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跑车倏地停在一家小诊所前面,由于时间已是凌晨两点,所以诊所的大门已经
上锁,紫琥珀从花盆下掏出一把钥匙,自行开门人内。
“这样不好吧?我们还是到大医院去。”关翊觉得她们太放肆了,半夜偷闯别
人的诊所。
“没空。”到了这里还要她再移驾,想累死人呀!
“也许人家正在睡觉……”
紫琥珀诡谲地一笑,“睡觉是没错,只是此觉非彼觉。”
通常上官日翔是不会太早锁门,而且他的诊所有另一位医生和他轮班。今天刚
好轮到他值班,可是大门却上了锁,表示他床上有性感尤物跟他暖床。
关翊是在开放的美国长大,自然听得懂她的双关语。
“打断别人的好事不太好吧?”
“谁甩他。竹竿翔,竹竿翎,快给我下来,急诊。”紫琥珀朝二楼叫嚣。
二楼的私人卧室里,两具交缠的人影难分彼此,一味地挑战高难度的技巧,突
然楼下传来女人的吼声,上官日翔的身子僵了一下,心想再等一会儿。
可是声音不断地传上来,中间夹杂着恐吓,上官日翔知道那只母老虎是说到做
到,所以他忍着欲火退出女人身体。快速地穿上长裤。
“翔,我还没到点……”女人呻吟着拉着他。
“小咪乖,有人,我一会儿再上来陪你。”上官日翔轻佻地捏她的乳头。
“不要啦!让她等,人家现在好需要你。”小咪把身子贴上去蠕动,舌尖挑逗
着他身上敏感处。
上官日翔忍不住留了下来,才刚拉下长裤的拉链时,楼下传来玻璃破碎声,他
这时顾不得整理仪容,飞快地跑下楼。
“别再砸了,这是人家的诊所。”关翊无力拉住她任性的行为。
“怠忽职守,是他的过失。”竹竿翔混蛋,敢让我等你,她举起椅子正想往诊
疗室砸去。
“我的姑奶奶,你拆房子呀?”上官日翔由楼上走下,见怪不怪地理理头。
“舍得离开温柔啦?”
“还说呢!你早不来晚不来,正在兴头你才来闹,存心考验我的自制力。”
紫琥珀戳着他的胸口。“病人有分时间吗?是你公私不分地乱发情。”
“喂!小姐,这是我的诊所耶!我有权在私人时间办私事。”
“两位别吵了。”关翊捺着性子喊。
两人才回头看看被遗忘的病人,上官日翔见她满脸血污,唇色发白,立刻发挥
医生济人救世的天性扶着她,仔细地端详着她身上的伤口。““琥珀,你在哪捡到
的小老鼠?”上官日翔翻看关翊手臂脚踝的擦伤。
“公路旁。”
“运气不太好哦,下次少在公路上飙车。”
“吃猪脚面线不知道可不可以去霉运。”紫琥珀托着下巴说。
“两位可不可以别当我是隐形人?”关翊受不了他们当她不存在似的讨论。
“哗!她有爪子耶!”上官日翔吹了个口哨。
“只要是女人就有爪子。”紫琥珀在他背上的爪痕处再抓下,惹得他叫痛。
“坏心的巫婆。”
“多谢赞美。”
上官日翔解开关翊的上衣,轻压她的胸腹有无受内伤,再伸手要脱下她的长裤,
关翊脸色微红地阻止他。
“害羞呀!放心吧!女人的身体我见多了,不会趁人之危吃了你。”
“我……你……你那个……”关翊指着他的私处。
紫琥珀好笑地提醒他:“你的大闸蟹爬出来了。”
上官日翔不以为意地把它塞回去,拉上拉链,都怪某人太急躁了,他才会一时
匆忙忘记关上栅门。
“现在你是要自已脱,还是要我来脱?”
好暧昧的说法,楼上的小咪不高兴地走下楼。
“翔,你不会连这个蚕死的女人也不放过吗?”她吃醋地说着。
“什么叫蚕死的女人!大奶妈。”紫琥珀最见不得嚣张的泼妇。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敢对我大吼大叫?”
