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低头认罪
次日上午,高歌亲自带队前往樟树镇伍家堡。三辆警车一路风尘开进了坑坑
洼洼的乡间公路,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行程才抵达伍家堡。几辆警车的到来打破了
乡村的平静,这里已经十几年没有警察光顾了,谁都知道警察兴师动众准是出了
什么大案要案。村民们见一伙警察牵着一头高大威猛的警犬站在村口,都远远地
站着观望。
周斌提议要不要去伍小娟家调查走访一下。高歌说没必要,杨凡是个聪明人,
如果他将钱藏在了伍家堡,不用说在进她家门之前就已经把钱藏好了,我们没必
要去打扰这个可怜的寡妇,乡亲们见警察上她家门,免不了会胡猜乱想说三道四。
她已经够苦了,我们就不要给她增添精神负担了。
周斌听了这番话很感动,许多人认为这个破案能手铁血刑警是个铁面无私冷
酷无情的家伙,其实高歌是一个非常有感情、非常懂感情的人。
高歌问身边的两个助手:“如果杨凡真的将钱带到了伍家堡,你们认为他会
将钱藏在什么地方?”
赵成功说:“一定是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周斌说:“一定是一个很少有人光顾,很难有人发现的地方?”
高歌说:“废话,这还用你们说?”
高歌的目光在村口的田野山坡扫视,最后,他将目光落在一座座正在冒烟或
早已废弃的砖窑上,深思了片刻,吩咐周斌:“去把村长叫来。另外,带一把锄
头来。”
周斌领命而去,不一会儿,村长就来了。村长请他们进村委会办公室去坐,
高歌说:“先不忙。办完事情再说。”他指着一个废弃的砖瓦窑问村长:“你们
村里有多少废弃的砖瓦窑?”
村长说:“有十来座,有的时间长,有的时间短。长的有二三十年,短的就
是两三年之前废弃的。砖瓦窑的使用寿命并不长,烧个四五年就要报废,又得重
新开窑。我们这村子烧窑很兴旺,附近一带都到我们这里来买砖瓦。”
高歌又问:“那些废弃的砖瓦窑就一点用途也没有了吗?”
村长说:“唯一的用途就是作为一些夭折了的婴儿的葬身之地。”
高歌嘴角浮现一丝笑意,对两个助手说:“我们去探探险吧?!”
高歌带头走向其中一座看起来年代最久远,面容最苍老的被废弃了的砖瓦窑。
步行十多分钟,他们来到一座乱草丛生的废窑,刚到窑门口,警犬赛虎就冲着里
面汪汪大叫起来,村长说:“这座砖瓦窑已经废弃二三十年了,这么多年来一直
作为扔弃夭折的婴儿之用,谁也不敢进去。”
高歌叫牵犬的警察放开赛虎,赛虎汪汪叫着一马当先扑进了废窑,高歌等人
跟着扒开窑门口的權木和乱草进去。进去之后,他们就看到警犬的四只脚爪子在
飞快地刨着一处土质新鲜显眼的地方。
高歌喝止了警犬,接着,周斌挥动锄头从那处地方挖出一个大背包。技术员
小李戴着手套打开了大背包,里面是一个包裹得紧紧的并用透明胶封好了口的黑
色大塑料袋,打开塑料袋,里面是一个包裹得风雨不透的黄色防水防腐的油纸包,
打开油纸包,一扎扎百元大钞暴露在众人面前……
小李从油纸包上和钞票上提取了几枚指纹,并清点了一下钱数,不多不少,
整整四十七扎。不言而喻,杨凡借给伍小娟母亲治病的三万元也是其中的。但是
高歌依然没有去打扰伍小娟的母亲。他决定回城后叫周斌去一中找一趟伍小娟,
让她回家去收回这三万元“赃款”,这样比较婉转些。
高歌收队回到了市局。
两辆警车呼啸着再次开进了十七中,杨凡被警察戴上了手铐,押上了警车。
这回杨凡没有挣扎喊叫,他知道高歌这回一定是有备而来。
杨凡被带进了审讯室,主审官依旧是高歌,助手赵成功和周斌分别坐在他左
右,一个负责讯问,一个负责做笔录。这回的审讯工作非常的轻松,杨凡一看到
