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江美仁在苍龙集团名下的别墅外张望了半天,终于见到了那抹魅惑人心的熟
悉笑颜。
她瞧见他缓缓地走来,不禁朝他绽放一朵如百合般娇媚的甜蜜笑容。
她有种想跑到他身边的冲动,他一定不明白,她苦等了他一整晚,只因为放
心不下他的安危。
美仁坚持亲眼见到鹰雄平安无事才愿离开,又不忍见工作同仁陪着她一起熬
夜,因此昨晚陪他前来跟监的摄影师和助手,都让她叫回去休息了,独留下她一
人在此苦苦守候。
现在见他平安无事地出现,她总算是放下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倏地,一辆火
红色的跑车,迅速地驶入两人视线之中。
艳红如火的跑车,在何鹰雄的身边停了下来,车中走出一名美艳的红衣女子。
红衣女郎一见鹰雄,便亲热地挽着他的手,拉着他一同坐进车里。
乍见那一幕景象,美仁百感交集,心中微泛酸意。
她冷眼地望着那辆红色的跑车在她眼前离去,车内的鹰雄神色漠然地看了她
一眼,眼中仿似包含了许多复杂的情感。
那个女人是谁?她和鹰雄相约在此会面吗?
看情形应该是这样没错,既然她和鹰雄如此亲热地约在此地碰面,那么他们
两人的关系也就不难猜测了。
美仁突然觉得鼻头传来一阵酸涩,胸口隐隐作痛。
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她会为了自己所相中的猎物而心痛?他不过是她列为
专访的目标之一而已,不是吗?
但为何她的心却依然隐隐作痛?
一想到他跟别的女人亲热的场面,美仁顿时觉得原本完整的心,突然缺了一
角。其实她在不知不觉中,早已献出了那一颗真心……
晶莹的泪水缓缓地自美仁的眼中滑落。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她所熟悉,甚至与她心有灵犀的何鹰雄。她研读了所有有
关他的资料,知道他每个周末会到私人高尔夫俱乐部去打球;知道他是个工作狂,
每天都待在公司忙到很晚才回家;甚至知道他习惯由自己的司机接送,最喜欢的
座车是那辆纯黑的凯迪拉克。
但那名红衣女郎,却是资料未记录的“意外”。
慢着!伤心过后,她发现了一件不一样的事情。
他的习惯和喜好,她早就摸得一清两楚。他向来都习惯让自己的司机接送,
为什么今天例外?
那辆火红色的法拉利跑车,似乎令她联想起了什么事情。她记得……在两年
前,好像曾发生过一宗重大的案件,有个庞大的窃车集团,专门找各类名车下手。
而那个型号的法拉利跑车,早就停产了。
据她所知,目前台湾仅有的两辆,一辆遭窃,另一辆则属于她认识的一名富
商所收藏。
那名谜样的红衣女子,还有那辆极有可能是赃车的名贵法拉利,以及今日鹰
雄没有让司机接送的疑点,都暗示着她,何鹰雄极有可能已遭人绑架的事实。
她打了通电话,确认那名富商友人的法拉利跑车,仍安稳地在他的家中,如
此便可确认,那辆出现在她眼前的法拉利,正是两年前遭窃的赃车。
现今最要紧的是,她必须在何鹰雄被完全带离她的视线之前,设法追踪到他
的下落。
江美仁火速地打了通电话给冷艳,简短地述说她推论的结果,然后坐进车子,
发动引擎,立刻朝着法拉利消失的方向紧追而去。
何鹰雄远远地看见白衣似雪的美仁,突然出现在王家别墅外,他走出了王家
的别墅,谁知道尚未走近她的身边,却被一辆鲜红得耀眼的法拉利跑车拦了下来。
“你就是鼎鼎大名的何氏集团副总裁何鹰雄先生吧?”
陌生的红衣女郎,一眼就认出了眼前那名俊美不凡的男子,就是目前最受人
瞩目的黄金单身汉,而且还十分亲热地一见面就挽着鹰雄不放,好似她跟鹰雄有
多熟悉似的。
“你是什么人?”
