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红红杏出墙了

　　伟青还是坚持每天提前十分钟到车间。

　　到了办公室，看了看这个月厂下达的任务计划表，然后对主任曹根林说：“我
看这月任务能按时完成，用不着加班加点了。”曹主任说：“双头车床的部件加工
怎么样了？”伟青说：“双头车床95％的部件都加工完了，最后再扫扫尾，下月初
就可以组装了。我就是担心组装时，还会出现问题。”曹主任说：“那是难免的。
这是一件新鲜事物，咱们车间青工多，出现质量问题也是难免的。只要不出现大问
题就行。下个星期，开个车间大会，任务往前赶，九月三十日上午，全车间打扫卫
生，擦设备，下午由主管后勤的副主任带着车间安全员、机械员、工段长、各班组
长，逐个检查设备，检查出的不合格设备继续清洗，争取下午两三点钟就叫同志们
回去欢度国庆。另外，你早点把国庆节值班人员名单排出来，通知给大伙。”

　　国庆节，法定假日三天，借两星期天，共放五天长假。国庆节这一天伟青值班。
艳红在家没事，写了一天的思想总结。她是入党积极分子，也是支部培养的积极分
子，准备节后向党组织汇报一下思想。向党组织汇报实际就是向伍科长汇报，伍科
长是支部书记。

　　写完总结汇报，刘艳红也没叫伟青看，连她自己也想不太清楚为什么。把写好
的思想总结夹到一本书里，“十一”一过，她把总结带到科里，锁在了自己抽屉里，
准备找适当机会交给伍科长。

　　杜永利、边振平去省城出差了。王淑萍说：“我和刘紫薇去市五金公司，这办
公室就剩你一个人了”。艳红说：“我也跟你们去？”王淑萍说：“算了吧，等会
来电话没人接，有点什么事，科里连个值班的都没有。伍科长知道你跟我们去市里
了，又得批评一顿。”

　　王淑萍、刘紫薇走了以后，刘艳红拿着写好的思想总结，敲了敲科长办公室的
门，伍科长说：“进来。”一看是艳红，伍科长说：“坐吧。”艳红坐在了伍科长
的对面。伍科长说：“他们都出去了。”艳红说：“杜永利和边振平去省会水泥厂
了，王淑萍和刘紫薇去市五金公司了。”

　　伍科长刚才正在写着什么，这会儿把笔放下，说：“‘十一’过的挺好的，去
哪儿玩了？”伍科长说话的时候，眼睛有时停在艳红的脸上，有时停在艳红的手上，
有时还看艳红微突的胸部，看得艳红心里发热。艳红想起前些天伍科长说过的话：
“我老婆患有多种疾病，有严重的妇科病，不能生育了。”看到面前这位身体强壮、
美俊的汉子，艳红心里产生了怜悯的之情。伍科长看到艳红脸上出现微红，不由自
主地往前一伸腿，踩到了艳红的脚上。艳红心里狂跳了一下。伍科长说：“对不起，
踩着你的脚了。”艳红没有一点反感，微笑着说：“没事！我过节的时候，写了一
份思想汇报。”伍科长说：“你近来的思想、工作都有了很大的进步。”艳红从上
衣兜里掏出来，说：“你看看，看还有什么做的不到的地方，给我指出来。”说着，
就把总结递给伍科长。伍科长用双手一接，就攥着了艳红的手。艳红赶紧抽回手来。
这时，艳红精神有些紧张，心跳动的历害，一股热流顿时充溢着全身。艳红说：
“你先看看，等找机会咱们再聊聊。”说完急忙转身走了。

　　回到办公室，艳红坐到自己的坐位上，心情十分慌乱，什么都干不下去。平静
的生活像投下了一枚石子，荡起无数的涟漪，一股突如其来的热流在全身涌动着，
觉得非常刺激，又有些紧张、恐惧。她害怕被别人知道了，将来伟青要是知道了，
我可就完了。她随即又想，就这么一霎那，别人怎么会知道？！

　　今天伍科长的心情也十分激动。他见到艳红白里透着红的脸蛋，白嫩、富有弹
性的手，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他早就喜欢艳红的端庄美艳。虽然艳红已经是两
个孩子的母亲了，却更富有女人味了。艳红长得很像她妈，透着性感。伍科长坐在
那儿一直回味着刚才的一幕，半天都没干工作！他没有害怕，他觉得在自己的办公
室里，就那么一瞬间，而且他注意到外边没人！他也感觉到艳红并不烦他，她虽然
紧忙抽出了手，可一直在笑，就证明对自己没有反感。

