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达观国际集团”的总部大楼就位在台北市东区最繁华的路段上,近捷运、
百货商圈,周遭商务旅馆甚多,还有一栋五星级的高级饭店。
总裁办公室位在大楼最顶端,由三十二楼的落地窗往下俯视,东区热闹的景
象尽收眼底,有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石磊转动手里的酒杯,威士卡的浓烈酒香随著冰块的撞击散出,淡淡刺激他
的嗅觉。
“南美洲方面的业务报告并不理想,我要你亲自过去。”说话时,他双目仍
投注著窗外的一切,没瞧见背后那娃娃脸男人已经大皱其眉。
“哇啊,我才从美国回来耶,你还要我离开台湾引那干脆一开始就别回来好
啦。”钟尚杰挥动双手加强语气,“还有,你都不觉得自己太苛求吗?
什么业务报告不理想,喂喂喂,我亲爱的磊磊表哥,南美洲的业务比之前提
高一成,获利多出将近一千万美金,你还想怎样?“
石磊回过头,眯起眼。“不要叫我”磊磊表哥“。”
钟尚杰哈地一声。“我小时候都这样叫你啊,干嘛不好意思?”
石磊冷哼,啜了口威土忌。
他是独子,钟尚杰的母亲阮洁莉则是他父亲的表妹,当他十三岁被送去美国
继续求学,有段时间他常往钟家跑,当时不懂,成年后渐渐了解,他不仅仅喜欢
钟家一家人,更羡慕那样温暖的家庭生活。
至于钟尚杰会被安排进“达观国际集团”,完全是因为他有这样的实力,到
目前为止,公司里并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钟尚杰无辜地耸耸肩,用商量的语气说:“你不要我那样叫你,我不叫就是,
唔我不想搭那么久的飞机啦。”
“你非去不可。”石磊的态度有够强硬。
“哇啊,我哪里得罪你啦?!”
薄唇紧抿,石磊不发一语,调过头再次凝视窗外。
钟尚杰还哇啦哇啦地叫:“又不是抢了你女朋友,干嘛这样整人嘛?!”
“闭嘴。”石磊沉沉地吐出话,“你再叫,我直接把你调往南美,这次出去,
直接在那里住下,不用回来了。”
钟尚杰瞪大眼睛,悄悄地移向落地窗边,仔细地打量著石磊的侧面。
“你干什么?”石磊语气不佳,似乎想掩饰什么,仰起头狠狠把杯里的酒一
口气灌进喉咙。
钟尚杰怀疑地眨眨眼,终于出声:“你你耳根红了耶。”
“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钟尚杰挑眉,“我还不了解你吗?你耳朵红,就表示心事
被人猜中了,哇啊——MyGod !我真的抢了你女朋友喔?!天啊,不会是昨晚跟
我回家的那个企划部小妹吧?!”
石磊凌厉地瞪了他一眼,“你想太多!”
钟尚杰还想问个水落石出,有人在此时敲了办公室大门。
“进来。”石磊迅速回应,走向自己的办公桌。
推门进来的是魏湘音,见钟尚杰也在办公室里,她微微一怔,跟著垂下脸蛋,
笔直走到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前。
“这是总裁要求的资料,还有两份由企昼部呈上来的卷宗,是有关离岛开发
的案子,请您过目。”她专业地报告著,眸光有意无意地避开石磊的注视。
四天前在大会议室一场激情演出,她再次在他怀中失控,任他予取予求,激
烈的欢爱后,两人之间的问题仍在,她反正是沉沦了,没有力气也没有权利去要
求他什么。
如同他所说的,他和她就只是肉体关系,当初是她心甘情愿相随,爱上这样
的男人,受伤已是必然的结果。
“如果总裁没其他事交代,我先出去工作了。”说完,她正要转身。
“小音,等一下。”钟尚杰开口,没注意石磊的脸色忽然沉了下来。
魏湘音一顿,低垂著眼,“钟经理,你可以叫我魏秘书。”
“唉唉,随便啦,叫小音比较亲切。对了,你昨天帮营业部整理那一大箱陈
年文件,还全部在电脑里归档,我要感谢你咧,请你吃饭,好不好?一见到美女,
钟尚杰笑咪眯的,暂时忘记自己要被丢到南美洲的危机。
“那是我该做的。”魏湘音心跳加快,感觉到两道锐利的目光,她手心竟不
争气地冒汗。“没事的话我出去了。”
“等一等,小音,我请你吃饭呀!”钟尚杰只来得及街著美女的背影叫嚷,
见魏湘音真把门板起,他忍不住叹气。
“怪啦,干嘛一直躲我?之前还有说有笑的,难道我做了什么惹她讨厌的事
吗?唔应该没有啊,我这么亲切体贴,大家喜欢我都来不及了,怎么会有人讨厌
我?”