警方扔到他面前的那包钱,以及警方出示的从包裹和钞票上提取的指纹,他的心
理防线就彻底崩溃了,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自己的全部犯罪经过:
自从刘畅在吴媚的生日聚会上让杨凡丢了面子后,杨凡就对他恨之入骨,但
那时他还没有弄死他的打算,后不久,伍小娟写信告诉他她母亲病重,她已没有
条件继续求学,打算辍学回家操持家务农务照顾母亲扶持弟弟上学时,他震撼了。
他在觉得痛苦的时候,又觉得这世界太不公平,那些有条件的人不好好念书,伍
小娟学习成绩这么好却家贫如洗,眼看就要失去求学机会。他爱伍小娟,他不能
让她自毁前程,他决定帮助她。
为此,他鼓起勇气去向伯父求借,他想只要他能够借到三万元钱帮助伍小娟
母亲把心脏病治好,伍小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但是伯父不但拒绝借钱给他,还
把他训了一通,他非常气愤,拂袖而去。
之后他决定绑架一个贪官的家人,敲一笔赎金。他最初选定的绑架目标是伯
父的孙女杨阳,但最终因为小女孩跟自己太亲,感情不错没有下手。最后他将目
标选定为刘畅。他觉得绑架刘畅最合适不过了,一来刘畅这家伙太狂,与他素有
仇怨。二来刘畅的父亲刘森是个大贪官,他最恨贪官,绑架刘畅可以一举两得,
一报复刘氏父子,二敲诈一笔钱用来帮助伍小娟。
只是,刘畅是个17岁的高中生,与他年轻相仿,不好对付。为此,他经过了
周密计划,他事先作好了各种准备各种设想,然后找一个机会悄悄告诉刘畅他有
一套非常精彩的黄色书籍,是他伯父去香港出差带回来的。刘畅信以为真,要他
借给他看。杨凡说借给你看可以,但你一定要保密,不能将这事告诉任何人,否
则传到老师和同学耳朵里对我这个当班长的影响不好。刘畅满口答应说没问题。
杨凡说要等几天,这书现在还在我堂兄手里,他还没看完。刘畅于是又耐着性子
等了几天。
上星期四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体育老师因女朋友来了,想抽点时间陪
女朋友,就叫学生们自由活动。杨凡觉得今天是最好时机,便对刘畅做了眼色,
然后先行离开了学校。刘畅随后步行了一段路来到市委家属大院。杨凡先进大院,
看门的老何没在门岗,他进去后就站在楼道口等刘畅,几分钟后刘畅也进了大院,
老何依然没回门岗,大概便秘在厕所蹲坑。杨凡觉得今天是天赐良机,此时正是
上班时间,学校也没放学,大院里没有一个人,杨凡带着刘畅迅速进了租房,进
房后他就一拳砸在刘畅的大阳穴将他打昏在地,然后拿出事先备好的绳索将他手
脚反捆成了一个大粽子拴牢在床架上,并用封口胶将他的嘴巴牢牢地贴住。然后
锁房出门。
杨凡来到“怡情”台球室打了两个多小时的台球,然后在一家名叫“味美”
的小餐馆吃了晚饭(他在这家餐馆包月,每月120 元,午餐通常在学校吃,双休
日除外),这才悠哉游哉不紧不慢地回到租房。这时刘畅早已苏醒过来,正徒劳
地挣扎着,杨凡拔出腰间那把锋利的匕首,在手上熟练地把玩着,含饥带讽地盯
着他:“你别费力气了,你是挣不脱的,别说我绑个人了,就是绑只两三百斤的
大肥猪,它也休想逃生。”
刘畅望着杨凡,眼里流露出绝望的神情。
杨凡冷冷地说:“没想到吧?我早就想对付你了,你平时不是很狂吗?怎么
现在说不出话来了?还想看黄色书籍?恐怕以后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刘畅手脚不能动弹,嘴巴不能说话,便拼命地费力地磕着头向杨凡哀求。
杨凡戏谑地拍打着他的脸蛋,说:“你平时不是自命潇洒、自命风流吗?怎
么现在成一张猪脸了。告诉你,我没杀过人,但我帮我爸杀过猪,你说,我要是
把你杀了,跟杀猪会不会有什么两样?”