小咪不服气挺胸,想用尺寸压人。
上官日翔可不想失去一头多乳的母牛,“小咪乖,上楼去,我带病人缝两针就
上去陪你。”
“翔,人家不依啦!你把这两个女人赶出去,我们不看好不好?”小咪认不清
局势对他撒着娇。
“诊所是看病的,哪有病人上门不医的。”上官日翔不时查看紫琥珀的脸色,
心头暗叫惨。
小咪看到上官日翔的眼光老往紫琥珀身上瞄,以为他看上紫琥珀的美色,一时
醋劲大发就开始使泼,“臭婊子,你快给我滚,这里不欢迎你。”
“是这样吗?”紫琥珀望向上官日翔。
“小咪,闭嘴。”上官日翔脸色铁青地吼地,这女人太不上道了。
小咪淌着泪,咬着下唇。“翔,你吼我,你不爱我了吗?”
“我几时爱过你,男欢女爱的事你该最清楚。”
“我以为你爱我的。”小咪不相信自己的魅力失效。
“当初我和你上床时就说过,只是单纯的性伴侣,不涉及情爱,你也答应的。”
“可是我爱你呀!”她扑进他怀中吸泣着。
“竹竿翔,快把八爪女赶走,我的病人还等着你医治呢!”紫琥珀冷道。
“你凭什么赶我?”小咪凶巴巴地朝紫琥珀吼。
紫琥珀对她没兴趣,直勾匀瞪着上官日翔,“她走还是我走?”
上官日翔不可能为了一个性伴侣,而舍弃有多年兄妹情谊的紫琥珀,何况这类
的女伴他多得很,不少这一个,所以直接把小咪推出诊所,不理会她的哭喊叫骂,
任由她在冷风中打哆嗦。
“你们会不会太过分?她看起来她可怜哦。”关翊颇同情小咪的处境。
“可怜之人,必有其可鄙之处。”紫琥珀倒认为她罪有应得。
“可是她是因为我的伤才被赶出去。”关翊自责着。
“你没那么伟大,是我看她不顺眼。”上官日翔替她上着药说,“是她不懂游
戏规则,而日她太不知轻重。也没量量自己的重量,哪挨得某人的一拳哦。”
“喂!臭竹竿!你在暗讽我很暴力吗?”
“不是暗讽,是明说,小暴力家。”上官日翔宠溺地拉拉紫琥珀的头。
关翊眼望向诊所外抱胸的女人,“你们让她进来好吗?她一直在发抖。”
“阴沟里的老鼠懂得自寻出路!”果然紫琥珀话一说完小咪就拦下一个男人的
车扬长而去。
关翊不可思议地说:“我以为台湾很保守,没想到你们的性观念如此开放。”
“小姐,你刚到台湾对吧!”
“嗯!才来不到一个月。”
“这也难怪了,现在流行速食爱情,只要看对眼就上床,没什么道德观念。”
“臭竹竿,别用你的歪理洗脱你的臭名,分明是自己好色贪吃,才会惹上一身
腥味。”紫琥珀瞪着上官日翔道。
“你们看起来不像兄妹,可是也不像情侣。”在关翊的想法中,没有女人会任
由情人和其他人上床,还凉凉地在一旁看热闹。
“我们是世仇。”紫琥珀用很肯定的语气说。
“对,我上辈子欠了你们姊妹,这辈子做牛做马还。”上官日翔哀怨地捧着脸。
紫琥珀似乎想到了什么道:“刚才那女人不是华老大的情妇吗?你活腻了是不
是?”
上官日翔点了她鼻头。“错了,是下堂妇。”
“你怎么知道?”
“因为华老大喜新厌旧甩了她,她一怒之下去找华老大的新情妇出气,因此被
打了一身伤扔在我诊所前。”
“所以你顺手捡起来用。”
“是她赖着不肯走,要报恩。”
紫琥珀用嘲讽的语气说:“此生无以为报,只得以身相许,幸好我们这位医生
大人不是柳下惠,一拍即合。”
“还好你不是我的女人,否则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上官日翔开玩笑地拍拍胸口,一脸害怕的表情。
“唉哟!”关翊被他的表情逗笑,扯动了伤口。
“小心点,伤口笑裂了很难再缝。”上官日翔打着哈哈。
“庸医,你的技术愈来愈好了。”紫琥珀单手环胸,另一只手弯着肘放在太阳
穴上。
“没办法,你们一个是随手捡麻烦,一个是随时让周围的人发生麻烦,我不勤
练医术不行呀!”
