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节：见血封喉(76)

　　莫冉带我去K 歌，一帛并不反对，他好像还挺高兴：“丫有这么好的地方怎
么不介绍我来？还在学校门口那种小酒吧窝着？”

　　“学生不都就近找乐子吗？”莫冉拉着我介绍给店里的经理，“六子，这是
我女朋友，以后她要是自己来了你帮我照顾，费用都记我的。”

　　我斜睨他一眼，一帛的表情忽明忽暗，也许是灯光的缘故，看不真切，忽然
觉得，他离那个曾经熟悉的一帛越来越远。

　　有些事情也许是注定的，要不然怎么会让我在洗手间门口看见他？

　　九阳，他也在这里！！

　　“你……”我捏着衣襟，紧巴巴地盯着他的眼睛。

　　他却不看我，从我身边飘过去。视若无睹。

　　两只脚不自觉地冲出去，因为不甘。有人拦住我，回头看见一帛持重的神色。
我说：“他真的不记得我了。”我预想了一百个重逢的场景都不是这样的，他会
跟我回乂筱镇，我们把姨婆的冢重新修葺；或者我们到南方去，找个偏远宁静的
小镇重新安家；或者我跟他去他想去的地方，也许他有他的想法，心高气傲的他
会想方设法开创自己的事业……可是，现实和理想总差距太远。

　　一帛拽拽我的辫子：“说了不要着急，会水落石出的。”只得忍着。

　　九阳走到一个日式风格的包厢面前，拉开门进去，脱鞋，上塌塌米，我从门
缝里看见了她。很好奇，那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究竟是什么人？她脸上扑的粉太白，
嘴唇上涂抹的唇膏太厚，看上去像个白脸红唇的纸人。

　　一帛掐了掐我的胳膊，一转头，看见莫冉正冲我们走过来。

　　“怎么？第一次来迷路了？”他带我们原路返回，进包厢就猛点歌，我不会
唱，只愿听原唱。他也就不唱，陪着我听功放。音响效果太好，听着女子深情的
吟唱，花前月下的爱恋，如胶似漆的缠绵，望尽天涯的愁苦，一首一首地听。他
说从没见过你这么安静的女孩，我目不转睛盯着屏幕，不敢侧目不敢回头，余光
里感觉得到那双喷火舌的眼一直在盯着我的侧面。站起来说我要去洗手间，他把
腿挪一挪，我从茶几边走过去，只想看看九阳在那边做什么。回来后见莫冉和一
帛在喝酒，我继续听歌，再一连几次跑出来上厕所，莫冉盯着我的眼睛问：“你
尿频吗？还是拉肚子？”

　　我脸上红一块白一块地臊着，心里揣摩着刚才看到的。那个中年女人接到电
话走了，他一个人在包厢喝酒，后来进去了很多打扮新潮的女孩，围在他身边。
他往她们脸上扔钱，嘈杂声一片，听不清说什么。我隐约感觉到那群浓妆艳抹的
女孩……让我想起初来北京时那些去小红屋发廊的民工，隐晦的寓味。

　　九阳……不该是那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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