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接吻后的第二天，如风并没依约去向幕天提货。
她满脑子充斥着他的吻……
原来平日一向好好先生的他，也是个有着强势个性的正常男人，不是她以为
那种好说话、容易吃定的孬角色。
好吧，她承认，初遇的印象一直挂在她心中，教她认定幕天是软弱而又好欺
负的大色狼。
然后，成为朋友的这半年来，“色狼”部分的印象彻底消去，她对他只剩一
个容易占便宜的观感而且。
而今，观感又因他那一吻被推翻。
他是真的“很色”，而且不是个会白白被她占便宜的笨蛋。
搞不清楚这半年来她的眼睛是怎么了，为何没有发觉他的这一面呢？
站在世贸展览会门口的如风叹口气，距离上次的亲吻已隔了一星期，今天若
不是因为她的电脑出了些毛病，她肯定仍不敢厚着脸皮来找幕天。
走进世贸展览馆，循着 BRYER‘S GUIDE ，她顺利找到幕天在C 区的摊位。
摊位上仅有小秦和莜瑜在招呼客人，那只“色狼”却不见幕天踪影。
“色……不，幕天呢？”她问。
“到TICC参加研讨会去了。”
“TICC？”
“就隔壁那栋台北国际会议中心嘛。”莜瑜帮着男友呼客人，分神回了这么
句，便不再理会如风。
如风只得只身走到隔壁栋去。结果同时段有三场研讨会（缺24-25 ）
大就是有暴力倾向的女人了。读小学时，某年夏天跟父母南下游玩，没想到
父母到了南部，临时将他托给隔壁一位的巴巴的阿姨代为照顾，夫妻俩便携手自
个儿去玩。他一整个夏天，被这凶巴巴的阿姨修理到不行！虽然只住了一个多月
就回台北，但从此他对脾气暴躁的女人就敬而远之，以免再重温小时候经历过的
恶梦。
“展览结束我就去。”他连忙说，一脸明显的孬种样。
“oK. ”吃完饭，如风起身就走。
“不到会场看一看吗？”他在她身后问。
“有什么好看的？”
“上回答应你的DVD 就搁在那儿。”
如风顿了下，然后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走，“那个不需要了。”
*****
当日正好是展览的最后一天，晚上六点展览结束后，幕天为犒赏“努力拉客”
的小秦以及前来帮忙的莜瑜，干是决定请大伙到八里吃孔雀蛤。
理所当然的，他们先回公寓接如风，四人快快乐乐的出发。
来到八里，四人吃完辣炒的孔雀蛤后，再吃上一枝蛋形技仔冰，热辣过后紧
接着冰甜的极致感受，真是过瘾极了。
搭船回到淡水镇，每个人都喝了两大杯的酸梅汤，为了消化腹中的满实感，
四人在镇上一阵乱走。
如风腆着小腹，一脸满足的笑，“一连尝了辣甜酸的味道，过瘾是过瘾，但
回去可能要拉肚子了。”
“你还好意思说！这次的展览，你什么事也没帮到，竟还大言不惭地跟来大
吃大喝。”莜瑜糗了好友一顿。
“怎么帮？我要上班啊！”如风辩着。
“那今天呢？今天你公休，怎么就没来帮忙？”
“我睡了嘛。”
“我设定了三个闹钟，你一个都没听见吗？”
“我……”如风不敢承认，昨她临睡前，早就故意将闹铃都给关掉了。这种
下流的勾当一说出来，铁定会招来一顿打骂的。“我……睡太熟了……没有听见。”
“你猪啊！”莜瑜瞪她一眼，早就知道依室友的性子，一定在闹铃上动了手
脚，她和如风相识多年，如风的小把戏早被她摸透了。“不管不管，你没做工又
来吃白食，这对我和小秦大不公平了。老板。”她转头唤着幕天，“今天这一顿
全算到如风身上，你别当散财童子了。”
