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节
关东华心里在极度控制自己情绪,态度上也有些变化说:凤姐,到你卧室吧!
请放心,我不会把事情弄大,更不会纠缠不休,我只想知道经过。事情知道实
情后,我们会自动离开这里,你们永远也看不到我们……
刘彩凤很无奈的把关东华让进屋里。当她俩走过堂屋时,关东华主动和刘朝夫
妇打招呼问候。刘镇长夫妇不知道爱女和关东华有何牵绊,但刘朝见爱女和关东华
走进闺房,他心里很豁亮,关东华在吉河镇老一代心目中是位既文静又开朗的阳光
女孩。所以二位笑着,搭讪着,继续他们的早餐。
关东华坐在刘彩凤卧室沙发上,开门见山的说:凤姐你坐下,关东华来访是早
了点,但没有恶意。第一是替邹晗谢谢你,这是真的!第二,谢谢你给套拉海公社
去了电话,也是真心的。我不明白的是他们为什么要加害和他们没有任何瓜葛的人。
邹晗和他们认识吗?是哪些他做错了,我想知道内幕!
刘彩凤怀有着侥幸心理道:关东华!你究竟想说什么?我真不认识邹晗,我没
给任何人打电话,一大早的,东一榔头,西一棒子胡说什么!
关东华并没有发怒,很平静地说:凤姐是真的不知道吗?邹晗与昨天你们送来
时他一切都在清醒中。当你们都撤出医院时他已经全都清醒。你放在车里针管也被
他放在兜里,他认出来你是刘镇长家女儿,是春节前在百货商店见到的,往下还用
说吗?我今天来只是想知道,你们做这些到底是为什么?谁是主谋你不说我也猜个
差不多!此刻的刘彩凤已经把头低下了。关东华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过吉河美女
低头。刘彩凤小声说东华妹子,别说了。针管是我放进邹晗兜里的,并把边民证掏
出来放在坐垫底下的。一切都是因你而起,贾洪文为了得到你,他必须先对你的男
友下手。我知道会有这一天,所以他们给我的致幻剂,被我早就准备好镇静剂给替
换下来。说着,刘彩凤从抽屉里拿出那管带针头装满药水的针管说:这针下去,邹
晗不死也瘫!电话是我打的,说心里话,我真不想让贾洪文继续害人。但他太爱你
了,我说服不了他。就这样,东华妹子!现在我跟你走,去军管会自首。
关东华拉着刘彩凤的手说:凤姐,你看你想哪去了?我真是感谢你,是你救了
邹晗,事先已经准备好的制止犯罪!你自什么首?好了,我们明天离开吉河镇,过
一阶段我们去很远地方,以后我会专门来致谢凤姐的。
另外顺便告诉凤姐,我和邹晗于春节前在上海完婚,我们现在还在度蜜月。祝
贺我们吧凤姐!我走了,再见了凤姐!关东华穿过堂屋很有礼貌的和刘朝夫妇笑着
打声招呼,离开镇长刘朝大院。刘彩凤送出门外,深深的感触到人与人之间应有的
是亲情,友爱。
关东华回到家准备回套拉海,但关大山一再挽留。小华听了爸爸的意见,他们
都准备去南方。他们要去吉林附近,那里有他们一生都做不完的事。松嫩平原有平
坦土地,那里能做成现代化农业。
其实在吉河这关东华也有些厌倦。一年无霜期仅有九十天,一年中有八个月有
霜降。这次发生的不愉快事件,说又不能说,告又不能告,这口气只能咽了。尤其
像贾洪章这样有抱负的青年,又是学农业的。但是他工作在这块土地上只能种小麦
和早熟大豆,他的专业发挥不出来。忙了一年的经济园,要在吉林一带,一年多两
个月的日照,经济一定可观。两年来他积极努力迁移,终于得到岳父牛百万的支持。
老爹贾浩然也准备和大儿子一同南往。他们的战友拓拔山,离不开边防线,他
有刘莲及儿子在这里,都有自己的事。桑来燕喜欢吉河镇。女儿贾若英说:我一定
要等到边贸通商那一天,我要亲手把吉河带到边贸市场,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
了却心愿。贾洪文派人到医院窥探邹晗状况,发现他不见了,打听一下住院部,值
班人员告诉说:“醉汉不见好转,转院去上海老家了。”这是一大早刚上班时,汪
月霞来医院安排的。但有人看见他在家属大院里。贾洪文得知消息,马上找辆吉普
车在家属大院周围转悠。第三天,终于发现邹晗身影。贾洪文两只眼睛已经喷出火
光,将吉普车对准邹晗,猛踩油门,车子发出狂吼声,向目标冲去。在他前面的行
人都躲闪开来,车子不那么听话的撞到路灯杆上。杆子倒了,车子前滚翻后又四轮
着地跑了十几米,一头扎进杂货铺的货架里。贾洪文被撞击的一刹那从前挡风玻璃
中甩了出去,重重的摔在路边牙石上,被过路车拉到医院。吉普车在杂货铺里热气
腾腾地冒着气,汽油洒一地。屋内人惊呆了!有人喊着:屋里人快出来!车子漏油
了!
