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以往逛街都是打电玩居多，这一次为求恋爱成功，如风拜莜瑜为师，由后者
提出“造型”意见，将如风彻底大改造，改成和她可爱脸蛋相符合的穿着。
整整裙摆，如风站在楼梯门口，不少往来的行人将目光投注在她身上，她有
些不习惯的拉拉裙子，突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该在情人节的夜晚穿着迷你裙
赴约。
应该没问题吧？
她问自己，虽然希望今晚的装扮能让城松动心，但万一误导他想人非非怎么
办？他可是有武功在身，不像一般的男生那么好“打”发呀。
当城松的车子停在如风面前，他下车笑望她时，如风的双颊飘上朵朵红云。
想换衣服也来不及了。
“你今真漂亮。”
“谢谢。”还好没换掉迷你裙！如风笑着随城松上车。
今天的城松穿着仍跟平常一样，但如风却觉得他看起来特别顺眼，这是不是
情人眼里出西施呢？
车子很快驶到城松的家，他父亲人在国外，所以如风不会有遇见长辈的问题。
没有长辈，那“小辈”呢？
没想那么多的后果是，当小武笑着为他们开门时，如风一度很失望，她原以
为今晚只有她跟城松独处。
“怎么了？”城松笑问她。
“没事。”如风保持微笑摇头，复又低头轻拍小武的头，“晚安，小武。”
“晚安，情人节快乐。”小武语毕，自一旁抱来好大一束红玫瑰交给如风。
“哇！”以往收到的都是向日葵，这是她生平第一次收到代表爱情的红玫瑰
呢！如风开心的亲吻小武的颊。
小武红了脸，城松微笑，领着如风进门。
叫了外烩，三人愉快的吃着饭，席间话题不断，热闹非常。小武比平日还活
泼，不断的找如风聊天。
“我发现你今天特别开心哦。”如风笑着伸手轻掐小武的颊。“是不是因为
你哥没有把你送出去的关系？”
“我哥为什么要把我送出去？”小武不解。
“因为今天是情人节呀，通常哥哥都会为了约会而把弟弟送走呢。”
“真的吗？那该被送走的人是我哥才对。”小武道。
这话真俏皮，三人都笑了。
门铃突然响起。三人诧异的互相对视，没人猜得到会是谁登门拜访。
“我来开门。”城松起身。
门一开，外头的幕天、君慧、小秦和莜瑜笑容满面的大喊：“晚安，情人节
快乐！”
如风惊讶得筷子都掉了。“你们……”
小武更是气得不得了，“谁让你们来的？今天是情人节耶！”
首先进门的幕天不以为意，“两个人过情人节太老套了，一起过比较热闹啰！”
语毕，他将手上一大束红色玫瑰花塞到如风的怀中，“晚安，情人节快乐。”
“给我的？”
“对呀。”
“为什么？”如风纳闷的瞪着幕天，下意从眼角瞄见君慧递给城松一个小小
的巧克力礼盒。她愕得下巴几乎掉到地板上。“是我搞错了吗？还是大家都精神
错乱了？”如风来回望着每一个人，“今天是情人节，不是愚人节吧？”
幕天好笑的望着她，“我不可能挑愚人节送你花。”
“为什么？”
幕天奇了，瞪着她说：“什么为什么？哪有人选在愚人节送人花的？”
“可是，我每年的愚人节都会收到花呀。”
“为什么？”轮到幕天纳闷。
“因为我是那天出生的呀。”
原来如此！众人点头。不过，这不是重点！
目前的局势太诡异了，谁来解释这一切？
有两个身影悄悄向门口移动着。
如风大喝：“站住！”
小秦和莜瑜立刻回头望向众人，强笑道：“呃，我们有事……”
“不管，先解决我的问题！”如风跳到莜瑜面前，“是你带他们来的，为什
么要破坏我和城松的约会？”
一旁的城松闻言一怔，但没说什么。
莜瑜搔搔头，“这个嘛……”
“别打哈哈。”
“我是被逼的，幕天和君慧用‘友情’威胁我出卖你。”
如风瞪向君慧，后者的双手不知何时已挽上城松的手臂。
如风冲过去硬是分开他俩，她瞪向君慧，“为什么你和幕天不去约会，偏偏
跑来搅局？”
“我就是想约会才来这儿的呀。”君慧笑着跑到城松另一侧，再度挽住他，
“幕天约会才是搅局，幕天有他想约的人，我干嘛跟他出去？”
“什么意思？”
“我跟幕天分手了。”
如风呆了，“在情人节这天？”
“老早就分了，我对幕天已经完全没兴趣，倒是城松人还不错，我本想约他
今天一起过情人节，谁知道你快一步将他约走。”
“什么时候发生的？”一波波的冲击迎面袭来，打得如风毫无招架之力。
“指我对城松有意思吗？很久了，上次爬山回来，我就开始找借口要接近他。
这个大家都知道。”