瞧他说得多辛酸,其实乐得有人让他看笑话,要不是有她这只母老虎用着凶恶
的目光,在一旁看着,上官日翔早把她们姊妹的糗事趣闻全编写成书。
“感谢我吧!没有我在你背后鞭策你。你哪有今天的成就?”紫琥珀煞有介事
地张狂着。
“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准备开画展。”上官日翔拿这丫头没辙。
“因为你有张俊脸好入画。”紫琥珀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地消遣他。
“你哦!幸亏水晶不像你伶牙俐齿。我才不至于被你俩给压死。”
“别拿我和那个低能灾星比较。”有那种姊姊真丢脸,她皱着眉想。
“上好药了,我先走了,谢谢两位。”关翊怕太晚回去,老哥会担心。
紫琥珀打量她一身脏污,“你先把这一身洗干净,再换上干净的衣服,不然会
被当成鬼。”
“这……我又没有衣服可换。”哪有人出门追缉歹徒还自备衣服。
“竹竿翔,你有没有女人的衣服?”
“水晶上次留下一套,你带她上去换洗。”当他这儿是女性服饰店呀?找他要
女人衣物,上官日翔睨了她一眼。
紫琥珀搀扶着关翊上二楼,把衣柜里的衣服全拉出来找,终于找到姊姊的衣服。
关翊看她弄得那么乱,自己反而不好意思地问:“找件衣服不需要把所有的衣
服全拉出来吧!”
“他太闲了,这样可以帮助舒筋活血。”
“这样不太好吧?”关翊面有难色地接过衣服。
“拿去吧!这衣服是我老姊的。竹竿翔虽然私生活很糜烂,可是他从不留女人
过夜,更不会留下她们的东西。”
“真羡慕你们感情这么好。”她和大哥感情虽不坏,但总是有一种距离感存在。
“竹竿翎在美国长大,可是每年寒暑假都会回台湾。所以我们也算青梅竹马的
好朋友。”
关翊有一点不解。“他长得很帅,体格也不错,你为什么叫他竹竿翔?”关翊
想起上官日翔结实的胸膛竟有些脸红。
紫琥珀一想起可笑的童年,眼变得很柔和。
“小时候他和他堂弟一胖一瘦,一个像企鹅一个像竹竿。谁晓得男大十八变,
全变成一等一的大帅哥。”
“通常青梅竹马长大的男女会彼此相爱,你难道不曾爱慕过他?”关翊好奇地
问,如果换成自已,一定会疯狂的恋上他。
紫琥珀一脸不敢领教的神情。“你大概漫画看太多了吧!我们是太熟悉了,反
而激不起一丝火花。”
“也许你还没发觉自己爱上他。”关翊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此一问。
紫琥珀用着深思的眼光目送她进浴室,“千万别爱上他,上官日翔不是个容易
定下心的男人,他只想翱翔天空。”
上官日翔,这是他的名宇吗?关翊清洗着身子,小心略过伤口,心里不断地默
念这个名宇,脑海里浮现他娇宠紫琥珀时的温柔笑容。
“你可别在浴室晕倒了。”紫琥珀见她久久不出声,随口喊她一句。
“没有。”
关翊回过神来,将身上的泡沫用湿毛巾抹去,擦干身上的水渍,忍着伤口的疼
痛把衣服穿戴好。
紫琥珀一见洗净脸孔的关翊,不由得眼睛一亮“天呀!你长得还真不赖。”
“我老哥老说我像个男孩子。”
“别理他,现在流行中性美,个性美,你刚好赶上这一波的流行热。”
“对了,我都忘了介绍自己,我叫关翊,国际刑警。”
国际刑警?又姓关,不会那么巧吧?至少她的眼睛是黑色的,不像他是浅蓝色,
而且头发也一棕一黑,不过还是问一下比较保险。
“令兄叫什么呢?”紫琥珀装作随口问问的样子。
“关颀,他是一家电脑公司的总裁。”可惜有女性过敏症,不然她一定撮合他
们成一对。
关颀!真的是他,楣呀楣到家,出门忘了烧香,捡个人也捡到人家的老妹,真
是老天爷故意在捉弄她。
“太晚了,我该走了。”关翊对她道,随后两人走下了楼。
楼下的上官日翔正苦命地清理灾难现场,心里盘算着明天要再添些什么,紫琥
珀再多摔几次,他的诊所就要宣告破产关门了。
“竹竿翔,你送她回去。”她可不想在这时候遇到那个倒楣鬼。
上官日翔头也不抬地说:“好呀!你帮我善后。”
怎么可能,她一向只会破坏不会建设,这等伟大的灾后重建大业,还是让能干
的圣贤来处理。
“呃!你也知道我笨手笨脚的,为了保持诊所的寿命,你还是在这里继续努力
吧。”
上官日翔早就摸清了她的个性,哪敢指望她,“请便,走时请顺便上锁。”他
把玻璃碎片丢进纸屑筒。
“拿来。”紫琥珀张开手心道。
“要什么?”
