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华侨有35个老婆(2)
面对男性霸权意识,我也无话可说。在这个男人的世界,女性的地位微不足道。
男人是上好的瓷瓶,女人是顺手拈来的小花,可有可无插着不会喧宾夺主,扔掉也
无损瓷瓶的可观和完整。可悲的是女人忍气吞声也不能完全保证不像小花样被扔掉
;女性勉力巩固自己在家庭中的地位,牺牲尊严,小心翼翼地取悦男子,也不一定
能避免“始乱终弃”的潜在危机!不知道陆老板众多的女人中有多少是心甘情愿俯
首甘为小老婆的?又有多少无可奈何当面承欢暗中痛苦辗转反侧?
可是,这也是某些女人自觉自愿的选择,她们并不认为这种生活可耻,反而趋
之若鹜。我曾经不止一次听过并不是为生活所迫做“小姐”的女孩反问道:什么工
作比这轻松来钱?我也曾经遇过生活优裕的女人明确表示:如果做小老婆能过上更
好的生活,我为什么不能选择。
从古至今,以生物学和社会学为基础的爱情、婚姻错综复杂。许多不平等的男
女关系、女人命运的无情,不幸不只是外在的,也深植于人性当中。女性不能把责
任完全推给男性。萨特的“他者即地狱”,含义似乎应是:一个人如果丧失了主观
意志,任凭他人和环境及异化了的自我的摆弄,就等于走进了地狱。
陆老板津津乐道他的35个老婆的故事,犹如棍子打在别人身上,我的心也在痛。
我们都不是圣徒,无权对他人的经验做道德上的评判。惟有令人震撼地意识到
包括自己在内的女性,在以男性为主体的现实社会,也同金三角的女人同属“第三
世界”。男人主宰历史,女人在历史的背后,很多故事在历史背后发生,什么样的
历史环境决定人的生命和遭遇。种种这些,是在任何地方都可发生,只是表现形式
不同而已。
如今,女性要获得跟男人一样的地位,付出的要比男人多,且应不失尊严地与
男性相处,又是何等艰难。
在金三角J 城一家豪华的中国酒楼,面对一个大谈奇谈“好女人是伟哥”,自
称拥有35个老婆的老头,复杂的思绪让我头痛欲裂。我记得一位作者说过,女子无
才无识,不失为一件好事,因为看不见生活中的复杂荒凉,表面上的和美,还是令
人迷醉留恋的。
虽陆老板自我吹嘘有35个老婆,但至我们离开小城都没确切见过他的一个女人。
他是否真有35个老婆无可考证,但他好色、老婆多在小城是出了名的。我估计他的
老婆大部分是露水夫妻,其中也有他对女人的幻想所虚构。
无论陆老板有没有35个老婆,但如他说,在此法律虽然规定一夫一妻,但是男
人只要有能力,没有谁会来管你娶几个老婆。如是当地的摆夷女人什么的,很便宜,
一辆车、一套屋,她就跟你了。如是华人,就很贵,“像你们俩,一定要求很高吧?”
探询的口气。
“我有老公孩子,晓曙是单身,问她,需要什么条件。”青子恶作剧把我推出。
我踢青子一脚,她逗趣:“做个36姨太,衣食无忧在小城写写闲文章未尝不可,
我还可以到你这儿度假。”
“姑娘,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在龙栋湖边给你买一幢漂亮的别墅。”陆老板认
真又似开玩笑。我莞尔一笑,一笑了之。
陆老板虽然好色,但心地善良,待人直爽诚恳,对我和青子很好。每次我们到
酒楼,他就到餐桌陪我们,并坚持不要我们埋单。以致坐在吧台的一个不知是他女
儿还是他老婆三十多岁的黄脸女人见我们就满脸不快。其实小城消费水平不高,两
人一顿饭不过人民币十多元,我和青子到“福天楼”实质并不为蹭吃。
最近老三说与司令的大哥联系不上,一时半会儿不可能送我们到大其力。不知
是托辞,还是真有困难,或许两者都有。我们到酒楼想借其信息流通之优势,打探
缅泰边境最新情况,伺机行事。
陆老板每次见到我们,都关切地提醒,要注意安全。他说J 城很小,来个生人
全城都知道。去年有一个无身份的中国女子被当地警察局抓了,丢到牢里,饱受折
磨。当地华侨同乡会和他费了很大的劲才将这个女子保了出来。“不过,你们是与
国际考察团一路来的,又有佤邦的保护,大摇大摆花枝招展走在街上,没有‘身份
’谁敢啊?”
其实“身份”问题是我和青子的软肋——我们身揣合法的护照签证却是“非法
入境者”。但我们借助考察团顺风车的优势和佤邦的庇护,在景栋若无其事地招摇
过市,反为自己增添了神秘的保护。自夸地说是智慧胆量兼而有之。
他又神秘兮兮地说:“W 站长对你们特别关心, 每次到这儿用餐时都打听你们,
并要我好好关照你们。他在缅北权力大得很,其实不用他说我也会帮你们的,老乡
嘛。”
他一提到W 站长,我不由得脸热心跳,怎么我们到酒楼就碰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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