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事人非

　　柔荑才回学校两天，诗尧突然出现在柔荑面前，这让柔荑心里很不是滋味。不
过才几天，就已经物事人非了？

　　那天吃过午饭大家都散了，只剩她一个人。柔荑喜欢独处，就不去自习室，拿
本书上床翻了起来，下午没课。不久，她迷迷糊糊睡着了，恍惚间她和诗尧在一起，
他们一起游泳，本来很开心，可忽然就发现是在无边的大海上游泳呢，好像很黑，
她努力想挣开眼睛看清楚一点，怎么也看不清。她发现诗尧离她越来越远，她忽然
想起诗尧根本不会游泳，她慌起来，奋力向诗尧游去，可浑身无力，手脚怎么也施
展不开，诗尧在喊她救命，她就是游不过去，她挣了一身的汗，惊醒了??????柔荑
起来，洗了脸，心里还是惶惶的，酸酸的。

　　她抱起书本，下楼，刚走到图书馆，迎面碰到诗尧。诗尧叫她，柔荑已经丢了
魂，一时呆呆的仿佛认不出他是谁。诗尧上前拉她道：“柔荑，你怎么拉？那里去？”

　　柔荑这才认出诗尧，怔怔的，半晌才道：“你怎么来了？我又做梦呢？”

　　诗尧道：“怎么，傻丫头，梦到我了？怎么看到却不认识了？我发信息你不回，
打电话你关机，我一急买票就回来了，正要去找你呢！”

　　柔荑忽然眼泪下来了，诗尧慌了，忙问：“到底怎么拉？出什么事了？”

　　柔荑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为什么？为什么？张诗尧你既然走了为什么还要
回来？

　　诗尧一把拉住她，道：“跟我来。”

　　诗尧虽然毕业了，但和学校仍有密切的联系，他手里还有一间以前用过的办公
室钥匙。他看看四下无人，带柔荑到了那里，这才又问柔荑。柔荑已经清醒了，期
期艾艾的道：“没什么，我——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

　　“傻丫头，我就是死了，魂儿也会回来看你的！”这一句话触动了柔荑，这句
话贾宝玉对林黛玉说过，她红楼梦看的太多，里面每一句话都熟悉的不得了。她先
是心里一热：诗尧是爱她的；继而一冷，这句话太不吉利??????而且，已经太晚了，
她已经把自己卖了。

　　“不过刚刚开始工作太忙了，很多还没有安排好，这不刚有一点时间就来看你，
我看你倒是一点不想我，手机也关掉了，不想理我了？”诗尧在絮絮叨叨。

　　“休息吗，关机忘了开机了，仅此而已。”柔荑撒娇，撅着小嘴，她抬头看诗
尧，诗尧早换了脉脉含情的目光看她，她脸一红，不敢太过看他的眼睛，她会把持
不住的！她低头不语了。

　　诗尧笑道：“干吗老低着头呢，老低头脖子容易长褶子，褶子多了，脖子就变
短了，即不漂亮，接吻也不容易。非洲南部和东部一些部落的女人，从小脖子上就
戴满了项圈，把脖子拉的老长老长，头都不能低下去，就是为了接吻容易。”

　　柔荑忍不住笑了：“你这样非礼人家神圣的习俗，给人家知道了，非把你割礼
不行。”

　　“我不怕，大不了做和尚，死了还得一颗舍利子。”诗尧捉住她的手柔声道。

　　“你??????哈哈，只有修炼得道的高僧坐化了才有舍利子，你做和尚也是撞钟
的和尚，不过一把灰罢了。”柔荑忍不住哈哈大笑，借故抽开了手。

　　诗尧也嘻嘻笑，并不再意柔荑的奚落，或者说已经习惯了，而且他喜欢柔荑这
样对他，像美丽的牧羊姑娘的鞭子轻轻抽打在身上，痒痒的，酥酥的，使他有醉的
感觉。

　　他忽然看到柔荑眼角似乎有淤青的痕迹，扳过脸细看，伸手摩索着：“怎么拉
柔荑？眼睛怎么拉？好像青了，和人打架了？”

　　“我又不是三岁孩子打什么架？开橱子拿衣服的时候被橱门碰了一下，已经好
了。”柔荑心慌，急忙掩饰。

　　“太不小心拉。”诗尧很心疼，但也没怎么再意。他轻轻拉住柔荑的手：“知
道我为什么又回来了？看到你追着火车跑，你这个傻丫头，我多心疼，多感动，我
以为——你不会再乎我！”

　　柔荑心里又酸了，不说话了。

　　诗尧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柔荑，我知道你是个懂爱，会爱的女孩儿。我们都
是平凡的人，有着平凡的感情，过着平凡的生活，时间虽然似水长流，生命却终究
要归还的，——我们的生命其实短暂耳脆弱！在最年轻美丽的光阴里，做最想做的
事情吧！有些东西错过了就不会再来，尤其一份刻骨铭心的感情，给我一个吻吧，
好吗? ”

　　柔荑的眼里忽然充满了泪水，她幽幽的叹息：“也许，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就
是不能把我自己给你。”

　　“让我吻去你眼角的泪水，就像带走你所有的忧伤。你的快乐可以不与我分享，
但忧伤一定让我为你分担。就像我不能看着你从襁褓中成长为现在花一样的女孩，
可我愿意陪着你慢慢枯萎变老。当你所有的芬芳都逝去后，我还是会留在你身边欣
赏，因为我也和你一样，老的动不了了。”

　　诗尧催眠一样性感的声音终于使柔荑忍不住笑了：“疯子，从那里找来的台词，
给我用上了。”一面又捶他肩膀。

　　诗尧再次捉住她的手，牢牢攥在手里，去吻她。柔荑虽然要坚拒着，可是心里
防线已经崩溃了。他们不过是彼此诱惑着，看谁先俘获谁，他们不会有任何结果。
这一点他们都太清楚了——谁要去和一个与自己前程无关的人结婚呢？

　　诗尧按住她的手，一面刮她的鼻子：“傻丫头，这些天我太难熬了，心里只是
想你——越是没你的消息越是想的发疯，难道你没有同样的感觉吗？”

　　半晌柔荑幽幽的点头。

　　“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彼此错过呢？一定要错过以后再后悔吗？我是宁可幸福的
死了，也不愿后悔的活着，所以我回来了，柔荑。”他在她耳边低低说着，柔荑说
不出话来。

　　“傻丫头——”。他轻轻叫着，揽她入怀。

　　“傻丫头”和“臭丫头”有什么分别？柔荑迷迷糊糊的想着失去了抗拒力。他
捧起她泪眼婆娑的脸，吻了下去，她没有躲闪，也许她太想要他的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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