　　王淑萍、刘紫薇从市里回来了。艳红很热情地说：“回来了？”忙给两人倒了
一杯热水，说：“喝水吧。”淑萍说：“今天怎么了？艳红还犒劳犒劳咱们。”紫
薇说：“我还真渴了。”

　　艳红也觉得自己和往日有些不一样，怎么像做了贼似的，又好像欠了人家什么
似的，所以对王淑萍、刘紫薇显得格外热情。下午下班回到家里，也觉得像做了贼
似的，从心里觉得对不起伟青。

　　来到托儿所，把儿子接回来，接着就做晚饭。今天，她特意给伟青炒了两个好
菜，等着伟青回来一起吃饭。伟青回来了，看到桌子上有两盘好菜，说：“怎么了？
今天还叫我喝两杯。”艳红说：“菜早就炒好，等你总不来，我热热去吧。”伟青
一看表，都七点多了，说：“每天都有会。”秋生说：“妈妈说你是官，每天回来
的都晚。”伟青说：“爸爸不是官，是人民的勤务员。”秋生问：“什么是勤务员？”
伟青说：“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把菜热好，艳红又拿出酒满上了一杯，笑着说：“喝吧。”伟青先尝了口菜，
说：“今天这菜炒得味道真不错。来，儿子，爸爸给你挟块肉吃，香不香？”儿子
说：“香。”伟青说：“你不喝一杯？”艳红说：“今天不想喝。伟青说：“喝了
这半杯吧。”艳红接过杯子一口干了。

　　又过了两天，供应科开会。会上，伍科长表扬了刘艳红，说：“刘艳红同志，
每天早来晚走，打扫卫生，擦桌椅，给同志们打水。特别值得表扬的是，最近她深
入供应科所有库房，细致地进行实地调查，掌握了第一手资料，她做出来的计划非
常符合实际。刘艳红同志思想要求进步，前些天，还写了入党申请书，业务上精益
求精，思想上要求进步，这就是走又红又专的道路，希望每个同志都向刘艳红同志
学习。

　　听到伍科长表扬自己，开始刘艳红还感觉有点紧张、不自然。听着听着，伍科
长一口一个艳红同志，不由得又佩服伍科长起来。伍科长表扬自己时，有胆量、有
勇气，脸不红、心不跳，号召全科同志向自己学习，够个男子汉！不愧是多年的领
导。

　　又过了几天，艳红觉得周围的人仍旧和自己说说笑笑，热热闹闹的，并没有什
么异样，就慢慢的放了心！

　　从那以后，刘艳红和伍科长的关系就改变了，两人曾经的肌肤之亲，又使关系
近了一层。在公共场合，两人还装的堂堂正正，在没旁人时，两人眉目送情。艳红
再也不叫他伍科长了。伍科长也不称艳红了，两人以你我相称，都陶醉在爱情中！
隐约间都感到了一种迟来的幸福感！

　　但是，当刘艳红回到家或独自一个人的时候，想起来也有些害怕。她想起了妈
妈在全厂不好的名声，难道自己也要步妈妈的后尘吗？又想起伟青和自己谈恋爱时
曾经说过的话，“我们家对我谈对象要求很严。对方作风一定要正派。”当时伟青
在这方面等于给我打了预防针，提出了要求，我也答应了他的要求。现在，我居然
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这要叫伟青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她恨自己，使劲打了自己
一个嘴巴，还掐了自己一下。

　　“十一”过后，机修车间后两个月的任务很重，试制的双头车床已到了总装阶
段。伟青又把设备维修班的绍师傅和小马调了过来。

　　伟青给研制小组的几个人开了个小会，说：“厂领导对咱们试制双头车床非常
重视。为了保证早日试制成功，又把绍师傅和小马调了过来。绍师傅是入党多年的
老党员，技术过硬。电工就毕明辉一个人，人是少了点，但是现在电工人员都很紧
张，还要三班倒。既要搞日常维修，又要搞计划修理，希望大家克服一下困难。以
后这边有什么焊接、打眼、套扣、钳工的活，就找绍师傅安排，绍师傅是你们这个
小组的负责人，生产、学习都听绍师傅的。你们的办公室和休息室就在画图室这个
屋。大伙看看还有什么问题。”绍师傅说：“主任叫我负责，我看有什么事还是大
家商量着办吧。华庆彬、小马和我原来都是一个班组的，毕明辉在电工里也是拔尖
人才。这几个年青人都不错，有什么事都好说。”华庆彬说：“技术组就不过来个
技术员？”伟青说：“现在技术组人手也十分紧张。有两人回家探亲，等探亲回来
再说吧。涉及到技术上的事，可以叫他们过来一起商量。华庆彬和毕明辉都参加了
设计，一般你们能解决的就自己解决，解决不了的事，咱们一起商量。另外我要强
调一下，组装车床的时候，对每个零件、每个部位都要严要求，千万不能凑合，一
凑合试车时就可能出问题。”

