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卡嚓,快门又响了一下。
他就像一个发光体,闪亮得令人晕眩。透过镜头,他看来更是俊帅得不可思
议,让人望久了就觉得心慌意乱,移不开驻留在他身上的眼神。
他既狂又妄,绝对的自信,嘴角似笑非笑地,似乎正思索着某种问题。
什么样的问题呢?
穿过镜头,她捕捉到他的若有所思。
她照得意犹未尽,眼神迷恋的直瞅着他,希望他再来个动作,或迷人诱惑的
表情,让她多照几张。
“你再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会怀疑你已经爱我爱到不可自拔。”
他那懒洋洋的声调一扬起,红潮便不可遏抑地爬上她的脸颊。
“你是上帝雕塑下的绝色艺术品,我只是赞叹你够美又迷人。”
“今天的你老是这么赞美我,我自负到尾巴都被你捧起来了。”令狐子风站
了起来,大步走到她旁边。
多少自负的男子不就是女人捧出来的?
她一脸粉嫩酡红,水汪汪的眼瞳躲开他似笑非笑、直直勾魂的眼神。她假装
在检查眼前的照相机。心头某一块地方却为他强势的气息而紊乱。他靠得越近,
她就越不知所措。
情绪正逐渐失控,比最早的时候还要严重。说不定,这时的他若来个肢体上
无意的触摸,她可能会因此兴奋地昏了过去,甚至还会把母亲临终前的告诫给抛
到脑后去。
“我已经帮了你,让你拍了三张照片。你别忘了我会向你要回属于我的代价。”
他看出了她无比的紧张,她的身体太僵硬了。
很好。他嘴角浮起一抹蛊惑的笑,大手拂过她颈际的细柔发丝,温柔地令她
浑身一颤。
她立刻仓惶地退了一步,好怕会就此沉沦及迷失,虽然她不能控制情绪,但
仍拼命的保持理智。
“我……我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我不会跟你、跟你上床的。”
“谁说要跟你上床来着?”他耙耙额前头发,“总之,我会告诉你,我要的
代价是什么。”
他懒洋洋地向猫儿招招手,走出她的工作室。
若蝶知道这次她的眼光是正确的。
当那三张狂妄的神韵、帅挺的身影被她放大到可以当超大型壁纸时,她才明
白,自己已不可救药的爱上他俊秀的完美,迷恋上他那超凡的吸引力。
贴在房间里的三张照片,每一张的眼眸都像一簇簇勾魂的冷火,正吸引她每
一分每一秒的注意。
不管看多少次,心跳就是会急促得不能控制。她看自己居然能准确抓住此人
狂妄的自负,和神秘魅惑的韵味,可见她技术已够水准,一想就忍不住得意起来。
这样超正点的Model ,流行杂志的总编看得不喜出望外才奇哪。
她甚至连宿敌凌薇那斗败黯然的嘴脸都想象的出来了。呵呵!不想则已,一
想就整个人都跟着乐了起来。
走在燥热的街道上,她抱着装着必胜照片的文件,走进占地约百来坪的GOGO
杂志社,信心满满地向报名处处理文件的小姐登记,并要求见总编。
“你可能要等一下,刚才已有人进去总编办公室商谈事宜。这次我们挑选的
标准很严格,要经过好几道关卡。你先把照片拿给我看吧,我看不错,才能往上
报。”话是说得客气,但眼神就十分藐视。
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小摄影工作室,没听过的女摄影师之名,能有什么精采作
品?
“铃——”桌上的电话内线响了。
报名处的小姐接起电话听了几句,随后挂上电话。再来礼貌地朝她点点头,
客气的口吻听来已无转圜余地。
“我们总编说已决定好了薇薇工作室的作品。小姐,我想你是迟了一步。”,
什么?原本神采飞扬、自信满满,却兜头被泼了一盆冷水。
若蝶呆、住、了。
也不知呆站在原地多久,就见远处凌薇精明的漂亮笑容,那笑容十足十的说
明——
她、春、风,得、意、呀!