刘畅领教过杨凡的凶残,这小子表面上是个才华出众的三好学生,其实骨子
里是个魔鬼,有严重的暴力倾向,甚至有些变态,有些精神失常。他既然把自己
骗到这里来了,不用说是断然不会给他活路的。此时刘畅心里好恨好悔啊,为什
么要上他的当呢?真是鬼迷心窍了。
刘畅瞬间眼里便充了血,痛苦、绝望、仇恨、悔怨交和在他心头,但是他无
法表露出来。
杨凡说:“我知道你想求我放过你,但是没用的,你不是小孩,我也不是小
孩,这不是游戏,这是玩真格的。如果上次在吴媚的生日聚会上你不那么嚣张,
有意让我出丑,也许我还会放过你。你知道吗,那次你让我出尽了洋相,丢尽了
脸面。你有钱,你老爸贪了那么多钱,刮了那么多钱,你他妈的过的是帝王生活,
要什么有什么。不过你这种日子也过到头了!你老爸不是有钱吗?我弄死你,再
敲诈他一笔钱,让他人财两空,我看他今后还得不得意?还猖不猖狂?!”
刘畅知道自己求生无望了,他不再磕头求饶了,抬起头仇视着杨凡,那眼神
分明在说:“杨凡!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刘畅的仇恨目光无疑更激怒了杨凡,他当即拿出一个事先准备好了的白色透
明的塑料口袋套在刘畅的头上,并在颈部用一根细绳系紧。不到两分钟,刘畅便
挣扎着,面部扭曲,痛苦地窒息死去。
杨凡杀害了刘畅,并不忙着碎尸,他将尸体藏在床下,等尸体体内的血液凝
固之后再动刀子。他静静地躺在床上看书,他在犯罪方面的心理素质是非常好的,
杀了人能做到脸不红心不跳,没事儿一般,就凭这点,一些穷凶极恶的杀手和歹
徒都难做到。
晚上10点,刘畅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戴上手套,解开刘畅身上的绳索,开
始用匕首肢解尸体,他碎尸的方法很简单,把四肢和头颅卸下来便了。他的刀法
非常熟练,没多久便完成了这套工序,然后将八块碎尸分别装进两个事先准备好
的黑色垃圾袋,扎好口,再装进编织袋。
绑扎好之后,他下楼查探情况,见楼道和大院门口没什么闲人,看门的老何
正聚精会神地听收音机,大街上的游人也不多,各家各户老的小的中年的都在家
看电视,青年男女则泡舞厅或电影院体验爱情去了,炎炎盛夏没人愿意在大街上
压马路,现在正是抛尸的最好时机。
杨凡将两袋碎尸扛下楼驾在自行车后座,骑着就往大院外奔。老何依然聚精
会神地在听着收音机,杨凡一溜烟便从门口窜了出去,骑了几百米,他见四周无
人,就顺势将两袋碎尸掀进了下水道,然后骑着空车一直往前走,在大街小巷漫
无目的地逛了几十分钟,这才返回市委家属院。提水清洗碎尸现场。
杨凡接着交代了藏钱经过:将钱藏到伍小娟家乡是他早就经过深思熟虑的,
因为谁也不知道他和伍小娟的关系,谁也不会想到他会将钱藏到一个陌生的村子
里去。他在租房里事先取出了三万元,将剩余的47万元用防水防腐的油纸层层包
裹好,外面又套上一层防水的塑料袋,包裹得风雨不透,再装进背包带着那把匕
首出发了。到了伍家堡村口,他下车观望了一下四周,觉得那些废弃的砖瓦窑是
最后的藏钱之处。他锁好自行车奔上小山包,选定了一座年代久远的废弃砖瓦窑,
趁四周无人之即背着背包便一头扎进了废窑,用匕首作为挖掘工具,费了半个多
小时终于挖出一个坑,将背包埋了下去,掩上土。然后才进村一路询问找到了伍
小娟家。
高歌待杨凡交代了全部犯罪经过之后,问:“杨凡,能明白告诉我,你真正
的杀人动机是什么吗?”