“不行啦，我只剩两千块过这个月……”如风连忙叫道。再把剩余的两张大
钞扔出去，不用等到月中，她就会嗝屁完蛋的。
“没关系，今天这一顿总共一千五百多，这样吧，我去掉零头，算你一千五
就好，如何？”幕天笑着朝她伸手，“钱拿来吧。”
“不要啦。”如风护住自己的小皮包，一脸可怜兮兮。
“不要就把刚才吃的全吐出来。”小秦在一旁鼓噪。
如风无耻地跑到小秦面前，张嘴就是一阵“恶——”
“天！好低级。”小秦连忙抓过幕天挡在自己身前，幕天则反应很快地伸手
捂住如风的嘴。
如风闷得透不过气来，他不只捂住她的嘴，连她的鼻子都给罩住了。
准备杀人是吗？她只是开个玩笑，他竟当真了。
伸手用力想扳开他的手指，无奈他力气大，她扳不动他。
如风的脸色愈涨愈红，莜瑜察觉不对劲，跳到如风身边帮她推开幕天。
“呼……呼呼……呼……”如风大口吸气，脸色慢慢恢复自然，而后一个转
身瞪向幕天，“你完了，竟敢这样对我。”她凶相尽露。
幕天一惊，双腿步步后退。
莜瑜见如风露出本性，急着凑到她身旁耳语，“傻子，你忘了你是‘可爱天
真的小如风’吗？这样凶幕天，小心他不帮你弄电脑了。”
如风闻言惊醒，连忙转身背对幕天，慢慢敛去脸上的“破功”，这才回过头
来，一脸没事的讪笑。
实在太假了。望着如风的笑靥，幕天一脸不敢置信。
绝对有阴谋！否则原本想找他算帐的如凤，不会在听了莜瑜的耳语后，便快
速“变脸”，丝毫不追究他方才的举动。
幕天暗忖着，这个阴谋连小秦都牵涉其中。但这三人究竟在搞什么鬼？他们
又想图谋他什么呢？
四人怀着不同的心眼，开车回到内湖。
来到如风和莜瑜租赁的公寓，幕天随着如风进到房间去查看电脑的受损情形，
而小秦和莜瑜则留在外头看电视兼嗑瓜子。
“很严重吗？”房间内，如风忧心地问着。早上醒来她就上网下载新软体，
没想到竟中了毒，后来连开机都没办法开了，搅得她心惊胆战的，生怕救不回里
头的资料。
“中了Navidad . ”幕天以自己带来的开机片重新开机，然后进到她的电脑
里头查看档案受损情形。
如风在他身后踱来踱去，偏偏帮不上忙。
“别在我身后动来动去的，我会分神。”他头也不回地丢了一句。
“我怕嘛。”如风干脆坐在床沿。“到底救不救得回来呢？”
“没问题。”他边说，手指边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你不是嫌自己身上有
炒孔雀蛤的油烟味吗？先去洗个澡吧，洗完了，说不定我就弄好了。”
“哦。”如风沮丧地起身，拿了衣服就走到浴室去。
许久，如风净身完毕，一身T 恤短裤清爽地步出浴室，见幕天已坐在床沿看
着报纸，而书桌上的电脑似乎恢复正常了，她快步走向书桌落坐在电脑前，“好
了吗？可以用了吗？”
这电脑可是她的宝贝，奉献兼投资了不少零用钱和精神，才有精巧多功能的
设备哪。
幕天收了报纸来到她身后，“大抵是没问题了，若还有什么不对劲，你再打
电话给我吧。”他靠近她，鼻间闻到她发上传来的淡淡清香。“你头发还没吹干。”
“等一下再吹。”她急着试验幕天帮她加装的软体和游戏，根本顾不了那么
多。
幕天摇摇头，干脆取来吹风机替她吹整及肩的发丝。
如风的发质是属于细软型的，摸起来滑顺但不容易定型。所以她只是任头发
留长。没空去浪费时间吹出什么造型来。
幕天温柔的为她将发丝烘干，边弄边说，“DVD 我帮你带来，已经装上去了。”
如风突然一僵，语气有些不自然，“不是说不用了吗？”
“便宜我都占了，没道理不将答应你的东西给你。”