“我不知道。”城松瞪着君慧。他只觉得君慧最近时常跑来找他，说是想学
电脑，原来……
“我也不知道。”如风低喃，已经不知该说什么了。
“没关系，误会解开就好，今晚大家一起过，往后就各约各的。”小秦跳出
来说了这么句白痴的话，然后一副西线无战事。天下从此太平的样子，坐到餐桌
前大吃美食。
一件男性外套披上如风的肩，她抬头，就见幕天始终凝望着她，眸光有着少
许的迷恋，间杂矛盾的不赞同。“你穿太少了，会冷。”
她低头看看自己，可爱的迷你裙，是为了迷惑城松的，怎么反而迷到幕天？
她拨开他的外套，伸手挽住城松，向幕天道：“我不要你的外套，我要城松
的。”
城松诧异的低头望着她，“如风？”
如风仰望城松，“不该这样吗？你约我过请人节，我认同你了才会答应赴约，
所以，讨你的外套穿，理所当然，对不对？”
幕天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没想到城松咳嗽了声，“抱歉，我想这中间有点误会。”
“什么意思？”如风的脸色变得苍白，今晚的“误会”真是多得超出她能承
担的范围。
城松温柔的推开如风的手，“我只是接送你的司机，真正约你过情人的，是
小武。”
“啥？！”如风闻言愣住。
“对不起，你长得太像我死去的母亲，我不可能对你产生任何爱慕的想法。
约你过情人节是小武的心愿，他不敢直接开口，我便代他提出邀约。”
城松语毕，现场一片静默，许久许久，如风忍住难堪，轻问：“那么上回在
公园里。你见我被不良少年攻击，担心的紧紧拥抱我，是因为……”
“因为我将你看成我妈。”
泪水浮上如风的双眸。
“我真宁愿今天是愚人节。”
*****
虽然舍不得如风流泪，但城松的话真的令幕天松了一口气。
当如风伤心的夺门而出，慕天立刻追出去。
如果按照八点档剧情。应该是男主角追上女主角，心疼的将她拥入怀中安慰。
对不对？
大错特错！
体力特优的如风，伤心之下，跑得更快、更认真，幕天要追得到她才有鬼！
结果就见幕天跑了一段路，然后气喘不已的停在街上举目四望，拼了老命的
追逐。他还是失去如风的踪影。
幕天沮丧的缓步踱回江家，只剩小武一人等在门口。
幕天问道：“其他人呢？”
小武耸肩，“君慧姊缠着我哥到楼上玩电脑，小秦哥带莜瑜姊约会去了。”
回答完，他问道：“如风呢？你没追到她？”
幕天摇摇头。
小武拿出手机，按个键。
“喂。”如风的声音传来。
幕天万万想不到这招有用，登凸了双眼，早知如此，他方才就不会傻傻的拼
命跑过整整三条街。
小武不理幕天的低咒，退自问道：“你在哪里？”
“小武吗？对不起，我有点难过。”
“我是问你在哪里，不是问你的心情。”
如风含泪瞪着手机，真要这孩子给气死了！如果小武此刻“在她手上”，她
一定要学幕天上回以旋转游戏甩她一样，将小武狠狠甩出去。
“我在公园。”如风咬牙切齿的回答。要甩人，也得先把人引诱出来。
“马上到！”小武切断手机，回头对幕天说：“她在公园。”
“你不去？”幕天不解的问。
“不了，我去只会惹她更生气。”小武坐倒在沙发上，将一旁的小狗阿福抱
人怀中。“如果早知道约她过情人节会引起这么大的误会，我就不约了，反正母
亲节再找她出来玩也一样。”
“母亲节？”
“如风长得跟我死去的妈一模一样。”
幕天安慰的拍拍小武的肩头，而后转身离开。
沙发上的小武，不意落下一滴失恋的眼泪。
他是真的很喜欢如风呢。但从她今晚的表现看来，她很明显的不会将他这个
孩子搁在心里。就算有，也是“小弟弟”的份。
虽然才读小学，但他谈恋爱也是很认真的呀，一点也不像哥哥城松以为的
“恋母情结”。才跟幕天扯什么母亲节，也只是为了“面子”……
小武将阿福拖得更紧。“下次我要找个女生，像妈妈一样漂亮，但绝对要比
如风还聪明，否则我付出的感情，又会被视而不见，太糟蹋了！”
阿福“汪”了一声，算是回答小主人，并且祝福他。
*****
坐在秋迁上荡呀荡的，如风盯着公园的人口，在看见来的人不是小武而是幕
天时，她低下头。
幕天来到她面前站定，她仍瞪着他的皮鞋，不愿抬头。
“给你一个Favor.”他YU. 如风还是没动。
“不论你想去哪里，我立刻带你去。”
“天涯海角？”她轻UKD.“台湾以内。”开玩笑，如果她想去非洲还得了？！
幕天机警的加了个但书。
如风扁扁嘴，起身抬头望着幕天，“我要去深坑。”
“没问题。”他牵住她的手往公园外走去，如风挣开不愿让他牵着，幕天硬