杨凡说:“原因有三。第一是因为我仇恨贪官,刘畅的父亲刘林森是个典型
的大贪官,刘畅曾经对我说过他家现在最少有600 万存款。他说他高中毕业如果
没考上大学就买辆小轿车自己开家公司。第二个原因是刘畅为人张狂,多次与我
作对,我恨他。第三个原因是我想帮助伍小娟,她是个非常优秀的学生,她是大
有前途的,我不能让他失学。我虽然仇恨贪官,但我更同情弱者,欣赏真正有才
华的人。跟你说句心里话吧,我已经爱上了伍小娟,我认为我们今后会有远大的
前程―――凭我们的成绩上清华和北大是不成问题的,我还认为我们今后会有一
个美好的结局……”
高歌冷笑:“你就没想过会有现在这种结局?”
杨凡苦涩地笑了笑,望着高歌:“说实话,我还真没想过我会落入法网。我
相信我的智商,我认为没人会怀疑到我的头上。为了做这起案子,我事先经过了
长达半个月的周密安排,几乎把各种细节,各种可能会出现的情况和应变策略都
考虑好了,并且我等待到了最好的时机。我根本就不信警方能破这个案子。而且
我在学校的口碑很好,没人会说我坏话。”
高歌叹了口气,说:“杨凡,我承认你的确是个非常聪明的对手,而且我也
承认为了破这个案子,我们的确是花费了不少力气。但是你最终还是输了,知道
为什么吗?”
杨凡摇头:“不知道。你让我很敬佩,又让我很仇恨,如果不是遇上你这么
个对手,也许我完全可以逍遥法外。”
高歌说:“杨凡,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抱着这种侥幸心理是不行的。
俗话说邪不胜正,你是个非常有前途的孩子,不该走上邪路。刘林森是个贪官,
你恨他可以检举他,让法律制裁他?刘畅虽然为人张狂,但罪不至死,你不应该
杀害他,他还是个孩子啊!你现在不觉得后悔吗?”
杨凡:“我做过的事从来不后悔,后悔有什么用,我只知道义无反顾!至于
你所说的什么法律,说句真心话,我不敢苟同。法律是个什么东西?在我看来,
法律就如同一个蜘蛛网,对付蚊子苍蝇小飞蛾之类的东西还行,至于大黄蜂之类
的东西就不行了,它轻易就可以将它毁坏。刘林森是以前的副市长现在的市委书
记的心腹,他是个贪官,这是有目共睹的,他家买了一套豪华公寓,两个大门面,
银行里还有大笔存款,这些钱总不会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吧?刘林森每月只有一千
多元工资,还不够他儿子刘畅的开销,刘畅每月的消费都在两三千元以上。刘林
森收刮了那么多民脂民膏,法律为什么不制裁他?”
高歌告诉杨凡:“现在检查院已经以涉嫌贪污受贿对刘林森进行立案调查了。
可惜这一步来得太晚了,如果来得早些,也许刘畅不至于那么张狂,也许你也就
不会杀害刘畅了。”
听到这个消息,杨凡有些发怔似乎陷入了深思。好一会儿后,他抬起头问高
歌:“高队长,我现在败在你手下,你能不能让我输得口服心服?我想知道,你
是怎么知道我和伍小娟的关系?怎么知道把钱藏在了伍家堡?而且藏在了那个废
弃的砖瓦窑?”
