色的完
成党交给的每一项工作。

　　他回过头来，对韩梅说：“这次装车发运的工作，咱俩以前谁也没干过，主要
是时间紧。半天时间, 几十吨的设备都要运进货场、装车。到了沈阳，要照部里批
下车皮的进站时间，先到设备生产厂家，约定死进货的时间。保证在那天万无一失
的把货进到站里，咱们就算完成百分之八十的任务了。韩梅看着施田说：“我以前
也没干过这种差事，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

　　韩梅、施田非常重视这次一起出差的机会，准备的吃喝相当充分。韩梅买了许
多，施田带的也不少。两人在车上，聊工作，谈学习，说生活，都已经进入夜间行
车时间了，两人还依偎在一起。直到十一点了，施田才回到中铺休息。

　　天一亮，火车就停在了沈阳站。出了站，两人先到站前旅馆登记住宿。施田住
到了三楼309 房间，韩梅住206 房间。两人今天不准备去生产设备厂家，因为时间
还充裕。上午两人到了沈阳最大的百货商场转了一圈，又在繁华街道上逛了一阵子，
觉得都是平常的东西，再转也没什么意思了，就坐汽车回到了旅社。在韩梅住的那
个屋，把旅途吃剩下的面包、香肠、鸡蛋都吃了。吃完饭，韩梅说：“明天上午咱
们先不能去设备生产厂家，还是先去货运场，跟货运室的领导再核实一下。他们天
天办这些事，情况熟悉，经验也多，和咱们一说，咱不就少走弯路了吗。”施田说
：“对，还是你想的周到。”

　　第二天吃完早饭，两人乘车来到了北货场。去调度室把来因说明后，调度室主
任说：“是有你们的车皮计划，但你们一定要在二月六日上午把货准时运到二号线
三号货位。调度室主任用手指了指说：“就是那个吊车旁边。一定要准时运到货场。”

　　韩梅对施田说：“今天是二月四日，看来时间挺紧。咱们下午就去沈阳机床厂。”
中午，两人找饭馆吃了饭，就乘车来到沈阳机床厂。销售科尹科长看了介绍信，说
：“你们是惠州十五号信箱筹建处的？”施田说：“是。”尹科长说：“你们的六
台C620—500 车床已经出来了，就等发运了。”施田说：“我们俩就是为发运设备
的事来的。说着把部里下达的车皮计划和货运单递给了尹科长。尹科长一看说：”
太好了，我们正愁给你们发不出去货哪。”于是喊了声小李。小李从外屋跑进来问
：“什么事呀，科长？”尹科长说：“你在记事板上写上：六号上午，把惠州十五
号信箱的六台普通车床送到北货场二号线三号货位。施田又加重语气说：“六号上
午准时运到不会有问题吧？”尹科长说：“您二位就放心吧，我们几乎天天都要发
货。”施田又问了科里的电话号码，记在了本子上，才离开机床厂。在外边吃完晚
饭已经六点多了，两人乘车回到了旅馆。

　　六日上午，韩梅、施田早早起来。吃完早饭。八点钟，给沈阳机床厂挂了电话，
询问设备发运情况。销售科小李说，正在装车，装好后就去货运场，保证误不了。
施田又给沈阳液压机床厂打了电话，接电话的人说，设备已经装好，刚出了厂大门。
施田、韩梅这心里的一块石头才算落地。两人乘车来到北货场。沈阳液压机床厂的
设备已经卸了一车，又回厂拉第二车。

　　施田、韩梅看着两个车皮装完，等搬运工用铁丝把车厢加固好，已经是下午三
点多钟了。把车皮号记下来，出了货场，来到邮局，给科里发回电报。这时，两人
才感到轻松了许多。在外边吃了饭，两人又去火车站买了两张七日上午九点返京的
车票。回到旅馆，两人都感觉有点累，就眯了一会儿。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六点
多钟了。施田叫了韩梅，两人出去溜达了溜达。买了点土特产。回来的路上，一人
吃了碗面条就回到了旅馆。