面对陌生的美女,他有着天生的敌意,再加上对方过于热络的态度,十分不
当,因此何鹰雄立刻想挥手甩开她紧缠住他的双手。
这个女人一靠近他,立刻令他再度浑身长满了鸡皮疙瘩。但此时一坚硬的物
体,蓦然抵上他的身体。
“你最好不要知道我是什么人。如果你够机灵的话,应该知道现在有把枪正
指着你。如果想活命的话,最好合作一点。”既然对方神通广大地掌握到他的行
踪,就表示他们应该有了万全的准备与计划。
鹰雄不打算贸然地行动,同时也猜测到,那名妖娇的女子不可能独自一人犯
案,此刻必定正要将他带往同伙的住处或与同谋会合。因此,他便不动声色地将
计就计,照着她的意思做。“面带微笑,自然一点。把我当作是你的情人,挽着
我的手,迅速地坐进车里去。”
那名妖艳的美人,就这样将何鹰雄架进了车里。
他一坐上车,立刻发现后座果然躲了另一名同谋,那名持枪的男子,一见到
鹰雄,就毫不留情地将枪指向他,以冷酷的眼神警告他别轻举妄动。
引擎一发动,那辆红色的法拉利,便火速地朝着一条偏僻的小径前进。
那名女子的驾驶技术十分高超,即使是在蜿蜒曲折的小径上,照样以极快的
速度前行。
小径的尽头,有间不起眼的小木屋,那辆法拉利一停在小木屋门口,女子随
即转头命令鹰雄下车。
“我劝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否则你背后的那名枪手,随时都可以取你的
性命。”
何鹰雄薄唇微扬,露出一抹魅笑,似乎不将那名红衣美人的威胁放在心上,
但他仍十分合作地下了车。
红衣女子一见鹰雄朝着自己露出迷人的笑颜,有些怦然心动。她心想,这么
俊俏的男人,若就这么死在他们的手中,倒是可惜了。
鹰雄一下车,就被木屋里走出来的两名男人给架进屋里去。“给我仔细地搜。”
一名面有刀疤、横眉竖目的冷酷男子一见到鹰雄,便命令手下搜他的身。
那两名架着鹰雄进屋的手下,立刻从头到尾、仔细地将他搜查了一遍。除了
从胸前的口袋,拿出一支名牌钢笔之外,只搜出了鹰雄随身携带的皮夹。
皮夹里除了有几千元的现金之外,还有许多的金融卡、信用卡,以及一些身
份证明文件。
那名刀疤男拿出了皮夹里的现金和白金卡,便将其他的身份证明文件连同皮
夹,随意地往地上一丢、吐了一口痰,道:“鼎鼎大名的何氏集团副总裁,身上
带的钱居然这么少,真是一点看头都没有。”
鹰雄的眼中有种蔑视对方无知的嘲讽笑意。
他淡然地说道:“平常我没什么花钱的机会。”
整天待在自家的公司里,哪需要花什么钱?
“TMD ,我不过是随口说个几句话,你也敢顶嘴。你寒酸不爱花钱是你家的
事,但老子需要。下回给老子撞见你带这么少的现金出门,小心老子剁了你的手
指去卖。”
搜括尽他皮夹里的现金和金卡后,刀疤男突然对鹰雄说:“把你身上的衣服
全脱了。”
“没必要吧?你的部下已经搜身搜得很仔细了。”
虽然面对如此无理的要求,此刻的鹰雄却无半点慌张,冷静地说道:“皮夹
里的东西,你要尽管拿,但至少留件衣服在我身上吧!否则伤了你们的眼睛,可
就不好了。”
“x 的!大爷叫你脱你就脱,罗嗦个什么劲!谁晓得你那些衣服里面,有没
夹带什么小型窃听器,或是什么会暴露我们行踪的鬼玩意儿。”
这时红衣女郎也进了屋,一听见老大要鹰雄脱衣服,她那双不安分的媚眼便
不由自主地盯着鹰雄那高大结实的身材直瞧,仿佛想穿透衣服,透视他伟岸颀长
的身躯。
“你是聋子不成?老子叫你脱衣服,还不快脱?”