高歌说:“你和伍小娟的关系是你同班同学吴媚透露的,有一次她无意中在
大街上看见你和伍小娟亲密地走在一起。接着我们去一中调查了伍小娟,得知她
母亲的心脏病非常严重,急需两三万元钱动手术,并得知你去了一趟伍家堡,”
借“给了伍小娟三万元钱。你对伍小娟说这笔钱是向你伯父借的,但我们向你伯
父取证时得到的是否定结论。由此我们断定这三万元钱一定是那50万赎金中取出
来的,由此我们推断你一定顺便将剩余的47万也藏到了伍家堡。至于我断定你会
将钱藏在废弃的砖瓦窑,那完全是直觉。警察办案时,很多情况下是没有证据没
有线索的,这时靠的就是经验和直觉了。可以说从一开始我就将嫌疑目标锁定在
你身上,靠的就是直觉。”
杨凡深深地叹了口气,说:“天意。如果不是吴媚无意中发现我和伍小娟的
关系,如果不是遇上你这个强劲的对手,也许你们永远也抓不到我的罪证,永远
也破不了这个案子。这一切都是天意!”
高歌说:“我不相信什么天意,我只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杨凡最后说:“高队长,我求你一件事,行吗?”
高歌说:“说吧,只要合情合理合法的事情,我一定满足你的愿望。”
杨凡说:“能帮帮伍小娟吗?她家实在太穷太可怜了。如果失去求学的机会,
她这辈子就真的毁了,她的青春和前途就会彻底埋葬在那穷乡僻壤的山沟里。”
周斌插话说:“杨凡,这些事情高队早就在做了。我告诉你吧,在办这件案
子时,我们根本没有进伍小娟的家门,你送给伍小娟母亲治病的那三万元钱我们
是叫伍小娟回家去收回来的,这样我们就在乡亲们面前保护了伍小娟与她母亲的
名声。不仅如此,高队还在全市的公安机关发起了为伍小娟家庭募捐活动,已经
为伍小娟母亲凑齐了三万元手术费用,现在伍小娟的母亲已经被送进了医院做手
术。在公安机关的带动下,现在学校、银行、工商、报社、等等政府机关、部门
都在为伍小娟一家募捐,两天之内就募捐了12万,这笔钱由专门的机构监管,以
备伍小娟和她弟弟日后学习生活之需。”
杨凡听到这里,扑通一声就给高歌跪下了,眼里泪如雨下。这是他第一次在
警方面前流泪。他哽咽着说:“高队长,你是个好人,输在你手下,我一点也不
冤。我替小娟一家谢谢你了。”
高歌上前扶起杨凡,真诚地说:“杨凡,你不用谢我。其实我并不想看到我
们今天这种结果,我并希望我们之间会有这次较量。你知道吗?你一开始就错了,
就输了。其实这个世界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丑恶,人世间还是有许多美好的事物
的,当然更包括人类美好的感情。人类最大的共同点就是有同情心,以前大家并
不十分清楚伍小娟的家庭情况,也不知道她母亲病重的消息,后来我们知道了,
包括学校,都非常吃惊。谁都不会眼睁睁看着这样一个优秀的人才就此陨落,谁
都会对伍小娟伸出热情之手。如果你一开始就号召大家采取这种”众人拾薪“的
方式,就不会发生为了帮助伍小娟而绑架杀害刘畅的悲剧。我始终认为你杀害刘
畅的最大因素不是因为仇恨,而是因为爱,你爱伍小娟!”
杨凡哭得更伤心了。他真切地体会到自己是真的错了,其实这世间有许多看
似很糟糕的事情并不是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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