　　第二天，两人起的比较晚。洗漱后，整理完自己的行李，结了帐，两人到外边
吃了点油条豆浆，就来到车站候车室。稍等了一会儿，进站上了火车。还是施田中
铺，韩梅下铺。因为任务顺利完成，一路上，两人心情特别的好，说说笑笑，彼此
都感到了一种幸福。第二天，天刚朦朦亮，火车就到了北京站。韩梅说：”怎么这
么快呀！”施田对韩梅一笑说：“行车时间还是20来个小时。”两人出了站，韩梅
难舍难离的说：“你什么时候回厂”？施田想了想说：“怎么得过了破五。”老北
京都知道，‘破五’指的是正月初五——正月初五算是小年，那天吃饺子。吃完这
顿饺子，家人就可以出行了。施田又接着说：“厂里这次叫我回来，主要是让我接
家属，回去晚了，怕耽误学校开学上课。”韩梅听了施田的话，皱着眉头，情绪十
分低落的说：“你接家属重要你就回家吧，我过了十五再回厂。”说着提着包就奔
汽车站。施田站在那里，呆呆的望着韩梅上了汽车。

　　施田回到家，亲朋好友都来看望，着实热闹了几天。接着就是买东西准备过年。
平时不在家，这次回来，施田把买年货的任务都包了。母亲有时高兴，有时惆怅。
高兴的是儿子回来了，居家能过个团圆节；惆怅的是这次儿子把媳妇接走，不知何
年何月才能回来。施田和妻子看出了母亲的心思。小两口说：“妈，现在交通非常
方便。您看，我才刚走几天这不就又回来了吗！以后，我们会经常回来看望您。再
说，等那边安顿好了，您也可以去住些天，换个环境开开心。告诉你，那里的环境
可是不错。”母亲让俩人给说笑了，说：“你们去吧，甭惦记着我，在那里要安心
工作。”

　　正月初六，施田小两口辞别了家人、亲友就起程了。列车行驶到桂林。施田对
妻子赵艳娜说：“子弟学校开学，怎么也要等过了正月十五。人家都说‘桂林山水
甲天下’，索性咱们就玩两天。于是，两人就在桂林下了车，去了七星岩溶洞，游
览了漓江，这青山绿水，着实令人陶醉，小两口玩的十分开心。

　　正月十二，施田两口子就到了惠州。只住了两天招待所，托运的行李就到了。
厂房产科给施田安排在了一栋平房。这栋平房是基建科工程队刚竣工的，虽然是简
易平房，但红砖墙，起脊的红瓦盖顶。内墙四周刷的雪白，洋灰地，还没十分干透。
宽大的窗户装有指头粗的铁棍，显得十分敞亮安全。

　　施田和伟青到总务科领来一张双人床，总务科又额外给了一张三屉桌和一把木
制靠背椅，这是施田沾了媳妇是教师的光。两人用手推车把东西弄到宿舍，做了简
单的布置：双人床摆放到靠窗户的墙一角，紧挨着双人床靠着窗户摆放三屉桌，桌
前放着一把椅子，这是媳妇在家给学生批改作业用的。离床不远，靠着墙放着施田
和媳妇结婚时的两只大木箱子。箱子顶上放着一只绿色的帆布箱子，那是结婚时媳
妇娘家陪送的。进了门有两米远的地方，靠着对面墙放着施田来时托运行李的那只
大木箱，是供来客坐的......不久，施田又到市场买了一个小圆桌和几个凳子。

　　像施田屋里这样的摆设，在当时，已经很不错了，许多小青年都有些羡慕，施
田小两口也觉得甜甜的。

　　不久，赵艳娜就在厂子弟学校上了班，教小学三年级。

　　韩梅过了正月十五，才带着女儿回到厂里，还住在她的集体宿舍。连韩梅，宿
舍一共住着三位女同志。时间一长，另外两位女同志一是觉得韩梅带着个孩子不方
便，二是姐妹们平时都处的不错，就主动另找宿舍搬出去了。这间宿舍就只有韩梅
和女儿住了。女儿入了托儿所，是全托，早晨送去，晚上再接回来，一天三顿饭，
每月十五元钱，有很多小朋友一起玩，女儿很快就适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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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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