鹰雄冷笑着开始解开身上的扣子,他那性感而优雅的动作,令红衣女郎的心
中起了无限的遐想。
他脱掉了身上的西装之后,继续脱下衬衫,脱下了那件白色的衬衫,便露出
了结实健美的胸膛。
红衣女子紧盯着他那诱人胸肌的双眼,仿佛无声地赞叹着眼前的“美丽风光”。
“你停下来做什么?”
刀疤男一见鹰雄停下了脱衣服的动作,粗暴地大喊:
“老子叫你脱光,你就给我继续脱,连裤子也要脱。”
何鹰雄魅笑地开始松开腰间的皮带,刻意说道:
“不是我不配合,而是你身旁的那位美女,盯着我看的那种灼热眼神,实在
是令人浑身不自在。”
刀疤男一听,火大地甩了红衣女子一巴掌,“贱人,你看其他男人看得那么
用心干什么?你当老子是死人不成?”
女子不甘心被打,一双怒睁的杏眼,恶狠狠地瞪向那个打她的男人。
“老大、老大,不好了。好像有可疑的人物,正朝我们这儿接近中。”屋外
的叫喊声,传进屋中,顿时令屋里的人都感到一股强烈的不安。“什么人?”刀
疤男问。
其中一名正在外头把风的手下,慌慌张张地跑进屋里,回答:“好像是个女
人。”
“只是一个女人?”“对,她一个人鬼鬼祟祟地在附近张望。”“把她带过
来这里,如果途中她妄想逃跑,就干净利落地处理掉她。”“是。”
刀疤男随便派了两名手下去对付那个鬼鬼祟祟的女人后,便吩咐红衣女郎:
“你去开车,我们押着人质到另一个地方去。”
众人走出屋外,刀疤男命令其中一名手下,绑住鹰雄的手脚,并蒙住他的眼
睛,将他丢进车里。
“老大,我们已经顺利地逮住那个女人了。”
“很好,一起将她带上车。”
坐在前座的刀疤男,使了一个眼色,那两名手下,就将手脚受缚、双眼被蒙,
却仍不断挣扎的江美仁扔进了后座。
美仁一被歹徒丢上车,便一头撞上一堵厚实的身子。
唉唷!好痛。她到底是撞到了什么东西?
她轻声呻吟了一声,那熟悉的嗓音,传进了她身下的“肉垫”耳中。
想不到他和她,再次的亲密接触,竟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你的鼻子不要紧吧?”何鹰雄关心的问。
方才她的唇,无意间吻上了他的胸,竟令他原本平静的心为之一荡。
那股低沉迷人的嗓音好熟悉,美仁想也不想,就知道对方是谁。“何鹰雄,
真的是你?你不要紧吧?”
“想不到连你也被他们绑来。真不好意思,看来是我连累你了。”“你别这
么想,是我太没用了,自不量力地想来救你,结果却连自己也被人绑架。”
两人低声交谈了一会儿,美仁这才注意到,她的脸颊,正贴在鹰雄未穿衣服
的胸膛之上。
察觉到肌肤的触感不太对劲也就罢了,偏偏两人此刻暧昧相叠的姿势,也令
人感到万分尴尬。
虽然彼此都被人蒙住眼睛,看不见这羞窘的一幕,但身体紧密相贴的触感,
却更令人感到脸红心跳。
“对不起,我好像……压到你了。”
江美仁不好意思地开口道歉,鹰雄却敏锐地感受到她吐气如兰的樱唇,近在
咫尺。她呼出的热气,像轻柔的羽毛,暧昧地轻抚着他敏感的胸前肌肤。
那自然、毫不造作的诱惑,竟令他初次感受到一股意乱情迷的滋味。
“不要紧。”其实他想说的是,被她压在身下的感觉还蛮舒服的。“我看,
我还是换个姿势好了。这样压在你身上……
怪怪的……“
美仁心想,幸好现在他们两人的眼睛都被蒙住,不然他一定看到她的脸红得
像熟透的番茄一样!
