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月21日:不想坚持
生气地拉开家门,刚下了两层楼,就遇上了双手拎满东西的小姨,一边向上爬
一边气喘嘘嘘地说:哎呀,可累死我了。
我跟子轩都沉默。
小姨抬头看下我们,发现表情不对,立时急了:怎么了这是?刚回来又要去哪
里?
我上前拉了小姨一把,将她手里的东西接过来,子轩适时打开家门,小姨边走
边问:怎么了?又闹什么呢?
轻轻拉她进门,我说:小姨,回家说。
进了门,子轩看似小心地张罗着为小姨倒水,实则他眼角的余光一直是愤恨着
的。偶尔与我的眼光交接,才会稍稍低垂下去。
小姨看看我,再看看子轩,然后叹气:唉,你们俩呀,说点啥好呢?好端端的
日子不过,一定要闹成这样吗?人家夫妻是久别胜新婚,你们可好,见面就吵。说
说,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没直接回答小姨的问题,而是反问她:小姨,谁告诉你,子轩今天会回来的?
之前,我没对任何人提起过子轩的归期。因为在我心里,不论是结婚还是离婚,
终归是两个人的事。非要第三方进来插一脚,那真是千张嘴也说不清了。将一切进
行得静悄悄,这才符合现代人的处事风格。
果然,小姨立即不悦了:瞧你这孩子,说话就这么呛人,怪不得子轩怕你呢。
这过日子就像饭勺跟碗筷,保不齐有个磕绊,筷子有时候还不能一般长呢,何况两
个活生生的人?小影,还有子轩,你们听了,婚姻有时候就是一种坚持,像长征一
样,能坚持下去才看得胜利,你们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这道理能想通吧?
看子轩,他竟无语。
我知道,肯定是他事前给小姨打了电话,很生气地问他:你把小姨找来,有事
跟她说吗?
子轩摇头:没事。只是打个招呼。
气结。
小姨叹着气上前拉拉我,再扯扯子轩,示意我们坐下,然后说:刚结婚的两个
人,有什么说不开的呢?坐下来,敞开心扉好好谈谈不行吗?
摇头:小姨,之前跟你说过,我跟他没法过下去了。刚刚我们的争吵你也看到
了,两个一见面就吵架的人,还能过下去吗?趁没有孩子,还是好说好散吧。
小姨不悦:影儿,听听你都说了些什么?人家子轩从进门到现在,说过一句话
吗?
将目光转向子轩,他竟一直沉默。
更加气结。我问他:沉默能解决问题吗?刚刚吵着离婚的劲头哪去了?
子轩努力压低声音说:小影,能不能不吵?你已经够过份了!
我过份?一个巴掌拍不响吧?
小影!
子轩,没必要在小姨面前表现和谐,你这次回来不就是要跟我离婚吗?我现在
成全你,你为什么就不能利落些?
小影!你太过份了!我本没想跟小姨提的,我们为什么离婚?还不是因为你急
着跳出这场婚姻吗?你跳出去就很精彩吗?再找一个就会比我好吗?!
不错,我是不能肯定下一个会不会比你好,但我能肯定的是,我绝对不会再嫁
一个军人!你们有什么?除了那身看似亲切的外衣,除了国家和人民给你们的那些
荣誉!还有什么?有心吗?心里有我吗?所谓的信任,理解,全是我在为你做,你
信任过我没有?理解过我没有?你知道我心里的苦楚吗?!
小影,嫁给我,你很委屈吗?
岂止委屈!别的我也不想说了,那些话你清楚,小姨也明白。
我的目光转向小姨,她张了张嘴,终是没再说出话来。而子轩竟没有反诘,随
手打开门,甚至对我连看也不看。
我不由得冷笑:早这样多好,何必吵来吵去。
子轩依然不看我:小影,你太让我失望了!
失望的何止他一人! !趁他没有反悔,我大步往楼下走去。
身后传来小姨无比惋惜的叹息。
知道她心疼我,可是亲爱的小姨,生活是我自己的,我不想一再委屈,我需要
呼吸阳光里的温暖空气,而不是一味冷冰冰的争吵跟猜忌。
--------
虹桥书吧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页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