如风当然知道他所谓的“便宜”是指什么。她红了脸，“都说我不需要了，
你把它拿回去吧。”老天，真希望这个话题就此打住，再说下去，她会无地自容
的……
但幕天迟钝的没发现她的窘迫，“我没有收回的道理。”
“你……”如风不知道该什么。如果他不收回DVD ，那也只会留着提醒她自
己曾做过的蠢事啊。
可恶，都怪她贪心，没事弄个DVD 来干嘛，还白白让他轻薄了去。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奇怪，如风手上掌控着滑鼠，而幕天则专心一志地为她
烘干发丝。
明明不是情人，却做着像情人般的事。
如风觉得不自在，随手将滑鼠移到关机处，而后回头起身推开幕天，“别再
吹了，这样就可以了。”
“还有点湿——”
“没关系。”
他不赞同她的话，温柔且坚持地将她按坐在床沿，而他站在她面前为她吹干
头发。
如风瞪着他的腰际，不自觉地伸手比了比他的腰宽。
幕天有着完美的倒三角体型。这点真令人吃惊，平日他都忙着电脑工程的事
务，怎么还会有这么棒的体格呢？
烘干如风的头发，幕天收起吹风机，见她一脸傻愣地瞅着自己，他想到先前
在淡水时讨论到的事，于是开开玩笑。
“一千五。”他说。
“什么？”如风傻得愣地抬头。
“还我一千五百元啊，这是你欠我的。”
“你真的跟我讨这笔钱！”她满脸的不相信。
“这对我而言可不是笔小数目哦。”
“对我来说也是天文数字啊。”她急了。
“没办法了，谁教我们都是家无恒产的平凡人。”
“可不可以延到下个月？”如风哀求着。
“这……”他状似考虑。
“求求你。”为一千五折腰，虽丢脸，但为了活下去，实在也没办法了。
“光说不行，拿出你的诚意吧。”
“咦？”好熟悉的话，好像在哪听过？
“再努力一点说服我，说不定我会愿意让你延到下个月再还债哦。”
“努力？”
“嗯！就是给我点好处呀。”
“好处？”这词儿太熟了。如风挖空脑子想着，视线不自觉与他对上。
他的眸子暗黑，闪着星子般的光芒，宛若……上回被他轻薄前那样！
“不不不，我现在就还你钱。”终于明白他的打算，如风吓坏了，转身爬上
床的另一边，想把藏在床底的积蓄挖出来。
幕天双手拉住她的脚踝，“还我钱，你怎么活到下个月？”
如风一顿，心头犹豫了下。
照道理她可以向莜瑜借钱，反正两人的交情深厚，而且莜瑜一向有存款，借
她一千五不是件难事。但如风一向笃信朋友间不该有金钱往来，否则哪一天出了
问题，连情谊都会因钱而伤和气，所以这会地总不能自掌嘴巴吧？
“怎么办？”她低语。将一千五送出去，她就真的活不下去了啊。
“一个吻就好。”听见她的低喃，他这么回答。
她回首瞪着他，“一个吻值一千五，那我吻你三下，你要倒付我三千吗？”
“没问题。”他“海派”的说。
如风气得想跟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脚踝被他抓住了，拼命挣也挣不开来。
她在床上扭动的样子，可爱又性感，幕天心一动，握着她脚踝的双手往后一
拉，如风霎时拉到他身前。
“啊——”如风惊呼一声，回头就见他一脸情迷的模样。
幕天将她翻过身子，倾身想吻她。
“我还没答应。”如风闪避着。
“快一点。”他没什么风度地催促着她。
“我……”
不再给她考虑的机会，幕天吻住她的唇。
如风不习惯地挣扎着，她的腿勾住他的，一个拐动，他不稳地倒压向她，两
人跌卧在床上。
重！好重！非常重！
如风满脑子只有这一个想法，对于唇上的摩擦就没什么感觉了。