“嗨!若蝶,你也在这里啊!我刚刚和杂志总编签下合约,怎样?要不要和
我一块庆祝?”凌薇明亮的脸很刺目的在她面前放大,还定格。她是存心示威的。
若蝶没费神回答她。突见她身后跟来一道熟悉的人影,汪枫。
后者的眼神闪过一丝若蝶再熟悉不过的柔情。他曾是她共同奋斗的工作伙伴,
两人相处有二年了。但,那一夜,她咬牙拒绝他的再三要求后,他竟连拜拜都没
说,就跳槽了。
可他去什么地方都行,为什么要进入凌薇的工作室呢?这打击对她而言,一
直很大。只是,她不曾说过一句埋怨的话。
他和她曾在工作的天地里,合作无间,两人甚至对照片取景的想法几乎一致,
但她一直认为那只是战友之间的默契。
但,汪枫不那么认为,他一直认为是男女之间的情愫。
他气她不肯承认,不给他感情,不给他一颗心,连交往的机会都不给他试试。
这样狠心寡情的女子,让他不想再浪费时间在她身上。
只是,许久不见,汪枫还是忍不住飘来关注的眼神。
这令眼尖的凌薇发现了。她扬起粉白手臂勾住江枫的肩膀,笑咪咪地朝呆如
木鸡的若蝶道。
“我这契约能签成功,幕后功臣就是我这心爱的大将,汪大摄影师是也。他,
现在可是我忠心不贰的亲密伴侣喔。”
若蝶没把她的话听完,听那女人的洋洋得意做什么?
她旋身扭头,踏出“当”一声打开的自动玻璃门,头也不回的离去。
这是什么情景?
看到一个泪水爬满腮,整个身躯还蜷曲在门口,下巴托在膝上,样子像已失
了魂魄的女人。
他肩上的爵士灵巧地纵身一跃,走在她眼前,友善地喵呜几声。
连猫都知道她哭得一塌糊涂的伤心?那,她当真是哭得太狼狈,也很不像话
了吧。但她就是止不住泪水。
“怎么?你又有什么珍贵的东西摔落了?”夜晚时针指着十点,他刚从大卖
场举办的走秀表演回来,带回一堆设计图,打算输入电脑存档,却意外地见了个
女人在他家门口哭。
他想不皱眉头都难。为什么这女人就不能回家哭?他还没空去找她,她倒是
自动送上门来?
“我……的契约……被抢先一步夺走了。”她望向他,锥心的伤怀像排山倒
海而来,泪珠落得更多了。
闻言,他好看的眉纠结着。
“这有什么好掉眼泪的?生意不都是各凭本事。这次失败,还有别的门路。”
他是很想耐心点,温柔地安慰她。但,今天他忙了一天,口气实在轻松不起来。
何况,他本来就不会油嘴滑舌。
要不是她的哭相很让他有“感觉”,他早就把她踢到太平洋去了。
“可是……我……找的是那么出色的你当模特儿。但是……他们连看都不看,
就拒绝了我的呕心沥血之作,我……真的好难过。”
她是好想忍住挫败的感觉,好想将眼泪都憋进肚子里。但是,故作潇洒的背
影在走出杂志社的门口后,就彻底崩溃了。
她眼泪不能控制地一颗一颗滴落,心像缺了个口,恍恍惚惚从一条街走过一
条街。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
回到工作室,她瑟缩了一下,转身像逃离似地奔向十五楼。
然后她就呆坐在那儿了,未来该怎么办呢?
除了哭,她还是哭。
母亲去世的那一年,她泪水也没掉那么多。这几年来,在工作上起起浮浮,
跌跌撞撞,再怎么难过,她也都撑过来了,可这次她真的控制不住。
“把照片给我看。”他寒着声,这次没有恶形恶状地讥讽。
见她居然把揣在身上的牛皮纸袋给弄湿了大半,他实在很想对她张口咆哮。
要不是他冷面功夫做得太好,喜怒很少形于色,他相信眼前这哭得太不像话
的女人早就止声住口了。
她胡乱擦掉眼泪,颤着手将照片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
照片里的令狐子风狂妄的好自然,好有野性。眼神里魅惑中带有狡黠,似乎
在暗示着:来吧!我在等着你来喜欢我,想更进一步吗?