要着火,还是有人冲进屋里,把服务员拽了出来。车子并没有爆炸,但流出的
汽油还是着起火来。
贾洪文被送到医院后,经检查没生命危险。颈椎骨粉碎性骨折,折断中枢神经,
经医生诊断为高位截瘫。这位将一生躺在病床上,享受服务人员侍候。
关大山一家走了,陪着牛百万夫妇,和小青年们去了吉林省汾河县。那里是松
嫩平原,他们的后代的汗水要浇灌这块黑土地。根要扎在这块沃土上!
每个故事的结尾都应该大团圆的结局才好看,可牛副局长把故事讲散到这个程
度,我三人要求再三,人家说:中心话题交待明确,我的‘牛大使’绰号是这样来
的!绰号来历隐匿在故事之中,能听到这,知足吧!
哎!我说牛副局长,你看我这一周来是开水没供足?还是茶的味道不好?我觉
得自己的服务可一点也没打折扣!按规矩也应该告诉大家,你这位小车班修理工,
咋变成副局长的?退下来的贾县长去没去你们那?他大儿子是你姐夫吗?贾洪文怎
么样了?你的东华姐、你的邹晗哥都哪去了?最关键的是肖潇归谁了?牛百万伯伯、
伯母、关大山、汪月霞等人你得给个交代!你这算啥?啥都不是!弄这个结尾让闻
者揪心不?牛副局长听了我质问,这才简单的挨着个像介绍简历一样不负责任的给
说说。不过,当我们听完了,觉得舒服多了。
这位牛忠田副局长不耐烦说:“贾叔来松嫩平原的汾河县境内呆了一段时间不
习惯,说这地方不能出屋走路,出去黑土面子挂一脸,也看不到山、水。其实他还
是离不开桑来燕。只从贾洪文做上轮椅后,桑姨也像变个人似的,知道老儿子是她
给惯坏了,事后后悔,虽说迟了,但总比不清醒好。对贾叔那才是个好呢,贾叔也
是惦记着若英姐。也到是,他家的大头都在吉河镇,土生土长的故土难离吗!”
牛忠田又接着说:“另外我老爹和他就不一样了。老人家一到汾河县就兴奋起
来,他认为这的地理环境和土质和他二十岁时老家那的一样。就像又回到家了似的,
整天在生产队的地里走来走去,看不够的看,妈妈说爸爸又回到四十年前状态中,
每天都在黑土地里看姐夫搞玉米、大豆新品种培育,每天乐的满脸沟壑。姐姐还是
小学老师。
邹晗哥和关东华姐去了北京东晓二姐那去搞摄影美术去了。东华姐说,她一辈
子也不想见到贾洪文,更不想听到贾洪文的一切消息,可能那次事件对她的伤害太
深了!
大山叔和月霞姨,二位是没固定住所,吉河那有关东方大姐,拓拔叔和刘莲婶,
每年都回那待一段,还是在汾河住的时间长。主要是想我这个半个儿子和整个儿媳
妇肖潇,把肖潇带北京去两回。这下子肖潇公婆可就多了,爸爸的战友她都叫爸爸,
把这些老革命叫的有时神魂颠倒的……
大山叔到原东北局和他的老首长请示,让给我牛忠田在农机局找份事,后来汾
河县革委会根据我爱鼓捣发动机,就这么阴差阳错的和你们搅在一起了。喂,老高,
还有啥没明白的,再说也没劲了,这回知足了吧?你二位看人家秦大局长,讲啥样
都知足!
最后老高说:“嗯!这还差不多……总算有个交待。小牛哇!记住,你很有讲
演天赋,再说故事时,给大家个完整结尾。”
牛忠田副局长又清清嗓子说:在今年春天,套拉海妇女主任助理房淑贞和爱人
找到我老爹。她老公是位学者。两个人对老爷子在额尔古纳河北岸的历史很感兴趣。
我老爹告诉他们说:“别问了,那段不能写进历史。虽然我家十几口血洒江北,
贾浩然说的对,那不是国恨。因为烧杀掠夺我家的是那个国家的土匪,不是政府行
为。
当时我家属于在他国居住侨民,那块土地大清朝时候,皇帝给沙皇帝国了。咱
居住那的百姓当时没有被驱出境。牛家祖上田产在那数一数二。有两套火犁,就是
现在的拖拉机,当地地头蛇伙同匪徒血洗了牛庄。我能逃出来,多亏章芳愣是把我
拽上马,一直跑到河对岸。”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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