幕天不满意身下的她在分神，他分开她的唇，以舌缠吻她。
又是同样迷人的触感，如风的知觉开始昏沉，意识陷入一阵浑沌。
柔软唇瓣相贴厮鹰，她觉得身子在发热瘫软，如同生病一样……
时间过了许久，同样是在不知不觉的情形下，一切就结束了。
但这次他的喘息比她大声，他大口吸气，似乎想借着深呼吸来平定撩起的热
情。
如风乖乖地合眼躺着，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已离开她的身上，坐在一旁。
仍旧是奇怪的氛围充斥在房内，刚才发生的一切，究竟算什么呢？
幕天从没说过要追求如风，如风对幕天也没有爱恋的感受，那么这一切到底
是在干什么啊？
*****
她变得奇怪了。
只手撑着下巴，如风视线紧盯着柜上的电玩软体。
星期二的傍晚，在某家大型书店的音乐区内，如风正守着柜台，不时替客人
结帐。
电玩软体的柜子就安置在她正前方，虽说这种东西放在音乐区内有些怪异，
但据店长说，这是因为来买唱片和电玩软体的顾客大多属于十到三十岁的青少年，
所以干脆将这两样物品都安置在音乐区中。
而这两样东西偏又是开店以来，失窃率最高的，所以店长安排如风守在这一
区。
没办法，准教她“凶”出名号了。
上一任看顾音乐区的店员在这里撑不到三个月，就因为电玩软体失窃过多而
赔了不少钱，最后连薪水都回不了本，再做下去就是呆子。
原本接手的如风也不被看好的，但她在这方面似乎很灵巧，上工第一天就抓
到四个想偷电玩软体的国中生。
个个都被她抓进办公室凶了一顿，而后被店长依规定送到警局去。
想也知道这些学生的下场，不外乎就是通知学校处分，再让父母领回管教啰。
而如风则因此店长大大称赞一番，此后音乐区就成了她的常驻地盘啦。
这工作符合她的兴趣又能让她发挥所长，所以她一向全力以赴，但这几天，
她无法专心于自己的工作和责任上……
只因为她也做错事了？
想到这里，她的眉心拧得像是打结一样。
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呢？
她自认“行得正、坐得稳”，没干什么坏事，也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好
吧，她是动过几个不该动的念头，比方说跟幕天索讨DVD . 就是那该死的 DVD，
一切都是从这玩意地开始的。
因为DVD 的关系，他第一次轻薄她。而后，他食体知味，又利用一千五的事
来占她便宜。
但这样下去是不对的。
她和他什么也不是，怎么可以做出亲吻的行为呢？
如风愈想愈觉得不应该，双手不自觉地握拳敲打着脑袋瓜子并责骂自己，
“傻蛋蠢蛋、笨蛋，这种事你也做得出来。”
“三颗蛋小姐，能不能麻烦你结一下帐？”调侃的话敲进她的耳膜。
如风一抬头，见幕天笑望着自己。
“三颗蛋先生，怎么有空来这里啊？”她回损他一句，同时为他结帐。
“今天周二，闲闲没事就来楼上的书店买书啰。”
“你有病，光华商场的新书少说也打九折，你偏跑来这个不打折的地方买。”
“这里有你嘛。”他随口漫扯，听过她耳里却走了样。
好暧昧，好像情话一样。如风抖了抖，感觉浑身起鸡皮疙瘩。
“怎么发抖了？你觉得冷吗？”幕天察觉她的反应。
这么关心她，难道事情真如她所想的，他……对她有兴趣吗？
一想到被这么个孬种给爱上，如风又抖了下，“不……不……”
“还说不，都抖得这么厉害了。”他脱下外套为她披上。