她实在很想换个姿势,但在双手双脚被绑的情况下,根本难以动弹。况且她
越是在他的身上摩摩蹭蹭,那种致命的吸引力就越强烈。
鹰雄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居然在此时产生一种陌生的反应。他全身莫名的燥热,
心跳加速,下腹似乎升起一股热潮,不断地向四肢百骸推进。
美仁不断地扭动身子,却反而令两人暧昧交叠的身子,更加地紧贴。
微微喘气的鹰雄,突然出声喝止她那无意间,引燃他体内激情火焰的行为,
“别动!”
如果她再继续下去,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行为。
还好他的手脚都被绳子给绑住,至少目前她还没有被他侵犯的危险。
“我压得你很不舒服吗?对不起,我已经很努力地想离开你的身体了。”
“没关系,你就这样趴着别动,因为我们的手脚被绑,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无功。”
他低沉的声音略显沙哑,好像跟平常有些不同。
那性感诱人的嗓音,竟令她感到呼吸急促,身体里的某种热情,好像瞬间被
点燃似的。
过不久,她终于放弃挣扎,维持压在他身上的姿势。
美仁的香腮,正贴在鹰雄赤裸的胸腔上,听着他那略显急促的心跳,心中竟
有股微妙的感受。
真希望就这样一直靠在他的怀里,这种感觉很舒服。
“我们算是扯平了。”
上回她替他解了围,这回他当了她的肉垫,他们算是扯平了。听见他突然蹦
出这句话来,她不解地问:
“你说什么扯平了?”
鹰雄邪恶地低笑一声,“你真的忘了我们上次见面的情形?”他指的是,他
们两人初次邂逅,就因一场意外而被他压倒在地,被他夺走初吻的事?
美仁一听他提起那件令人脸红心跳的往事,又想到方才她被扔上车时,不小
心撞进了他的怀里,毫无防备的红唇,就这么吻上了他结实健美的胸部。
不想还好,一想居然变得口干舌燥、浑身燥热起来。
真是羞死人了。
不行,她是一个从来不将交男友与谈恋爱一事,列入人生规划的女人,如今
怎么能因一个男人的“美色”,而心猿意马起来?另一方面,何鹰雄则是气定神
闲地,享受压在他身上的软玉温香。
以往,任何女人只要一接近他,他不是紧张得狂冒鸡皮疙瘩,就是难受得呕
吐不停,更甚者还被吓昏过。
但如今他与她如此地紧密相贴、肌肤相亲,他竟没有任何排斥的感觉,甚至
还……还因为她无意的挑逗,而感到前所未有的酥麻快意。
这到底是什么原因?难道她正是他命定的红粉佳人,所以他的身体排斥遍了
天下的美人,就是独独接受她的亲近?
难道是因为他的身体,只对喜欢的女人有感觉?所以才会排斥其他女人的亲
近?
“哼!都已经死到临头了,还这么不知羞耻。”
正开着车的红衣女郎,就着后照镜,瞪了江美仁一眼,语气里有着酸溜溜的
味道。
“你管他们做啥么?反正他们也剩没几天可活了。只要咱们利用他们再削一
笔可观的赎金,就可以照指示地将他们处理得一干两净。”刀疤男邪恶地冷笑着,
接着眼神一变,透出淫欲地摸了红衣美女一把,挑逗地说:
“你要是也想干那档子事,老子可以满足你。”
妖艳的红衣女郎,不领情地拍开他的毛手,表示她的不屑。
刀疤男一个不爽,正要发作,快速行进的车子,却在此时踩了一个紧急煞车。
红衣女淡然地说:“到了。”
众人一见到达目的地,便迅速地下车。
“将那两名人质押进去。”刀疤男一下完命令,便突然用力地拉住红衣女郎
的手,说道:“臭婊子,你越是不想让老子碰你,老子就越要碰你。”
然后他大力的用脚踢开门,硬拖着她进屋。
美仁光用膝盖想也知道,那个粗暴的男人拖着红衣女子进屋,是干些什么下
流的勾当。一股寒意在她的心中升起,她不自觉地缩向鹰雄的怀里。
他富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柔声说道:
“别怕,镇定一点,我一定不让任何人动你一根寒毛。”
鹰雄的安慰,令她感到莫名的心安。
但下一秒钟,美仁和鹰雄随即被两名手下押进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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