喜欢?何止喜欢?简直令人忍不住狂恋,整个人都像是要被吸进那双瞳眸中
了。
令狐子风猛然一愣。他万万没想到这“爱哭”的女人,竟能抓住他鲜明的特
质,还精准的掌握住他暗面的神秘。
这,令他很是吃惊,仿佛透过了镜头,被她看穿了灵魂。
怎么会?异样的感觉窜进他心底,某种感觉被掏了出来。
倏地,他想也没多想,嘶的一声,就把三张照片都撕掉了。
若蝶傻住了。
“你……你……你……”好半天,她震惊地说不出一个字。
“这种不能让你获得签约的照片,要来何用。”他只露出毫不在意的浅笑,
那表情像在扔掉垃圾。
若蝶的情绪倏地爆发,猛升的火气蒙蔽了她仅剩的理智。她霍然站起身,暴
出一声大吼。
“我……我要杀了你——”
杀了他?
这女人当真搞不清楚状况。
他的眼眸黑的深不见底,像潭波纹不动的湖。令狐子风很少这样“正视”女
人,还达半个小时之久。
他穿着一身米白色休闲服,手握高脚玻璃杯,整个人放松地坐在柔软的浅绿
色进口沙发上。
薄唇轻触着透明玻璃杯,他浅尝一口,然后仰首饮进杯中的金黄色液体。
他以这种悠闲的姿态,“看”着躺在床上,像“昏死”的谷若蝶很久了。
三十分钟咧!破了他看女人的极限。
她还要“昏睡”多久?
他其实可以弄醒她,然后再好好训她一顿,踢她回家——
杀了他?
刚才她的表情当真是拼了命,看来相当认真、相当生气,简直像发了狂。
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普通一般彪形大汉,像她这样扑过来,肯定会被他劈得门牙断七、八颗而且
还会鼻青脸肿。
但,面对她,他只是移了一步,让她扑了个空后,连头都没回,连眼都没瞄,
随手一敲,就轻而易举地将她“弄昏”了。
见她就这样软绵绵倒在地上,他还愣住了。
他的力道有这么“狠”吗?他在下手之前,还考虑要花多少力气才不会“伤”
到她,他已经下手很轻了。
她如此不堪一击,实在和要找他拚命的样子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想到这,他倏地眉头纠紧了。
她实在是太虚弱了。当他抱起她时,那轻盈瘦弱的身子就好象几天没吃饭的
样子。她瘦得太离谱了,从小家境清寒吗?所以营养不良,发育也跟着差?那腰
让他手臂一环还有余,仅二十二寸吧。
虽然她个子算高,手脚算长,腿还挺匀称、修长……
欸,设计师当久了,看女人的身材成了下意识的反射动作。不过,他倒很欣
赏她那认真执着的澄澈眼瞳。
怎么说呢?他就是喜欢她那独特又有神的一对眼睛。因为她竟透过镜头,灵
巧精准的穿透了他另一面的灵魂,捕捉到他的神韵。
被一个才见没几次面的女人看透了——
这感觉好奇特,他一时还厘不清。于是,把瘦得不太像话的她丢在他的大床
后,他就去洗澡了。再来就以这种若有所思的眼神凝视着她。
一转眼,又过二分钟,她还犹自昏睡着。
那张契约大概对她十分重要吧,那三张没有被赏识的作品,一定令她很呕。
她把他拍的很好,以他专业的眼光评断。这三张照片若流出去,他肯定自己日后
会不得安宁。
不但星探和模特儿公司会找上门来,甚至,他的上司都会斥责他肥水落去外
人田。他嘴角不禁噙了一朵迷人的微笑。
他从不缺女人崇拜,但这几张照片若刊在杂志封面,日后,烦人的艳遇一定
摆都摆不平。
这时,床上的她总算有了一点动作。
爵士灵巧地跳上床,关心的喵呜喵鸣叫着。
谷若蝶揉揉眼睛,虽然她必须承认自己仍有些手软脚软,脑袋瓜还有些昏沉,
但,她是醒了。
疑惑地发现自己置身在乌漆一片暗的……床上?还有猫叫声?
