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名身着深宝蓝色勤装的女子,一头浅棕色的短发俐落地披放。大刺剌地直走
到柜台前,帅气地把墨镜往上一推,露出一张五官突出的脸,一看就知道她是混血
儿。
“关颀在几楼?”她冷漠地问。
柜台服务员打量她一会儿,见她一副惟我独尊的嚣张模样,不太爱搭理,用着
敷衍的态度说:“请问找总裁有什么事?”
“没事不能够找他吗?”她冷漠中透着不耐烦。
服务员皮笑肉不笑地客气地说:“总裁很忙,如果你没事先预约,请下次再来。”
真大牌!连我都敢阻隔,看我怎么整你。她由胸前口袋掏出一本证件。
“国际刑警,有案件希望他协助调查。”
服务员一见到警徽,立刻拨电话通知总裁的秘书,并请她上去总裁办公室。
总裁秘书赶紧向关颀报告服务台的通知,这时门被用力推开,关颀一见到来人
就示意秘书出去,秘书狐疑地看看她,满腹不解地走出去。
“怎么有空到台湾,美国的罪犯全提光了?”
“身为国际刑警的一分子,当然有事才来。”关翊把手搁在老哥肩上。
关颀把她的手拨掉,他还是无法接受女性的碰触,即使是长得像男孩子的亲妹
妹。
“老哥,你的毛病愈来愈严重了。”身为他的妹妹,她岂会不知道他的怪症。
“你不会是想来聊聊我的毛病吧?”关颀已习惯和女人保持距离。
“你有没有想过看心理医生?这样下去怎么得了?”他可是他们关家推一的男
了。
关颀露出为难的表情,“看过,但医生也找不出方法治疗。”
“怎么你会有女性过敏症呢?真叫人想不透,”关翊心想,他们关家没人有这
毛病埃「“我比你更难接受。”
从小关颀对女孩子就没什么好感,老师特别安排他和女孩子坐在一起,可是对
方都被他恶劣的态度吓哭,他却不以为意。
上了中学之后,他俊美的外表,蔚蓝的深眸,每每吸引无数美丽的“花蝴蝶”
前来撷蜜,他也只是厌烦地一转头,将她们抛诸脑后。,大学的时候,他对一位学
姊深具好感,而对方也乐于和他交往,在纯纯的交往之后,难免会有进一步的身体
接触。接吻时还好,可是一碰触到她高耸的双峰,他全身竟泛出红疹,奇痒无比。
本以为是吃错了食物而过敏,又试了几次后,两人的感情就因此告终。关颀试
着和其他女孩发生关系,结果都是一样的状况。
毕业后进人父亲的电脑公司上班,接触到形形色色美丽的女子,他却只能远远
欣赏而不能有所行动,久而久之就被冠上“神秘黑豹”的封号。
父母为了他这个怪症,不惜在他的酒里下春药,把他和一位高级妓女锁在房间
里,当时虽然心里渴望着解脱,可是一碰到女性肌肤,身体不由自主地反抗,厌恶,
最后他在浴室里冲了一夜的冷水澡,直到药性退去。
最近这几年他一闻女性的香水味就不由得反胃,甚至连不经意地碰触他都无法
忍受。外传“神秘黑豹”不屑参与各项宴会,其实真正的原因是他受不了宴会中那
些穿金戴银,香味刺鼻的女人。
“唉!妈一直渴望看你娶妻生子,不知道这愿望何时能实现。”
“我看不如指望你还比较快。”所以关颀一向不赞成他这惟一的妹妹从事危险
的警务工作。
“那可有得等喽!倒是你,来台湾一年了,有没有什么艳遇?”
关颀斜睨着她,“你想有这个可能吗?”