　　伟青问小马：“怎么样，给你调这儿来满意吧？”小马笑着说：“那还用问吗，
你不调我到这来，我一天也得到这儿跑八趟，我和毕明辉、华庆彬就是有共同语言，
在一块干活开心。”

　　绍师傅说：“伟青，你得给批几个口罩、布手套。你看那个车床还得清剔毛刺，
上防锈漆，然后还得划线打眼。”伟青说：“您开个领料单，我批一下，叫小马去
领。”小马说：“绍师傅，以后这跑腿的事，就交给我去办，您就擎好吧。”绍师
傅说：“跟你们几个在一起，我都变的年轻了。”

　　次日一上班，绍师傅、华庆彬、小马都穿上工作服，带上口罩、工作帽、布手
套，手中拿着锤子、扁铲、钢丝刷、棉丝，像战士整装待发一样，准备大干一场。

　　绍师傅，中等个儿。四十三四岁，说话谦虚温和，是北京八三四厂来的老工人，
爱学习，好钻研，技术过的硬，是车间里的拔尖人才，又是一名入党较早的老党员。
把绍师傅调到这来，是伟青精心挑选的，总装双头车床，伟青就有了主心骨，放心
多了。

　　华庆彬和小马挥舞着鎯头，剔除车床边边角角上的毛刺。绍师傅到库房借电动
砂轮机。“金不换”说：“绍师傅，调到这边来了。”绍师傅说：“调过来了。”
“金不换”说：“这边也需要有个人把关。再说了，都这么大岁数了，在那边搞维
修，白班、夜班的倒，睡觉也没个规律。”绍师傅说：“那倒是。”“金不换”问
：“听说您儿子今年考上名牌大学了？”绍师傅说：“考上华中工学院了。”“金
不换”说：“那多好！”旁边的李师傅说：“有其父必有其子。”常燕说：“父强
子不弱嘛！”绍师傅嘿嘿一笑说：“就那么回事吧，都差不多。”

　　绍师傅借回来砂轮机，说：“你们俩先休息会儿。”绍师傅接好电线，一搬开
关，砂输机飞快地转动起来，发出吱吱的响声，火花四溅。

　　绍师傅说：“不能用砂轮的犄角旯旮就用扁铲剔，能用砂轮的地方就用砂轮，
到底是省力气。”

　　下午快下班了，床身上的毛刺打的光光的。用手一摸，非常平整。

　　小马把帽檐拉向后脑勺，钻到车床底下，用铁丝刷子清砂。不一会，小马从车
床底下伸出头来，满头大汗。脸上还抹上了几块黑灰。下班了，曹主任走过来一看，
说：“小马，你脸上好几块黑，都快成小鬼了。”

　　伟青过来说：“绍师傅，还不下班？”绍师傅说：“反正今天也够脏的了，加
会儿班弄完算了。回去，先去澡堂子洗个澡，这样哪能进家。”

　　伟青拿起钢丝刷，也跟着清砂。绍师傅和华庆彬说：“主任，别干了，一会儿
你身上也弄脏了”。伟青说：“反正我这身衣服也该洗了。”

　　四个人干完活儿都七点半钟了。伟青说：“你们洗澡去吧，太脏了。”绍师傅
说：“工具棚里有肥皂、毛巾，一起洗洗吧。”伟青说：“不去了，你们去吧。”

　　回到家，秋生喊了声爸爸就往爸爸怀里扑，伟声说：“儿子，等会儿，爸爸身
上太脏。”

　　艳红走过来，用帚笤给伟青上上下下扫了扫，说：“都是黑灰，这么脏。”艳
红一看伟青脸上也有几道子黑，说：“你干什么去了，浑身上下弄得这么脏，快洗
澡去吧。”说着从柜子里拿出几件衣服说：“到澡堂洗个澡，把衣服都换了吧。”

　　伟青洗完澡回来都八点多钟了。艳红知道伟青上进心强，车间事儿多，也很体
谅伟青，支持他的工作。但是伟青每天都比人家回来晚，艳红心里有时也不满意。
尽管不满意，可从来没和伟青大声吵过，总是憋在心里，自己消化掉。