“爵士,是你吗?”
爵士很有灵性的应答一声,身体还向她蹭擦了几下,奇异的,这令她心静了
下来。
她怎么会在这么暗的地方?
她倏然想起昏睡前的最后一幕。
她看见自己心爱的照片被撕了,然后,她要找他拚命……啧,拚命?
她的脑袋在想什么?撕了就撕了,她还有底片啊!再洗个几张不就得了?
她一定惹毛了那个阴晴不定的男人,所以他把她弄昏,把她和猫囚在一室?
她努力张大眼睛,想靠着窗外稀微的月光看清楚她现在所处之地。
张得眼睛好干涩,但,她还是什么都没看到。
“这里没有灯吗?爵士,你的主人是不是很生气,所以把我关在这里反省?”
她试着下床,虽然有些重心不稳的脚软。
都怪她今天一整天都没吃什么东西。
她兴匆匆地拿着文件去杂志社,那时心情亢奋得忘了吃午餐。然后,约被抢
走了。
一路走回家时,她不想回到自己的房间和工作室,因为怕触景伤情。呆坐在
那个男人的门外,她反反复复折磨自己的情绪。
这个契约没有签成,对她工作室的经营状况是雪上加霜。
以前有江枫帮忙时,外头一些生意都是冲着汪枫来的。江枫一跳槽,她的工
作室就像风中残烛死撑着,岌岌可危。
这个月底,她知道,她撑不下去了——包括房租及贷款。
撑不下去,就代表她的未来没了,理想没了,工作室所有器材都要拍卖。一
想到这,她的鼻头又酸了。
工作室里头有好多东酉是她千挑万选买来或找来的,工作室里有好多好多的
回忆。可过了这个月底,她什么都要割爱了……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那个男人是不是变态呀?空有一身出色迷人的皮囊,
骨子里却如此小家子气,连灯也不开。
他是恼她的鲁莽,然后囚禁她,还故意不开灯,是想让她自己摸索吗?不过,
他干嘛也关他的猫?是好心的让爵士陪她吗?她实在不懂那男人在想些什么?
夜这么深,那男人一定去上班了,身为红牌牛郎的他此刻一定在跟哪个女人
翻云覆雨。
啧!她在瞎想什么?那个男人爱跟哪个女人调情关她何事?
胡思乱想了一会,脚往前移了几步,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一个重心不稳,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就要往前摔去——
一只手及时地撑住她。
“喂——谁?”她是很想说声谢谢。但,这只大手令她有如受惊的小兔大叫
起来。
“你在我家叫什么?”令狐子风懒洋洋地开口还加了点促狭的口气。
“你……你……你家?”她倒吸一口凉气,努力要站直自己的身子。可惜,
脑门突来的昏眩,使得她的身子就是软趴趴的。
“你快把手拿开!你现在正在吃我豆腐,这位先生。”她吃力的一字一句说
着。
“你的前胸摸起来跟后背没两样,怎能说我吃你豆腐?何况,我若是把手拿
开,你可是会整个人往我身上倒,那我可是很吃亏的。”他扬起一抹似笑非笑,
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占了便宜。
嗯,虽小了点,但还挺柔软的,算大小适中型——
“你……欺人太甚。”她难抵昏沉的晕眩,整个人更不舒服。
令狐子风叹了一口气,将她环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突如其来的举动,令她呆愣了一下。
“肚子饿不饿?我带你去外面吃东西。”若这一幕被其他义兄弟看到,肯定