“哥,给你一个警告,老爸老妈有意回台湾定居,顺便把你的末婚妻妮亚娜带
回国来。”
关颀开始头疼了,当初他坚持回台湾开设分公司,就是想逃避这一椿扰人的婚
事。原本以为过了一年之后他们会淡忘这件事,没想到他们没忘记,还直接追回台
湾。
“爸妈也真是的,明知我不能给她幸福的婚姻生活,何苦要为难我。”
“妮亚娜她太爱你了,不在乎这一点缺陷。她同意和你维持无性婚姻,甚至愿
意接受人工受孕的方法,来为关家传承香火。”
“胡闹,婚姻又不是儿戏。”爸妈也真是的,想孙子想疯了,他蹙眉想。
“话不能这么说,至少妮亚娜是真心的,看在她一片痴心的份上,你不能考虑
一下吗?”
“我不想误了她一生。”
“我想你应该有其他的理由吧!”关翊细心地看出他的不愿意,背后似乎另有
文章。
关颀心想自个妹子,也用不着瞒她。“我对妮亚娜根本没感觉,叫我如何面对
她过一生。”
“不会吧?妮亚娜长得那么漂亮。”妮亚娜完全是大家闺秀的气质,优雅温柔,
一位楚楚动人的金发美娇娘。
“问题不在她的外貌,而是我不爱她。若勉强将我们俩凑在一起,对彼此都是
一种痛苦的折磨。”
关翊也明白大哥的难处。“那你怎么办?赶紧找个人来冒充你女朋友吧。”
“我现在的情形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只要一碰女人就全身长红疹。
她异想天开地建议,“去找个容貌娟秀的男人扮女人,先唬唬老爸老妈。”
“你当老哥是个同性恋呀!老妈那么精明,一眼就会被她看穿,到时候我就得
多背一个同性恋的罪名。”
“这也对。”有个太精明的老妈还真辛苦,她努努嘴地想。
“说说你和保罗的进展如何!”
关翊用看到怪物般惊讶的眼光看他,“拜托,老哥。我几时和保罗交往过?”
“保罗的人品不错,对你又一往情深,世上这种痴心的男人不多哦。”言下之
意是要她懂得珍惜。
“我也知道他不错,可是我对他就是起不了一丝感觉。借一句你的话,我不爱
他,勉强在一起是种痛苦的折磨。”
“你哦!真不懂得把握。”关颀失望地摇摇头。
“彼此彼此,咱们是半斤八两。”
“我是碰不得女人,你的情况和我不同。”
“若不是生命中的挚爱,我宁可慢慢等待。”关翊可是个浪漫主义者。
“看不出来你还满执着的。”他取笑着妹妹。
执着是她生命中重要的动力来源,当初她瞒着家人参加国际刑警的训练,一直
到成为正式干员才向家人宣布。当时她母亲又哭又闹地逼她退出,父亲更扬言要和
她断绝父女关系,可是她丝毫不为所动。
“不晓得你会爱上什么样的男人?”关颀期待着。
关翊豪爽地一笑,“现在谈这些还太早,我才二十五岁,不急着找伴。倒是老
哥,你已经三十四岁了,嘿嘿,小心年华老去。”
“小鬼头。”关颀用笔敲了一下她的小脑袋。
“对了,老哥,这段期间我得借住你那儿,欢不欢迎呀?”关翊眨眨眼睛地问。
“讲哪门子话,你我还见外?这次是为了什么事到台湾来?有没有危险?”他
不想妹妹有所闪失。
关翊觉得老哥太大惊小怪了,哪个行业没有风险?至少她拥有防身能力,还有
武器在身,惹到她的人才倒楣。
“美国查获大量人蛇,还有亚洲少女被拐,上级特别派我来和台湾方面合作,
把这些害虫揪出来。”
一想起那些可怜兮兮的少女,缩着身子窝在角落里,双眼一片茫然没有焦距的
模样,她就心疼不已。同样是父母生养,怎么有人狠得下心去伤害她们?
“人蛇偷渡?拐卖少女卖淫?通常这类事件背后都有强大的恶势力支持。”台
湾的黑道非常猖狂,他略有所闻。
“我们查获到幕后主使者是台湾的帮派老大,不然上级也不会派我到台湾来。”
当然还另有目的,只是她放在心底没说。
“只有你一个人,那不是很危险!”