　　一九七六年元旦快到了。元旦的前一天，全厂各车间、科室上午打扫卫生，下
午上班就是应个景儿。有些人，下午上班打个照面就回去了。下午两点多各科室的
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供应科办公室里只有艳红一个人，因为托儿所今天放假，下午
提前到三点开饭，她想三点以后再去托儿所接孩子也不晚。

　　伍科长来到办公室说：“艳红，你怎么还不走？”艳红说：“三点钟去托儿所
接孩子。”伍科长走到艳红旁边，故意碰了艳红腿一下，拿起艳红细嫩的手迅疾亲
吻了一下。艳红心里一热，看着伍科长，像孩子撒娇似的“嗯”了一声，回头看看
门是虚掩着的。伍科长说：“你放心，办公室的人都走光了，只有咱们俩。”伍科
长用手一推，把门关死，随后就把艳红揽在怀里，一只手搂着艳红的腰，一只手摸
艳红的头发。嘴就吻着艳红的面颊，然后又吻艳红的嘴唇，很快艳红舌头就到了伍
科长的嘴里，伍科长把艳红搂得很紧很紧，热烈的亲吻着，一会儿，伍科长又用另
一只手抚摸艳红的臀部，摸艳红的****。这时艳红骨软筋酥，浑身颤抖起来，几乎
吟出声音，身体紧紧靠着伍科长。伍科长十分动情的说：“红！在这儿毕竟不太安
全，以后咱们找个安全的地方。不行，咱俩找个出差的机会好吗？宝贝！”说完，
伍科长就离开了艳红的身体。艳红像顿时失去了什么，还怔怔的站在那里！

　　伍科长开了门，又走到艳红的身边说：“红！接孩子去吧。”艳红临出门的时
候，两只眼睛还情不自禁地贪婪地看着伍科长。

　　艳红走到路上，还想着伍科长那健壮美俊的形象。她想，伍科长很有自制力，
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安全，更能保护自己。她一路来到托儿所，心情平静了许多，
一看表正好三点钟，托儿所的孩子们刚开饭，院子里聚集着接孩子们的男人和女人。

　　艳红抱着儿子回到家，邻居倪师傅和崔嫂下班都回家了。崔嫂说：“秋生回来
了。”艳红说：“在托儿所刚吃完饭。”秋生手里还拿着鸡蛋和糖包。倪师傅问：
“伟青还没下班？”艳红说：“他什么时候回来早过。”倪师傅说：“车间当领导
的都辛苦着呢，还得检查车间的卫生和设备。过节了，等伟青回来，叫他到我家喝
点。”艳红说：“等伟青回来我告诉他吧。”崔嫂说：“今天晚上放电影。叫雁雁
姐姐早点去占地儿，秋生咱们一起去看电影。”秋生点点头，说：“等我大了，也
去占地儿。”崔嫂说：“秋生真是个好孩子。”

　　伟青五点半钟才回到家，正好碰见倪师傅，倪师傅说：“伟青回来了。”伟青
说：“刚回来。”倪师傅说：“等会儿到我这儿喝点，没别人，还有万师傅和魏师
傅，都是老邻居了。过节了，随便弄几个菜，咱们热闹热闹。”伟青说：“行，等
会儿我就来。”

　　秋生说：“爸爸，你怎么刚回来，今天放假了，妈妈早早地把我接回来了。”
艳红说：“刚才倪师傅过来了，叫你过去喝酒。”伟青说：“我碰见倪师傅了。”

　　伍科长和刘艳红情意缠绵很长时间了。艳红心里已经平和了许多，不像以前总
像做贼似的。原因是时间长了，并没发现旁人背后议论自己什么。一天打打闹闹、
说说笑笑，和往常一样；在者时间一长，她觉得伍科长不但是科长，而且还是支部
书记，做这种事情非常缜密，自制力也很强，她对伍科长很信任。

　　回到家里，艳红依然如故，她也深深地爱着伟青。伟青不但长的一表人才，而
且很有上进心，加入了党组织，官职也连连上升，一双儿女趁心如意，家庭经济富
裕。她爱自己的小家庭，但说不清为什么，总觉得和伟青在心里上有些隔阂，甚至
说是敬畏伟青，不像和伍科长在一起时，感到是那么的放松，那么有激情。

　　感到像欠了伟青什么似的，艳红一回到家，就尽力偿还，对伟青更殷勤了。经
常给伟青炒两个菜，叫他喝点，一切家务活自己都包了。还常给伟青打洗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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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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