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暖人间
随着我在业务上的日趋成熟和老练,张怀德在公司里,对我越来越信任,越来
越放权。
公司的员工也随着我在公司里地位的逐步提高和稳定,已经开始在我的背后,
小声议论起大房二房最终谁将战胜谁的问题。
这些议论,传到我的耳朵里,我当然不会生气和阻止。
我觉得这种舆论,对我很有利。
但是张怀德近期实在是太忙了。
他除了跑出去看地,看现场,还到处看市里其它房地产公司已经开发出来,正
在进行销售的项目和楼盘。
同时,张怀德还花了大笔费用,聘请了一帮房地产开发方面的专业人士。
只要他一回到公司,就和那帮人一起,关在他自己那间老板办公室里密谋。
我知道这个项目,将会动用公司的全部财力和关系网络。
张怀德内心压力巨大,所以也就尽量没让公司里其它日常事务上的事情去烦他。
公司里日常的事物,几乎全部都由我,在全权打理。
这样的日子长了以后,我也渐渐感到自己有点吃不消了。
因为我的年纪,毕竟还是太小。
商场上的学识和精练,还不是很够。
虽然我有点小聪明。但是这些都无法完全弥补我的无知和浅薄。
我在工作之余,开始对自己进行补习。
我的精神和精力,也在这种工作和学习中,时常感觉到不是很够用。
不过这种紧张的学习和工作生活,让我感到很充实,也很受用。
尤其是在公司里,当我像一个指挥官指挥战士打仗一样,指挥着公司里员工的
时候。
我的虚荣心和自尊心,就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和享受。
我现在终于有一点体会到,什么是人上人的工作和生活。
这种体会和感受,就像毒瘾一样,一旦侵入某个人的生活,就很容易上瘾,很
容易陶醉其中。
在这种状态下,张怀德在我那里过夜的次数,虽然还是很频繁,但是我们之间
的那种事情,却做的越来越少。
因为我们两个人在床上一躺下来,往往全都是疲惫之身,很快就一起沉沉地睡
去。
有一天,在下半夜里,张怀德突然间迷迷糊糊地想要,我也迷迷糊糊地想给。
我们两个人,居然在做那种事情的途中,不知不觉地又都睡着了。
我们两个人在那一次里,就那样做到一半,就在谁都没好的情况下,光着身子,
再次沉睡了过去。
时间就这样在我们的忙绿中飞快地流逝。
2001年的日历,在寒冷的冬天,被翻转到在2002年。
但是对于我们中国人来说,2001年,还没有完全渡过。
因为2001年阴历中的年三十,还没有过去。
我就在2001年阴历三十的这一天,回了一趟老家,探望了一次我的父母。
那趟回家,我买了很多礼物,当然也塞给了母亲一个大大的红包。
那一次,我是带着司机,乘坐着公司平日办公用的那辆桑塔纳小轿车回家的。
我的衣锦还乡,在我们那个小镇,顿时形成了一点小小的轰动效应。
母亲紧紧地拽着我给她的那个大大的红包,眼泪长流道:
“蓉儿,我们原来对不住你呀。我们眼光短浅,跟不上时代。我现在才明白,
养女儿比养儿子要好上十倍都不止。”
我不知道母亲的这番话语里,那个十倍不止的好处,究竟是指的什么?
我只知道,我的心,在母亲的眼泪中,依然很冰冷,没有什么温度。
那个原来**过我,夺去我贞操的中年男子,据说后来又**了另外一个未成年女
子。
他那一次的**虽然很成功。
但是他的那一次做案,显然并没有碰到像当初的我,那样一个胆小怯弱的女孩
子。
那名女孩子的父母在知道这件事情以后,把那个中年男子,送进了监狱。
不过那名被**的少女,因为这件事曝光以后,被媒体追着,不断地盘问细节,
令其羞愧万分。
终于有一天,那名少女,在一个雨后的黄昏,跳进了我们小镇东头那条浑浊的
小河,结束了她不到十八岁的生命。
我在知道这件事情以后,专门驱车赶到那名少女荒凉的坟头,为她默默地献上
了一束鲜花。
冬季的寒风,冰冷而刺骨,天边残阳如血。
我在那名未成年女子荒凉的坟头,默默地祈祷。
祈祷她能够原谅我的过错。
因为我在得知这个消息以后,一直都有这样的一种认识。
我认为现在躺在这坟墓里的,本应该是我,而不是她。
如果当年我能够拿出勇气,把那个夺去我贞操的骗子送进法庭的话,那这个少
女身上的悲剧,就不会发生。
是我的宽容和软弱,既毁了那个骗子,更是夺去了一个未成年少女的生命。
所以,在这名少女的坟前,我是一个罪人。
这世界是如此的现实与冷酷,就算是你至亲的亲人,在利益的面前,似乎也不
例外。
我想如果我这次回家,还是那个挤公车的打工妹。
我母亲的眼里,还会不会为我的归来,流出那样欣喜的眼泪?
“你就安心地去吧,小妹妹。我会把你还没有来得及绽放的生命与梦想,代你
一一地去实现。”
我独自站在那个不知名花季少女的坟前,双手合十,默默地祷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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