“放心,我只负责将资料提供给台湾方面,并适时地加以援助,不会涉及太火
爆的场合。”关翊安抚着大哥,事实上她负责的危险度才高呢!
“希望你说的是真的。”关颀一点也不相信她的话,以她自负的个性才不会屈
就当信差。
她看瞒不过大哥,就把另一件任务供出来。“其实我主要的任务是来找紫色梦
幻。”
“紫色梦幻是一个女人,她长得非常美,而且能力非常强,台湾警界一直想办
法要她加入行列。”
紫色梦幻?好美的名字,关颀的心中有一阵莫名地悸动,渴望能见佳人一面。
咦!自己在瞎想什么?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他的身体…………唉!他的心中有份惆
怅。
“美国政府对她也很有兴趣?”关颀不相信这个女人有什么过人之处。
“嗯,情报局曾跟她接触过,不过被她拒绝了。”
“看来不是每个女人都喜欢危险。”他的心里有丝安慰,幸好……“错了,大
哥。她本身就是危险的代句词,不然你以为紫色梦幻这个外号是平空掉下来的?”
关颀的眉头皱起来,“你不是说她拒绝了美国及台湾的要求?”
“可是你知道她拒绝的原因是什么?”
“什么原因?”关颀感到很好奇。
“她讨厌和笨蛋同伙,还说我们都是一群智障儿,你说气不气人?”
关颀真的不想笑,可是他实在忍不住,这女人太……太……太有个性了,他喜
欢。
“哥,你别笑得那么夸张好不好?她连你妹都嘲笑耶!”关翊气恼地说,感觉
真是没面子。
“好……呃……我……我不笑。”他拚命忍住笑意。
“对了,哥,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说吧!我尽量。”不知道她又想玩什么花样。
“你帮我查一个叫紫琥珀的女孩。”
紫琥珀,好别致的名儿,“你查她做什么?当我是侦探社啊!”
“不是啦,紫琥珀是紫色梦幻的本名。”连名字都取得如诗如画,人生太不公
平了,关翊不满地忖道。
关颀感兴趣地问:“她有什么特征?”
“长发,高挑,大眼,身着紫色衣衫。”关翊照着上级的描述念着。
“老妹,你知不知道全台湾有多少女人符合这些特征?”他真不知道她的警徽
是不是蒙来的。
“关翊不服气地说:”她是位电脑天才,在台湾为某家电脑公司工作,今年二
十二岁,所以你们是同行。““是哪一家电脑公司?”
台湾大型的电脑公司不多,通常有这种人才一定会被公司藏起来,以免被其他
公司挖角。
“就是不知道才要找你帮忙嘛!”
“既然如此,大哥也无从帮起。”他莫可奈何地摆手。
“大哥,你们是同行,你多少会听过这个名字吧?”关翊怀着一丝希望问。
关颀摇摇头,“没印象,而且你也知道我一向不公开露面,对于女人避之惟恐
不及,哪有可能主动去问起。”
“唉!真令人失望。”看来她要自己去寻找了。
“找不到就算了,何必强人所难。”不知为何,潜意识里关颀竟对紫琥珀有一
丝好感。
“不行,我在长官面前夸下海口,一定会说服紫色梦幻为国际刑警效劳的嘛!”
“那你慢慢地找吧!”以她的口才想说服谁?难呀!他好笑地看着她。
“哼!大哥,你很瞧不起我哦!”
“哪有。不过你不觉得你很需要上一堂课?”
关翊好奇地问哪一课。
关颀一本正经地说:“如何学会沟通和说服别人。”
“大哥,你真可恶!”她气得横眉竖眼。
“大哥是为你好。”
“不劳操心,听说负责和我合作的警官是紫色梦幻的爱慕者,只要盯紧他,不
怕找不到人。”关翊一点也不担心。
“是吗?”关颀陷入一阵沉思中,为什么听到紫琥珀有爱慕者,心中是如此酸
涩?难道他会爱上一个只知其名不知其人的女孩?二十二岁,好年轻的生命。
萧瑟感冲袭着关颀四肢全身,就算见到的又如何?他是一个无法令女人幸福的
男人,他第一次恨起自己的怪症。
“老哥?老哥,你在想什么?”关翊见他呆足愣愣地不说一句话,便推他一把。
“关颀立刻回过神来,身体本能地后移。”什么事?““魂游四方回来了?”
