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GAY!你是玻璃吗?
初夏,日头随还没有到了暴晒的程度,但从校园里来来往往那些学生的额头渗
出的微微的湿润,还是让人觉得这个季节有太多考验人的地方。是啊,真的有太多
考验人的地方。又或许在没有进入到这个季节的时候,考验早已悄悄的来临。于丽
丽的退学,毛兔的失踪,韩嘉艺身边多了的那个咪咪,还有在人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就冒出来吓人的柳橙男。有好多的事情就在不经意间来到我们的身边,发生,消失,
然后留下的有的是刻骨铭心,有的是全力忘却。或嘲笑这个玩弄人的世界,或讽刺
没有头脑的自己。无论怎样,生活就是在快乐亦或忧伤。
夕阳残存的余辉像海边的流沙一般洒在枝桠叶繁茂的香樟树上。香樟,又是香
樟,尚馨抬头望了望。以前,在北方的那所城市她很少看见香樟树,应该是根本没
有看见过吧!无数次出现的香樟这个名词揪起了尚馨对它的好奇。原来这就是那个
所谓的香樟啊,尚馨心里感叹着。在树前的青石凳坐下,背靠着香樟树干,低头翻
着那本纳兰性德的诗集。斑驳的光点穿透香樟叶的间隙好似小雨点滴答滴答的飘落
在尚馨的身上,打开的书上,还有水泥路上。书的页角被时而过来的清风吹的扬起,
咯咯吱吱的脆响。尚馨把吹乱的发丝掠到耳后,露出好看的半颊。
她看看手机,时间刚刚好,起身往食堂走去。然后回寝室休息,因为明天要见
区亦宫。
第二天,清早来到区亦宫的学校等他。对啊,这个学校也是嘉艺的学校,尚馨
这么想着,是什么时候在她的字典里把这里叫成了区亦宫的学校呢。她不记得,也
不想记起。她随手摘起路边的一根草叶,无聊的一把这片完好的叶子撕成不规则的
碎片,抛到地下。
“等了很久吗?”区亦宫跑到尚馨面前问道。
“你说呢! 都几点了?!”尚馨把手表摆在区亦宫的眼前,叫他看个清楚。
他们约好,这天去墓地看看。因为自打毛兔消失之后,大家都很担心,不知道
怎么办。后来区亦宫就去警察局报了案。前几天才有的消息。据警察局的人说在天
福街那的墓地,有个墓碑上面写着毛兔的名字,所以他们今天趁着有时间就跑来看
看。
墓地的范围不是很大,两拍,三拍……他们穿过几拍墓碑后,在最靠左边的地
方找到了叫毛兔的那块碑。碑文只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毛兔碑”。然后就没有什
么其他的文字了。尚馨和区亦宫看着碑文上面的照片,那个人真的是毛兔。瓜子的
脸颊,粉嫩的笑容,还有那细密的长发。尚馨“扑通”的瘫坐在地上,她没有想到,
没有想到那个人真的是毛兔。她的脸色苍白的如同白纸。没有表情,少了生机。两
行晶莹的液体冲出那幽深的眼眸。嘴唇微微的泛紫,手指没有节奏,没有目的的颤
抖。区亦宫见她快要支撑不住了,俯下身搀扶着尚馨走出墓地。可是,区亦宫不知
是因为坚强还是他已经想到了会有这么一个结果。他没有丝毫的诧异,更可以说是
他没有太过激动的伤心,也许男生就是这样吧。坚强的让人害怕。
区亦宫考虑到尚馨此时的脆弱,就直接打了辆出租车,亲自把尚馨送到她的学
校。一路上区亦宫的安慰让尚馨的心情恢复了许多。她在学校门口下车后就让区亦
宫回去了,因为大家的心情都有点差劲。
她一个人,没有目的的在校园里逛着,走着,想着那些找不出答案的问题。她
不知毛兔是怎么死的,或许是在现在这一刻,她也不能承认那个人就是毛兔。她不
知道此时此刻,或者以后要怎么做,是帮助毛兔查明事情真相还是就这样的走下去。
不问任何问题,不找任何正确的答案。
“喂!”这个声音,尚馨熟悉的很,也没有心情和他争辩。尚馨没有力气的回
头冲那个男生笑了笑。这个笑容显的很僵硬,很疲惫。他骨碌碌的转着眼珠,“今
天你这个老婆子怎么了?这么无聊!不和你玩了!”柳橙男扔下这句话走出没有十
米,又折回来。
“刚才那个男生是谁啊?”话语中充满了好奇,还带有那么一缕的嫉妒。
“一个很好的朋友。”尚馨低沉着头说。
“哦,好到什么程度?”柳橙男依靠着路边的香樟树进一步追问。
可能是尚馨没有听到这个问题,或者是她根本不想回答柳橙男的鸡婆问题。她
把毛兔的事情讲给柳橙男听。柳橙男边听边点头,稍微的安慰了尚馨的心情。他看
尚馨的心情微微好转,又问:“你和那个长相不怎么样的男生好到什么程度呢?”
然后左手轻轻的拨弄一下耳边的头发,甩了甩齐眉的亚麻色刘海。
“和你有关吗?”尚馨态度不是很好。
“噢,我把你劝好了,你不感谢我,还这么霸道!更年期啊你!”柳橙男摇摇
头,“老太婆还真是变化莫测啊!”
“你问那么清楚干什么!人家是个男生。你感兴趣?”尚馨不依不饶的发牢骚。
“哼~ ”柳橙男不知道如何是好,他脑子拼命的转悠,想快点找个答案来整整
尚馨。他弯着似若碧水的眸子说:“我是GAY !你是玻璃吗?”他不说还好,声音
极其的大,语气极其的自豪。走过的路人不禁以看怪物的眼神来看柳橙男,然后以
刘翔的飞人速度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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