如风反应激烈地跳开一步大叫：“我不冷，我不冷。”
“你在闹什么别扭？”他神色尴尬，如风在公场合如此拒绝他，未免太不顾
及他的面子了，旁边还站着一大群看CD的学生哪。
“对不起，我真的不冷。”如风道歉，仍是一脸戒慎恐惧。
“你……算了。”幕天收回外套，并未就此离去，反而靠在柜台上和她聊天，
“星期六几点下班？”
“干嘛？”
“小秦提议到猫空喝茶，运气好的话，还能看到星星……”
“看星星？星期天我还要上班呢！哪能通宵陪你们喝茶观星——”
“星期天你没班啊！你忘了？”
“我没班？”如风讶异了下，而后又瞪着他，“你怎么知道？”
“你房间墙上不是有贴班表吗？”
“哦……”如风点点头，那班表她还没看仔细呢……狐疑地抬头瞪他，“班
表是我昨才贴上去的，你怎么会知道？”
“刚才我帮小秦送东西到你家——”
“所以你进到我房间了？”
“你门没关啊。”
“你……你……？如风红了脸。可恶，平日她邀请他去修电脑是一回事，但
她若没开口邀人的话，是不许谁进去她房间的，因为她有乱丢衣物的习惯，尤其
早上才将洗好的内衣裤扔在床上，他这一进去，不就什么都看光了？！
“我怎么了？”幕天好奇地问。
“你无赖！我又没请你去。”
“是莜瑜清我进去的啊。”
“她没资格让你进我房间。”
“没办法嘛，当时她忙着接电话，便要我替她看看你的班表。知道你的时间，
我们才能计划去哪里玩。”
“要玩，你们不会自己去，何必每次都拉我？”
“别呆了，莜瑜和小秦是一对，加我一个电灯泡不是太奇怪了吗？”
“那你别去啊。”
“原本我没打算参加这次出游，是小秦说一定要找你去的，他和莜瑜不放心
留你一人在家。但带你出去独自当个闪亮亮的灯泡也不妥，所以才要我也加入的。”
结果她才是灯泡第一名哪？
如风气闷，“老是拉我们作陪也很怪嘛，他们是一对，我们又不是。”
“我也这么觉得。”幕天摸摸了巴，“但莜说她不放心留你一个人，而我有
车，又是最好找的人选，所以他们就想到把我们凑在一块儿。”说到这几，他突
然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她的语气像在嫌弃他呢！“你也别计较这么多，想想看
我才是利用得最彻底的人，平日你呼来唤去更新软体不说，假日时还得充当司机
送你们去游山玩水……”
“你没好处会这么做吗？若没有我们，谁会找你这个老男人出去玩啊？”
她居然嫌他老！他也只大她四岁而已耶！
幕天讶然之后，脾气来了，“OK，那星期六的事就算了，一切取消，以后咱
们谁也别理准了。”他头一次对如风发飙，语毕便扔下她迳自离开。
相识这么久，如风第一次领教幕天的怒气，她愣住了；忘了唤回他，再回神，
眼前已没有他的身影。
她不禁恼恨自己嘴巴动得比脑子快，每每轻易得罪人，连好脾气的幕天都受
不了她。
旧的问题还未解决，新的麻烦又找上门了，她真的觉得自己需要一些好运。
颓丧的如风挂在柜台上，眼角突然瞄到又有一个国中生在顺手牵羊，他将柜
上的软体撕去防盗贴纸，而后巧妙地暗暗收进书包里，转身便想走出音乐区。
如风大喝一声，立刻冲上前去抓住这个小兔息子，“混帐，你不想活了吗？”
方才的沮丧一扫而空，她又恢复精神抖擞的单纯本色。
脑筋简单的人，本来就不适合烦恼太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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