她忍不住取笑他。
“调皮,哪里像国际刑警。”
“在外人面前我可是威风凛凛的女刑警,在大哥面前才是最可爱的小妹”“小
淘气。”关颀怜惜地看着她。
关翊瞧瞧手表上的时针指着三,她和台湾方面会合的时间到了。
“老哥,我先去报到,晚上再聊,拜拜。”
关颀来不及留她,关翊已像一阵风似地跑走。
他手不受控制地在公文上写着“紫琥珀”三个宇,随后失笑地把纸揉掉,过了
一会儿他又捡起纸团把纸抚平,专注地看着这三个字发呆,就这么把下午时光全浪
费掉。
下午刚从天宇集团回来,那个白痴姊姊一向懒得帮人,现在连她也被搅进浑水
中,都怪老祖宗和爷爷,干啥没事找事做,硬要她浪费时间去帮忙。
紫琥珀拉开冰箱,看看有什么存货。看来胖嘟嘟满有心的,知道她这个生活白
痴懒得上市场,所以买了一堆东西塞满冰箱。拿出两片火腿,红萝卜和豆干,把火
腿和红萝卜切了,打个蛋下锅大火炒几下,再放一盘子的冷饭下去,再把配色的菜
全扔下去翻炒一下,火腿蛋炒饭就出炉了,这时天花板上的灯突然闪烁了一下。
紫琥珀往天花板的某一点瞄了一眼,又是他!真是玩多不腻。有本事就玩大一
点,老是玩这种小儿科,一下子在地板上跳,一下子挡住灯光,不然就故意移动茶
杯,他当自己是新鬼不成,老玩小孩子游戏。
紫琥珀秉持一贯作风,视而不见地吃着香喷喷的炒饭。
某人,应该是某鬼故意发出重重的叹息声。谁知她依旧听而不闻。
这女孩听不见他吗?他不信,又叹了一口气,她还是八风吹不动地吃着她的晚
餐,怎么会这样呢?难不成他的功力退步了?一定是他太久没吓人的缘故。看她收
拾完碗盘,倒了一杯鲜奶在桌上,他正想用力去推倒那杯鲜奶时,一个声音严厉地
警告他。
“你要敢弄倒我的鲜奶,小心我拧下你的鬼头泡茶喝。”
他吓了一跳,四周看看,这屋子除了他就是那个女孩,可是她正背着餐桌洗碗,
就算回头也看不见他的举动,所以他的手又靠近。
“你这个死鬼说不听是不是?!”紫琥珀生气地朝他放出一点光波。
被震了一下,他惊讶地看着怒视他的一张脸,她似乎看得见自己,不是似乎,
根本就是看得见。
“你看得见我吗?”
“废话,你以为我在跟鬼讲话?更正,跟一个老鬼讲话。”
“你真的看得见我?太好了,几十年来我一个人孤孤单单地死守着这房子,好
寂寞哦!”
“既然寂寞,为什么要把以前在在这住的人赶走?”紫琥珀没好气地问他。
“因为他们都看不到我,每天吵得我都睡不好觉,只好想办法赶他们出去。”
“那我可没吵到你,你干么无聊地在地板上跳?小心跳坏了我的地板。”
他眼睛直瞟着她。“你一来就看得到我?”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把牛奶倒给野猫野狗喝?还不是因为你无耻偷碰我的牛
奶,本姑娘才不屑喝。”
他嗫嚅地说着,“原来你有看到我开冰箱,我以为你是有爱心,同情流浪猫狗
没饭吃。”
“哼!我自己都欠人救济了,哪有余力去同情那四只脚跑来跑去的畜生。”跟
你这两条腿的,紫琥珀在心中加上一句。
“呵呵……对不起,不过我看你的生活过得还不错嘛!还有个帅小子陪你。”
意思是看他们两人感情不错,八成喜事近了。
“那个白痴?请不要侮辱我的智商。”
“什么是智商?”
