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田调离“是非地”

　　星期天，艳红说她妈感冒了，要回家看看，伟青说：“今天我也有点不舒服，
你自己去吧。你中午也别回来了，咱家有面条，我下点面条吃就行了。”艳红走了，
伟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索性起来，刷了牙，洗了脸，也不想吃东西，
在屋里转悠了两圈，觉得没意思，就到高科长家串门。三虎子正要出门，见伟青来
了，三虎子大声喊了声：爸，伟青叔叔来了。”伟青问：“虎子干嘛去？”三虎子
说了声‘玩去’就跑了。进了屋伟青问：“嫂子又上班了？”高有德说：“她们老
忙。”高有德给伟青倒了一碗水，两人坐着聊天。高有德说：“我寻思着，最近要
办成两件大事。”伟青问：“哪两件大事？”高有德说：“我说出来，你参谋参谋，
看可行不可行。第一件：据可靠消息，再过半年，现在以工代干的人员都要回生产
一线，我想你、我、施田、曹科长都铁定要回车间。趁着我还在基建科，我想把施
田从设备科调到基建科工程队去，工程队也是生产一线，和厂政策不矛盾。赵老师
对施田不调出设备科有意见，两口子总是吵架，再说孙宏声科长又回设备科了，施
田和他不太对眼，给施田调到工程队就是搞搞管理，也没什么事，总比调到车间白
班夜班的倒班强，他老婆刚生完孩子，这样还能照顾家，你看怎么样？”伟青说：
“好事，大好事呀！把施田调出设备科，离韩梅远点，把施田和赵艳娜的矛盾就解
决了。第二件呢？”

　　“第二件，秦科长一病，我在医院呆了一天，也看出来了，韩梅对秦科长有意，
秦科长对韩梅也有情。秦科长这次得的是肠胃炎，吃的饭都是韩梅给做的。秦科长
吃完饭一个劲儿地感激韩梅，夸奖韩梅，我看他俩有门儿，我想当回月老，把秦科
长和韩梅的婚事撮合成。”伟青说：“如果秦科长和韩梅成了一家子，绝对是大好
事，就不知两个孩子怎么想？”高有德说：“红莉常到韩梅家去玩，和韩梅很和得
来，我看爱国那孩子也挺懂事，估计问题不大，不行我单独给爱国做做工作。”

　　高有德说：“先办第一件事，把施田调出来，找机会我和施田谈谈。”伟青略
加思索，说：“还找什么机会，今天中午我准备几个菜，把施田叫过来，咱三喝着
酒就把话说了，你看行不？”高有德说：“好，这样更好，喝着酒更好说话。”高
有德说在他那也行，伟青说他家清静。

　　伟青说：“我先去叫施田，到市场再买点菜来。”高有德说：“你去吧，今天
是星期天，施田多半在家。”

　　伟青先到施田家，说：“今天是星期天，没什么事，我弄几个菜到我那喝点。”
施田说：“在我这儿多好，”伟青说：“我家清静，”又说，“嫂子准假不？”艳
娜说：“去呗，别喝的太多。”伟青说：“我到菜市场买点菜就在家等你。”施田
说：“等会儿我准去。”伟青买了菜，没回家就去叫高有德，说：“等会儿施田就
来，我回家准备准备，一会儿你过来。”高有德说：“行。”伟青听高有德说要把
施田从设备科调到工程队，十分高兴，身体不舒服也好了。回家先把炉子捅旺，坐
上一壶水，然后择菜洗菜，寻思着弄六个菜就行了。

　　十点多，施田到了。伟青说：“喝吧，刚沏的茶。”施田问：“弄几个菜？”
伟青说：“做六个菜，”施田说：“做那么多菜干嘛，炒个花生米，摊个鸡蛋就行
了。”伟青说：“等会儿，我去看看高有德在家吗，在家把他也叫来。”到了高有
德家，伟青说：“施田来了，走吧。”高有德喊：“振山，我去伟青家喝酒去了，
等你妈回来做米饭，有肉，炒两个菜。”高振山点头嗯了一声，继续看他的书。一
进门，施田站起来说：“高科长来了，今天伟青做东，咱们好好喝几杯。”说着递
给高科长一杯茶，高科长说：“今天还是我炒菜，伟青炒菜手艺嫩点。”高有德喝
完水，站起来说：“今天炒几个菜，我看先炒什么，炉火旺不旺？”伟青说：“火
还挺旺的。”高有德说：“火旺就炒吧。”他扎上了小白围裙，一会儿的功夫，几
个菜都炒好了。伟青说：“我这儿还有两瓶汾酒，今天咱们就喝他吧。”高有德说
：“伟青真有你的，还藏着汾酒呢。”

