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喜临门心气爽

　　自从出了事，艳红妈已经有半个月没见到艳红了。她想儿子，想闺女，但又觉
得对不起儿子、闺女，在全厂职工面前也抬不起头，觉得十分丢人。她已经陷入了
绝境，生活的折磨使她苍老了许多，失去了往日里的粉面俏丽。她想死，但却又没
这个决心。

　　她觉得对不起小司机，毕竟十几年了，他把一颗年轻的心都给了她，他为她离
了婚，想着想着，她流下了眼泪。她想离婚嫁给小司机，然而又底气不足，不知还
会带来什么样的麻烦？

　　她挨到了一九七三年四月二十八日，实际年龄已经到了五十周岁，在厂里办了
退休手续，无奈地搬到市里，和刘局长、儿子住到了一起，厂里原来的住房给了闺
女艳红。

　　小司机自从受了处分，两个姐姐经常把他叫到家里劝解，再加上艳红的妈已经
搬到市里，小司机的生活也逐渐走上了正轨。半年以后，又有人给他提亲了。

　　“五一”前的一个星期天，伟青叫着毕明辉、华庆彬和钳工班的小马，找了点
石灰把艳红妈的房子刷了两遍。刷完后一看，青白光亮，雪洞似的。

　　“五一”那天，还是这几个人，又叫上施田一家子，还有工段里的两个小青年
给伟青搬家。这次是搬到塘寨家属区，离秦科长、高科长住的地方远了，和伍云副
科长是一个家属区，和机修车间的副主任曹根林家离得也不远。通过房屋科，伟青
原来住的那间房子给了高科长家。

　　听说伟青搬家，高科长、秦厂长一家也来帮忙。高丽珍说：“伟青叔叔搬了家，
离我们就远了，以后可别忘了我们，要常来玩呀。”伟青说：“看这侄女说的，哪
能呀，就凭咱们几家的关系，一辈子也忘不了。倒是以后你要常来我家玩，说的大
伙都笑了。

　　施田在家正准备做饭。伟青把肉和菜都买回来了。艳娜和艳红择菜、洗菜，给
施田打下手。两个人都怀孕了。艳娜刚刚怀孕三个月，艳红怀孕已经五个月了，身
子显得挺笨的。

　　惠生和圆圆正在一起玩。艳红给还买了许多小玩具。惠生比圆圆大两岁，已经
知道让着妹妹了。

　　前些天，妈妈的事情在厂里影响很坏，艳红一直心情不好，她还没有从这件事
情的阴影中走出来，心情很是郁闷，但是她和艳娜说话还是很随便的。

　　艳娜说：“这房子比你们原来住的可大多了。艳红说：“连厨房都算上，比我
们原来那间房大一半还多，加起来有三十多平米吧。这样，有一间单独卧室，外边
这间房，靠墙犄角放张单人床，也可以睡人，方便多了，最主要的是厨房在外边，
屋子里干净多了。

　　艳娜问：“你几月份生？“艳红说：”算着大概是九月份吧。“艳娜说：“这
回，你总想吃酸的，怀着的肯定是个儿子，伟青也该满意了吧”。艳红说：“这次，
真是跟怀着圆圆的时候不一样，要真是个男孩，他爷爷奶奶得多高兴呀。”

　　艳红问：“你几个月了？”艳娜说：“都三个月了，你看一点儿也不显吧。艳
红说：“是一点儿也不显。”艳娜说：“这次我怀着的说不定是个女儿，总想吃点
带辣味的东西。”艳红说：“要是个女孩，你们也趁心了。”艳娜说：“但愿如此
吧。”

　　艳娜说：“等我生孩子的时候，施田说，把她妈接来，惠生也不算大，两个孩
子怕弄不了。”

　　艳红说：“等我生老二的时候，我们家园园刚两岁多，怎么弄呀？”艳娜说：
“你还不好说，叫你妈来帮忙。”艳红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就不知道伟青同意
不同意？伟青讨厌我妈，我还没敢和他提呢。我一说，他不同意怎么办？有了这样
的妈，我也倒了霉，说话都不硬气。所以，我一直还没敢说呢，过这些天再说吧。”

　　两人正说着起劲，小惠生说：“妈妈，我要撒尿。”园园一听惠生说撒尿，也
跑到妈妈跟前说：“妈妈，我也撒尿。”

　　施田说：“都十一点了，把菜择完、洗完，还得洗盘子、洗碗，我这儿正在洗
肉、切肉呢。”

　　艳娜说：“艳红，你弄孩子撒完尿休息会吧，我一个人洗盘子洗碗就行了”。
园园撒完尿就打了个呵气，到里屋躺下，不一会儿就睡着了。艳红问惠生睏不睏？
惠生说不睏。

　　艳红说：“园园每天下午到这时候都得睡会儿。今天搬家起的早，她也高高兴
兴地跟着起来了。”

　　施田说：“我把暖瓶都灌满了开水，又坐上了一壶，等开了这壶水，我再添块
煤，炉火整得旺旺的，就准备炒菜。艳红，你看弄四个凉菜、四个热菜就行了吧？”
艳红说：“行了，行了。”施田说：“红烧鸡块里我再放些蘑菇粉条，焖一锅米饭，
大伙吃去吧。”

　　伟青和华庆彬还有工段的一个青工，推着一辆手推车回来了，上面装的五斗厨、
床头柜、还有几把椅子。卸了车，伟青说：“休息会儿吧，下午工作量不大了，还
有一些碎煤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一共还有三四车，一会儿就干完了。不一会儿，
毕明辉和小马也推回来了一车的东西。伟青打了盒水，大伙洗了手、擦了把脸就到
屋里喝茶。毕明辉说：“这是花茶吧，味还挺香的。”

　　施田带着小围裙走过来说：“大伙辛苦了，等会好好喝两杯。华庆彬看着施田
笑着说：“看施师傅，小白围裙一围，还真有个厨师的样。”伟青说：“等会儿，
你们尝尝施师傅的菜，那才叫够味呢！”小马说：“施师傅真是心灵手巧，不仅会
革新造带锯，炒菜做饭还有绝活。”说的大伙都笑了。

　　施田说：“吃饭。”霎时，四个凉菜、四个热菜都摆上了桌，伟青取出酒杯斟
满了酒，大家就了座，不住夸奖施师傅菜做得好。然而谁也没喝多少酒，这几个人
谁也不胡来，知道下午还要干活，饭吃的到是不少，一锅米饭都吃完了。

　　把新家一切都安顿好了，又过了些天，艳红说：“等不到‘十一’就该生了，
两个孩子怎么弄？”伟青说：“不行把老大送回北京去，她爷爷奶奶都已经离休了，
在家没事，还有保姆，哄个孩子不成问题。”艳红随声附和着说：“行，那也不错。”
伟青说：“你要同意了，我过几天就请假回北京。”

　　一九七三年九月二十一日，艳红在惠州医院生了个男孩。伟青很快就给北京的
爸爸妈妈写了信，报了喜！

　　不久，伟青接到爸爸的来信，说：“接到你的来信，知道艳红又生了个男孩，
全家非常高兴，你妈妈总想看看大孙子。现在，园园挺好的，也不认生了，吃的不
少，一天到晚玩得挺开心，还时常念叨你们，不必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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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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