是又握住她，此一来一往，直到坐上他的车为止。
因为是情人节，深坑老街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如风和幕天吃了这儿最有名的炭烤豆腐串，买了些小玩意儿，整条街满是年
轻的情侣，摩肩接踵。
人潮数次分散他俩，幕天好不容易挤回加风身边，大手紧紧握住她，这回任
凭她怎么挣扎都不放。
如风真的不想让幕无牵着，除了稍早误解城松的难堪，加上前次她好不容易
对幕天有了好感，可幕天突然君慧谈起恋爱……
她不想让他牵着，怕这一牵，自己的心又会不争气的陷入爱情海。她只有一
颗心，禁不起那么多的雷电风雨。
“放手。”有些恼怒的低喊，她举起右手试图报开他的钳制，没想到他连她
另一手也不放过，双双锁在他的大掌中。“你……”
“我爱你。”
轻轻一句爱语，扰乱了她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如风慌了，双眸泛起雾气，
连声音都微微使咽。“今天不是愚人节。”
“我知道。”他拥她入怀，她的泪水就这么印上他的衬衫。
四处是热情的情侣，多他们这一对也不奇怪。
夜凉如水，当如风的双手在挣扎许久、终于回应似的环上幕天的腰际后，他
微笑，低头深深吻住她。
*****
确认了彼此的爱意，如风笑得好甜、好美。
一吻既罢，两人甜蜜的牵手步出老街，还不想太早回家，便绕道往另一微暗
的山头行去。
边散步边闲话家常，真想一直走下去，直到地老天荒。
一旁树林里突然传出微弱的呼救声，耳尖的如风立刻站定，疑惑的望林子深
处。
幕天纳闷，“怎么了？”
“出事了。”
“什么？！”幕天一惊，下意识就拉着如风回头，准备速速离开是非之。
如风一个冲动就想往林子里冲，发现手还被幕天握着，而他选择的方向竟和
她相反——情势危急，她使力一甩，甩开了他，马上冲进树林。
“如风，不要去！”幕天大吼，如风的身影已被树林淹没。
随即，里头传来打架的声音，听得他心惊胆战，用手机报警时，还几乎害怕
得说不出话来。
冲进林子里的如风，瞪着眼前三人——两名少年加上一名弱女子，地上有个
已摆平的男生，想来是这女子的男友，两人谈恋爱偏选僻静角落，难怪会遇到不
良少年。
不良少年发现有人强出头，仔细一瞧，哟，好面熟……
如风眯眼细看，放声大吼：“又是你们？！”
两名少年也认出她了！当下怒不可遏，加上这次，如风已坏了他们三次好事，
这回如风身后没别的男人护着她，他们终于可以一雪前耻。
三人话不多说，立刻开打。一旁的女子连忙使力拉着躺在地上已陷入昏迷的
男友，拉了半天还是没有动静，回头看着打架的三人，瘦小的如风要打跑两名少
年，想来成功率不高，于是女子才考虑了一秒钟，便决定扔下男友提裙溜跑。
出乎意料的是，没几分钟，两名少年竟双双被如风撂倒。
“你……怎么可能？”其中一名少年边哀号边不可置信的发出疑问，上回这
女孩还败在他们手上，怎么士别三日刮目相看？
“嘿，怎么可能打败你们，对不对？”如风神气极了，举脚重踹另一名想偷
袭的少年，后者当场昏厥。“上回输给你们，我回家立刻拜城松为师，跟他学了
这套拳法，每天勤练，功力早就胜过你们百倍啦！”
语毕，见少年一脸不甘心，斜斜歪歪的起身准备再和她大战三百回合，如风
不啰唆，一记手刃将他劈昏过去。
得意的拍去手上的灰尘，回头就见幕天站在她身后。
“幕……”如风开口唤他，却发现他不自觉的后退一步，双眸写满惊恐。
方才爱她的男人，这会见，可能只剩“怕她”的份儿。
如风刹那间明白了，原来令幕天退避三舍的，是她的拳脚。就像上次救君慧
的后果一样，她挑起幕天的畏惧感。
如果一个男人很怕他的女朋友，那么，这场恋爱还谈得下去吗？
豆大的雨滴先是一滴、两滴，而后倾盆落下，远方有警车靠近的鸣笛声，如
风悲伤的望着幕天，而后转身跑开。
这一回，幕天没有追上去，他已学乖了，知道自己跑不过她，想来想去，如
风顶多跑累了便去公车站坐车回家，他不如开车先到她家等她自投罗网。
大雨淋湿了他的身子，他转身离去。
地上两名不良少年也被雨打醒，挣扎着起身，瞥见警察人林，连忙脚步颠践
的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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