“你到底在这里待了几年?”真是食古不化的老古董!这句话紫琥珀忍着没说。
他想了一下。“从我死后第七天回来就没再离开过。”
“那你家里人搬家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跟着他们走?”
他的表情黯淡。“我舍不得离开这里。原本以为他们只是出去走走散散心,没
想到一去不回。”“那你就该回阴间报到呀!”
“我放心不下这幢房子。”
紫琥珀就知道这鬼太重旧情了。“我叫紫琥珀,你呢,叫什么名字?”
“我叫关宁西。”
“好吧!关老头,你就叫我琥珀,以后我们就是室友,你不可以再来吵我,懂
吗?”
关宁西一副很委屈的表情说:“可是我想找人聊天。”
“你瞧,那边有几个黑影是你的同类,无聊的时候就找他们消磨时间。”只要
不打扰她工作就好了关宁西顺着她的手势看去,真的有几个同类浮在半空中泡茶,
神情愉快优闲。
“他们是谁?”
“我爷爷,爸爸和老祖宗。”紫琥珀一一向他介绍。
“他们一直跟着你?”关宁西不可置信地问她。
“你错了,他们是为了保护我低能的姊姊,才不时地从下面上来闲荡。”
“你还有姊姊,她也一样看得见鬼吗?”
“除了亲人的魂魄之外,她是看不见外鬼的。”这老鬼真罗唆,想调查户口应
该去找老祖宗的。
“真好,我连儿子都瞧不到。”
“是你太古板死守着房子不放,才会错失看儿子长大的乐趣。”
“唉!我好想见见他们哦!”关宁西渴求再见到亲人一面。
“去求我老祖宗帮忙,他和阎罗王是好朋友。”快去,别来烦我。
“真的?”关宁西的眼睛一亮。
“绝无虚言。”
有了紫琥珀的保证,关宁西迫不及待地飞到半空中和众鬼交谈,老祖宗颇有深
意地往小孙女身上瞄,随即四鬼就消失无踪。
紫琥珀松了一口气,心想麻烦终于走了。可是她高兴得太早了,因这一时轻松,
却带来连日烦人的噪音,关宁西从晚到早地缠得她都快疯了。
“闭嘴,关老头,你口不渴呀?”紫琥珀的手停放在键盘上。
“鬼不用喝水。”关宁西很正经地告诉她。
她闭上眼吸了一口气,忍住怒气。“去找老祖宗玩,别来妨碍我工作。”
“你在生气吗?”鬼当太久了,他不懂得看人脸色。
紫琥珀冷笑着说:“你认为呢?如果有人吵得你没法工作,你会不会生气?”
这个程式设计的进度已经落后了,老严逼得紧,再赶不出来,她这电脑天才的
名誉就毁了,偏偏这关老头吵得她做不下去。
“我不用工作。”
“关宁西,你这只老乌龟!”
紫琥珀一发起火来,全身笼罩着淡淡银光,关宁西根本不晓得她具有如此大的
能力,一时之间被她的灵光一震,飞出数尺之外撞上了墙,晕了过去。
“啧啧!紫丫头,你的脾气还真不校”老祖宗看不下去了,现身道。
“老祖宗。”紫琥珀收起灵力,不想伤到自己亲人。
几道黑影现了身,紫父辈分最小,所以由他唤醒晕过去的关宁西。
“怎么口事?”关宁西还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发生了啥事。
“没事,你睡太少的缘故。”她淡淡地说着。
“噢!是吗?”关宁西也傻傻地接受她的说词。
旁边几个鬼都暗笑在心中,这鬼孤独太久了,连鬼怎么当都忘了,纯得像张白
纸,别人怎么说他怎么听,难怪琥珀要骂他笨鬼。
“你睡得还舒服吧?”紫爷爷也起了玩心。
关宁西摸摸后脑。“怪怪的。我真的睡着了吗?”
