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
“要惜福。”
“咦!”她……她为什么突然冒出这一句?
“你不要,别人抢着要呢。”她暗指安南王的女儿,宝珠郡主。
她收起刀,若无其事的走开,将从院里摘来的花插在瓶里。
许久之后,刁蛮的公主似想通什么,眼神朦胧地低垂螓首。
“宇文……浩云哥哥,我是不是很任性、无理闹,让你很困扰。”她似平常做
一些令人头痛不已的事。
宇文浩云含笑地轻拧她鼻头,“是很任性、无理取闹,常常不管有何后果,先
做了再说,确实让人苦恼万分。”
“哪有你说的那么可恶……”她不平地低嚷,才刚反省又故态复萌。
“可你若规规矩矩,温雅娴淑的当个秀雅公主,反而不是深深吸引我、让我钟
情的那只活泼小粉蝶了。”他爱她的纯真、活力,还有她永远也用不完的鬼点子,
让人从沉闷中解脱。
“你真的喜欢我?”她问得好小声、好小声,就怕人察觉她心底的波动。
“是爱!我爱你,晞儿,你是我这一生想紧紧抓住的瑰宝。”他说得深情,黑
瞳如墨,凝视着雪嫩娇颜。
她大为动容,眼中盈满羞赧的笑意。“你介意当附马吗?”
“不介意……”
“童养夫。”
宇文浩云的真情告白才说到一半,他那位冷面师妹傅延香走过身后,冷冷的丢
下一句微带酸意的话,接着走出房间,随手合上门板。
“童养夫是什么意思?”她只听过童养媳。
面色尴尬的宇文浩云清清喉咙,不自在地含糊带过。“大概是地方上的风俗,
她不知从哪听来的。”
“哦!还有人从小就养个丈夫,真稀奇。”
他先是晒笑,继而苦笑。虽说他并非皇家养大的驸马,但也相差无几了,从小
他就进出宫中,身为伴读,他和她师承同源,所学、所穿、所用、所需,几乎由宫
中供应。
不可否认的,他确实以驸马身份接受皇家恩宠,即使担任太傅一职,也不过是
为了更接近公主罢了,说是童养夫确有几分真切。
“别去在意她说了什么,我们回宫以后——”就请皇上下旨完婚。
好事总是多磨,在凤迎晞总算敞开心房接纳他的时候,刚被合上的门板又被鲁
莽地撞开,体形高大的小兔跑得太快,冲过头,居然由门外滚了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那个挥鞭子的凶婆娘又来了……啊!”
“挥鞭子……”宇文浩云蓦地眉一拧,神色略显凝重,不用多想也知来者是谁。
鞭不离身,态度猖狂,会找他们麻烦的人只有一个——安南王府的宝珠郡主。
他之所以从富丽堂皇的风雨楼移到较偏僻的吊马旅店,无疑是为了避开她,碰
不着面,自是少生事端。
没想到她并未因此作罢,反倒不死心的找来。
如果晞儿不在身边,他或许能虚于委蛇,假意攀上,借由她这条线探查安南王
意图谋反一事是否属实,好回禀皇上,派兵剿灭。
可惜世事难如人意,他在不对的时机碰到不对的人,事情就出了差池。
“这次别叫我忍了,不过是安南王的女儿,也敢嚣张,不给她点颜色瞧瞧,真
以为她是天……”
“晞儿,别胡来,在别人的地盘上别轻举妄动,她敢再来挑衅,定是带了帮手,
不宜与他们正面交锋。”
诚如宇文浩云所言,有恃无恐的李宝珠确实带了三十多名训练有素的精兵,他
们是经过特别挑选的王府侍卫,个个精壮结实,负责保护王府安危。
对宇文浩云及两名带刀侍卫,甚至是会武的傅延香来说,要对付他们尚有余力,
可其中夹着不懂武的小兔和凤迎晞,胜算相对减半。
尤其是向来我行我素,不听从他人劝阻的公主,要她安静地不惹事,静候一旁
等此事了结,简直是不可能的事,她绝对会阳奉阴违,让脱身变得更困难。
为了凤迎晞的安全着想,宇文浩云未做任何抗争,决定兵行险着,无论如何他
都会护她周全。
在王府侍卫的“护送”下,他们一行六人进了安南王府,成为有翅难飞的笼中
鸟。
不过为了避免凤迎晞逞一时之快惹祸上身,宇文浩云迫于无奈只好点她哑穴,
让她不致因一时嘴快说出什么坏了大局的话。
她虽聪颖,但难脱骄气,面对城甚深的安南王,她不是对手。
“你就是宇文相爷的公子是吧。”安南王李翔天一开口便点明其身份,叫人无
从隐瞒。
“是的,家父正是当朝宰相。”心头微惊,他故作镇静,从容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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