会被取笑。但,这感觉挺好的。这个虚弱苍白加身形软趴趴的女人,令他有股想
好好保护她的感觉。
严格说起来,他对她的感觉不算太坏。
原本想游戏一生,人的七情六欲,他向来没那么强烈。在这人世,他只重视
义父;义父在乎的,要他达成的,他就算必须不择手段,也无所谓。
但,在这世间霍然出现了这个女人。她成功撩拨他的情绪,让他掏出深埋已
久的感觉。她,眼前这个毫不起眼的女人,牵动了他。
很不可思议地,他居然有种想了解她的想法,想知道她所有的一切。
“我……要开灯……这里太暗了。”意外见到了他温柔的一面,她好半天说
不出话来,头也不怎么昏了。是不是因为突来的吃惊治好了大半的昏眩?黑暗中,
她根本就看不清楚他,这令她心慌不已。
“很暗吗?”他一向习惯夜晚不开灯。夜对他而言,是另一种保护色。
“你难道……不觉得?”这句话有点像在问异类。
若蝶这时才感觉到眼前这男人不简单,至少她觉得他在这么暗的情况下,竟
还能“看得到”她的一举一动。可是,她看不到他,只能感觉。
她听到他近距离的呼吸,她听到他强而沉稳的心跳。她开始觉得自己的耳根
红潮蔓延开来,突然之间发觉自己离他是如此接近。
为什么连黑暗中,他那魅惑般的吸引力仍是十足呢?
“你……是不是常跟女人这样……调情?”她发觉自己的措辞竟有些醋劲?
“没有。”他耳尖地听出她一点点不爽的味道,心情突然变得很好。“如果
我告诉你,你是第一个坐在我大腿上的女人,你信不信?”
“你想骗小孩吗?你是红牌牛郎,女人一定都争先恐后得投怀送抱。”她酸
溜溜地说道,“我可是清白的大闺女,不是你说几句甜言蜜语就会跟你……上床
的随便女人。”
“我可从没想过跟你上床这档事。”他皱起眉打断她的话。“我是那么随便
的男人吗?多少女人身材好得不像话,在我面前脱得光溜溜,我都没放在眼里,
你知道吗?平板的身体我或许还会注意一下。”
天啊!这话听来多讽刺,这男人不爱女人却爱同性?她知道自己因从小营养
失调,后天不良,身材像洗衣板,但也不至于像男人吧?
“你这话听来只有波霸才是女人,而我现在能坐在你腿上,是因为我不像女
人,像中性,所以合你脾胃?你是不是玩女人过头了,所以才转了性?”
“我不是牛郎,你别扯了。”他忍不住喝住她,这女人脑袋都在想些什么?
把他从牛郎转成同性恋了?
“转回正题吧!你没签到合约,是不是工作室要结束了?你的饭碗从此没了?”
她瞠大了圆圆的眼珠,“你……调查我?”
“我需要调查吗?我记得你求我当模特儿时,就告诉我不少事了。今晚呆坐
在我家门口哭,你不是想告诉我后续发展吗?”
没错,他说得一点也没错。失去了签约的机会,加上凌薇得意洋洋的嘴脸,
还有她不敢回家,让她很冲动得跑来十五楼呆坐,打算跟他倾倒心中的委屈。不
知为何,她就是想告诉他。
“没了工作室,你再找其它工作当你的饭碗。理想等储存好资本再开张,你
不必这么沮丧。”这话已是他平生最好的安慰言辞,老天可以作证。
“找其它工作?”这点她倒是没想过。
“没错。我可以提供你一个工作,待遇很高,可以分红。只要你卖出一件东
西,就给你抽百分之十。我先声明,只有你才有如此待遇。”
“真的?什么工作?”听来不错。
“卖珠宝。我会请我父亲给你安排一个职位,你明天去上班,日子就可以过
下去,还可以存钱。”
“父亲?你父亲是谁?”想不到他老爸这么有钱。
“古煌。”他轻轻吐出名字。
----------
晋江文学城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