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节:小辈篇(3)
后来,我们两人之间再借书,就有了“不许看到眼睛里拔不出来;不许一天
到晚老看不还”的“契约”。
我们热衷于文字游戏。开始是汉显寻呼机,后来是电子邮件,再后来是手机
短信,互发自创的段子、诗词或者对联。有一次,我从崇文门上地铁,车至宣武
门,忽然觉得北京有很多地名极妙,就想了一副对联:天坛地坛日月坛,崇文宣
武。遂发给闵燕,她反应真快,马上传来下联:白班夜班轮转班,费心劳神。接
着又一条:内斜外斜垂直斜,瞄左膘右。原来是她的小友田蓓所作(闵燕在交我
这个“老友”的同时,也交着自己的“小友”)。我看后大惊,后生可畏!还没
完,过了两天,闵燕发来绝对“烟锁池塘柳”,求“炮镇海城楼”之外的下联。
细看,真绝了!五个字偏旁包括“金木水火土”,明知数百年来多少人为它绞尽
脑汁,还是忍不住进入又一轮的苦思冥想。
闵燕的专业是眼整形,这是一个“用血肉之躯重塑美”(闵燕语)的行当,
需要良好的艺术感觉。出于对美术的兴趣,我们的游戏还包括摄影和电脑绘画。
我曾为她的几十幅摄影作品写过短文,她也为我的文章配过电脑制作的彩图。我
们还计划出一本“看图说话”,部分稿件送出版社已经好几年,可惜由于太忙,
至今没有腾出时间补充稿件出版这本我们自己的书。
还有一位小友,是年龄小我一轮的蒋芫苇,她毕业于北京大学中文系,广播
电台记者编辑兼主持人。开始我们只是工作关系,合作一挡健康节目,她主持,
我做嘉宾统筹。大约在七、八年前,我们一起去香港考察一个健康教育项目,随
之熟悉起来。后来节目调整,不再有工作关系,成为纯粹的朋友。
我们之间的交往很特殊,平时几乎没有任何联系,不打电话也不见面。差不
多过个一年半载,必有一次长谈。由于平时都很忙,见面只为一个目的,彼此需
要。
十多岁的年龄差距,并没有形成代沟,我们有太多相似的感觉,太多一样的
爱好。有时候积攒的想法多了,就打电话相约去喝茶,八大处、紫竹院,都是我
们的据点。不聊则已,一聊就是几个小时。满脑子的想法被茶水浸润,变得像开
水沸腾,喷薄欲出。经常一起来的还有小蒋的同事小隋,他常常一言不发地听我
们热侃,不但充当忠实听众,还兢兢业业地兼职开车,负责买单。就像是一个奇
迹,我们每次神聊后,都会获得灵感,建立一个良好的状态,我相信,不久前的
那次长聊,将使我和小蒋的精神面貌面临新的提升,为下一次见面酝酿出精彩话
题。
一年又一年,在生理年龄渐渐老去的时候,感谢小友们带给我无限的活力,
使我在生命过半的时候,心理尚未衰老。
有意思的是,在女儿长大以后,我的一些小友渐渐变成了她的“老友”。除
了几位记者朋友,还有李源。他们之间的交往,已经达到不需要我牵线搭桥的程
度。为此,我由衷地感到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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