“车钥匙。”
上官日翔停下了动作。“你不是开了部跑车?”
“上面估血。”紫琥珀摆出一副“你的错”的模样。
“上面沾血关我屁事?”连这种事也要赖给他。
“都是我不好,弄脏了你的跑车。”关翊弯着身子道歉。
“那是胖嘟嘟的跑车,不是我的。”她只是不想开着沾上血渍的车子在路上。
“哇!原来你挺漂亮的。”上官日翔发出大惊小怪的赞叹声。
关翊满脸潮红,有些心虚地不敢直视上官日翔。
“竹竿翔,你少打她主意,小心我阉了你泡药水,上面标示:淫者戒。”
上官日翔洒脱地摸摸头发。“小生一定谨记在心。”
“最好如此,否则……嘿嘿……”紫琥珀发出邪恶的巫婆笑声。
“这就是你家呀!”紫琥珀道。环境不错,只可惜看不清黑暗之中的美景。
“是呀!进来坐坐吧!”关翊诚心地邀请她入内。
她笑得牵强,“不用了,我也该回家了。”
车道上的灯光亮如白昼,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车道上,紫琥珀故意将脸
转向压低了身子,准备发动车子开溜,谁知人算不如天算,车熄火了,她开始咒骂
起上官日翔的烂车子。
“大哥,她是……”关翊正要为大哥介绍。岂知大哥推开了她。
“下车,紫儿。”
关颀在客厅里等候晚归的小妹,当车声停在车道前时,他探头一望,驾驶座前
有张熟悉的脸,除去眼镜,将发辫松开,她分明是自己找了好几天的混蛋丫头。
“嗨!好久不见。”紫琥珀笑得很做作。
“的确很久不见了。”他隐忍着怒气。
“你愈来愈帅了。”她打着马虎眼。
“而你愈来愈会躲。”关颀直接打开车门,把她横抱在怀中。
“我……我哪有躲,我只是刚好有事。”她发现他好像很生气。
“是吗?忙到我找不到人!”
“哥,你认识紫色梦幻?”关翊还没察觉到不对劲。
关颀斜瞄了妹妹一眼,眼沉了数分,“进来,好好解释这一身伤。”
关翊知道大哥生气了,不敢多言,垂着头默默无语地跟在他身后进屋,等候判
死刑。
关颀抱着紫琥珀小巧的身躯坐在沙发上,“说!”他的声音简短有力,令人畏
惧。
“骑车不小心摔跤了。”这不算谎言吧!关翊想。
“我记得你在台湾没车。”
“朋友的。”
“你在台湾没有朋友。”
“租的。”
“哪里租的?”
“嗯!这个……我……”关翊掰下手指头。
“是我借她的总可以吧!又不是法官逼得那么紧。”紫琥珀看不过去就帮她个
小忙。
关颀的手劲加了数分力,“下一个轮你。”
“干我屁事?这是你们的家务事。”多事会有问题——千古名言,她无奈地想。
“我们还有帐要算。”“我可没欠你钱,所以呢,我该回家了。”“你以为你
回得去吗?”再放开你,我就该死了,他在心中对自己说。
“大哥,这件事都是我的错,不干紫色梦幻的事。”关翊以为大哥迁怒紫琥珀。
“她是她,你是你,还有不许你叫她紫色梦幻。”
“那要叫什么?”她发现大哥今天好奇怪哦!
关颀大声直接说:“叫大嫂。”
“大嫂,那妮亚……你什么时侯和她在一起的?”关翊原本要提妮亚娜,可是
在大哥有意掩饰的瞪视下转个弯。
“别听他胡说,我可没答应。”紫琥珀没好气地看着关翊。
“紫儿,你在鼓励我先斩后奏吗?”关颀眼中跳跃着光芒。
“你敢。”
“试试看。”
男人是经不起女人挑衅的,紫琥珀忘了他不是她所接触一般的男人,而且他想
要她,非常想要。
“你要干什么?”
紫琥珀捉着关颀突然起身的领子,有点明白她是玩过火了。
“大哥,你要带紫色……呃!大嫂到哪儿。”
“晚安。”
关翊看着大哥头也不回地道晚安,顿知他现在要做什么,令她震惊的是大哥抱
着一个女人!他的女性过敏症呢?她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坐回沙发上。
“关颀,你太过分了,放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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