　　三个人边喝酒边说话儿。高有德说：“听说，春节前咱厂革命委员会要成立起
来，春节后厂里的一切工作都要走向正轨。据可靠消息，现在以工代干人员都要回
到原单位，充实生产第一线。我、曹科长、还有你俩都要回到车间。”伟青说：
“到了车间就紧张了，白班夜班地倒，我倒好说，施田孩子那么小，到车间倒班够
呛。”高有德皱了皱眉说：“趁着我还在基建科，全厂人员还没动，施田你去工程
队怎么样？离你家又近，你愿意调到工程队，我给你使使劲。工程队也是生产一线，
又不违犯政策。”施田说：“那行吗？”高有德说：“那怎么不行。”工程队就两
台电锯、电刨子，去了有什么事，离你家又近，还可以照顾照顾家。再说了，孩子
小，先在工程队呆一个阶段，将来你愿意回车间那还不好说。”伟青说：“孙宏声
科长又回你们设备科了，你跟他不太对眼。我看高科长要帮帮忙，把你从设备科调
到工程队还真不错。”

　　施田做开了思想斗争。他想到和韩梅的事，外边的一些人都知道了，想到和孙
科长又不对眼，就犹豫地说：“那我还得找人事科要求调到工程队。”高有德说：
“我和白科长关系不错，你要想调出来，我给问问人事科，设备科那边我跟孙科长、
曹科长说。”伟青说：“咱们和高科长是坐一趟火车来的，咱们三又在这一个屋里
住了这么久，就凭这关系高科长也得帮咱哥们儿的忙。你下决心调不调？要想调，
高科长给说说去。”施田最后做出了选择说“调”。高科长说：“那我就给你说说
去。”

　　星期一下午快下班了，办公室只剩下韩梅和施田。施田心想：调动工作的事得
跟韩梅说。想了想，施田带着十分留恋的心情说：“我要调走了。”韩梅吃惊地看
着施田说：“调到哪儿？是不是你媳妇出的主意，叫你调出设备科？”施田说：
“你想哪儿去了，这事儿我都没跟她说。昨天上午在伟青家喝酒，就高科长、伟青
我们三个人，是高科长透露的，他说过完年，以工代干的人员都要回原单位充实生
产一线。伟青说我孩子小，怕我回车间白班夜班的倒，顾不上家。高科长寻思半天，
想帮我的忙，他跟白科长关系不错，想跟他说说把我调到工程队。工程队没什么事，
离我家又近，也可以照顾家。”两人正说着，伟青闯进来了，说：“施田，今天下
班咱洗澡去，我带着毛巾肥皂呢。”施田看看表说：“这不快下班了，咱们去吧，
等会儿澡堂子人就多了。”伟青说：“韩梅，我们走了。”韩梅说：“去吧。”

　　过了两天，早晨一上班，曹科长就把施田叫到他的办公室，说：“你前两天和
我说调动工作的事，人事科同意了，这不，你的调令。”曹科长意味深长的说：
“在北京八三四厂，你、我、伟青，咱们三个人在一个车间呆了很长时间，说不定
过完年，我和伟青也要回到机修车间，希望你到一个新的单位后，要和那里的领导
搞好关系，团结同志，努力工作，争取早日加入党组织！在设备科有什么要交待的，
办办，后天就到基建科报到去吧。”施田对曹科长语重心长的谈话很感激，不住点
头说：“到了新的单位，一定好好干，决不辜负你的希望。我还有部分出差费没报
销，单子、票都填好贴好了，你签个字就行了，别的也没什么事，我走的时候把钥
匙交给你就行了。”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只有姜渝、林维新、王志先在。施田说：
“我要调走了。”林维新说：“施田，有你的，怎么调动工作的事我们一点都不知
道，够秘密的。”姜渝、志先问：“调儿哪去？”施田说调到基建科工程队。王志
光说：“你调到那儿干嘛，那还不如设备科呢，咱们在设备科不是挺好的吗？”施
田说：“工作的需要。”也没做过多的解释，拿着报销单就找曹科长签字去了。施
田刚一出门，林维新就说：“施田调走，这里面肯定有名堂。”王志先说：“有什
么名堂，你别又阴阳怪气地背后议论人……”

　　下午下班，施田回到家里，见艳娜正给孩子喂奶，就凑到跟前说：“我调出设
备科了。”艳娜说：“你糊弄谁呀，一天到晚的跟我没句实话。”施田说：“真的！”
艳娜说：“我才不相信，有她你会舍得调出来了。”施田就把那天在伟青家喝酒的
的情况说了一遍，又说这次调动是高科长帮的忙。艳娜说：“那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呢？”施田说：“我知道调动的事办成办不成？如果办不成，你又说我不诚心办了。
等调动的事办成了，我再跟你说，给你个惊喜！”艳娜高兴地说：“看你那德行，
好，今天高兴，犒劳犒劳你，我炒两菜，叫你喝两杯，说着就往施田脸上亲了一口，
施田搂着艳娜就热烈地亲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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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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