“嗯! ” 三个鬼包括一个人都一致点头,原来玩弄傻子的基因是遗传来的。
“噢!那我们继续昨晚的话。”全场倒成一片,他可真绝呀!澳忝窃趺戳耍恳患易
尤乖诘匕迳稀!惫啬骰共幌米约旱摹拔按蟆敝Α?
“我服了他。”老祖宗被他的傻劲打倒了。
“天下第一,他当之无愧。”爷爷捻捻小胡子。
“助人为快乐之本。”紫父也不甘势弱地加上一句。
紫琥珀气唬唬的瞪着这群“家人”。“全是你们的错,谁叫你们带他去的。”
“你!”三人手指一致指向紫琥珀。
“我……”她懊恼地拍拍手背,全怪她一时口贱铸下难以抹灭的错误,造成今
日被鬼烦,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的最佳写照,她认栽了。“关老头,讲重点,你要
我帮什么忙?”
关宁西在一旁正讲得口沫横飞,努力地说服她帮忙,被她突来的话打断,一时
脑筋转不过来,就这样张着嘴,引来一阵鬼笑。
“快说。”紫琥珀恶狠狠地凶他。
“呃……我……嗯……这个……那……我老婆,不是,我孙子,他……”“停!
重新讲清楚。”紫琥珀最受不了白痴,偏偏她和白痴同居一室。
“我本来要去找我老婆,可是她已经轮回转世了,我好想她。”关宁西想投胎
的老婆,眼眶就红了。
“你不会是要我帮你找出投胎的老婆吧?抱歉,我能力不足。”她可不是万能
的天。
关宁西抹去一把鬼泪说:“不是啦!是我关家要绝后了,以后再也没有人家了。”
紫琥珀捺着性子问:“你儿子死了,还是他们全死光了?”只有死光了才会绝后。
“你好毒呀!咒我全家死光光。”“是你自己说关家要绝后的。”“我只是说
快要了,这正是我想求你帮忙的地方。”
紫琥珀一副敬谢不敏的表情,“我不帮人家生孩子。”绝后找她?开什么玩笑。
关宁西急切地说:“不是要你生孩子,是请你帮我催孙子要老婆。”“他几岁了?”
要不帮忙生孩子倒好,她想。
“三十四岁。”
“拜托,才三十四岁。现在单身贵族多得拉风,再过几年再生也还来得及。”
“不行,他一直没交女朋友,我怕他是人家说的同性恋怎么办?那我们关家不
就断在他手中。”
天呀!这也值得他烦恼,受不了的智障老鬼,她无奈地大翻白眼。
“你要我怎么做?”天才被弄乱了天线。
“你去叫他结婚。”关宁西很智障地。
紫琥珀做了个深呼吸:“你孙子这么乖,我叫他结婚就结婚,那我叫他去死,
他也乖乖地去死吗?”
“怎么可以叫他去死,他是我们关家最后一条血脉了。”老人“囝仔性”,有
理难讲。
“她是在开玩笑。”老祖宗看不下去,只好出声。
“紫丫头,我看还是你去摆平吧!”紫爷爷摇摇头道。
“我知道,逼他孙子结婚就成了。”歹命哦,碰上个缠人的智障鬼,早知就听
胖嘟嘟的话搬走。“喂!关老头,你孙子叫什么名?”
关宁西喜出望外说:“关颀。”
“他现在工作的地点!”
“奥……奥什么来着……”关宁西一时想不来。
“奥雷斯电脑软体公司,”紫父替他回答。
“对啦!对啦,就是那个公司,明明是中国人,取什么外国名字。电脑?我们
那时候哪有电脑,有算盘就算不错了。”
紫琥珀双手掩着耳,少受点噪音污染,这下子程式要延后完成了。对不起,老
严,这不是我的错,是那个老鬼的错既然不能找老的出气,那找小的出气总成吧!
祖债孙偿,天公地道,关颀呀关颀!你等着受死吧!她眼中闪着复仇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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