他喃喃自语,头一抬,正巧捕捉到石磊怪异的表情,后者锐利的双眼仍盯著
那扇门,不知想些什么。
突然间,钟尚杰脑中灵光一闪,恍然大悟地嚷道:“你和她在一起?!”
石磊给了他一记杀人的瞪视,耳根不小心又红了。
哇啊!这简直是天大的新闻!钟尚杰处在震惊状态,下巴差点合不起来。
“你、你你你们交往多久了?厚,干嘛这么保密?磊磊表哥,枉费我对
你那么好,你连我也瞒,很没人性耶!“
“你管得未免太多。”石磊冷哼,又替自己倒了杯酒。
“我关心你咩,知道你交了女朋友,呵呵呵,很高兴啊。”
“我没有女朋友。”他决断地反驳,
钟尚杰挑眉。“咦,那是我会错意罗?好吧,既然小音不是你的,那我就可
以放手去追。”
“你给我离她远一点。”石磊控制不住地低吼。
“喂,等等、等等!”钟尚杰双手挡在胸前,继续哇啦哇啦地叫,“你硬要
把我赶到国外去,莫非是为了小音?你担心她被人抢走啊?你很不诚实耶,说她
不是你女朋友,可是又不准别人亲近她,厚,表哥,你这样太不可爱了。”????。
石磊五官沉了沈,透著危险的气味,淡淡地开口:“你准备被长期派驻南美
吧。”
“啊?”娃娃脸无辜到了最高点,终于尝到捋虎须所付出的惨痛代价。
呜
今天的工作还算轻松,魏湘音只加班到晚上七点左右。
她这个机要秘书底下还管著三名秘书,走出“达观国际”的办公大楼,那三
位同事邀著她一块去吃饭,今晚是星期五周末夜,很适合放松享受一下,她却笑
著婉拒了,搭著捷运到常去的一家生鲜超级市场。
她喜欢逛市场,喜欢精心挑选食材,喜欢下厨做菜。
刚出社会时,她一直觉得自己能成为一个女强人,在事业上闯出一番天地,
可是这些年过去;她渐渐体会了,原来内心仍藏著小女人般的爱恋,她同样向往
温馨的家庭生活。
推著大推车排队结完帐,她略嫌吃力地拎著一大袋的东西走出超市,正想伸
手招辆计程车,右肩忽然被狠狠撞了一下,她摔在地上,皮包被一名高个子的男
人抢走。
她张口想喊,那抢劫的男人却在此时被一辆高级进口轿车撞个正著,整个人
如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去又重摔下来。
周遭响起尖叫,有路人已经打了电话叫救护车。
魏湘音坐在地上,定定看著那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轿车,驾驶座的门打开,
一双修长有力的腿跨出,石磊沉着脸,缓缓踱到那抢劫的人身边,弯下腰拿起女
用的皮包,又缓缓走向魏湘音。
“你有没有受伤?”他淡淡地问,两眼直勾勾盯著。
魏湘音被动地摇摇头,一手揉著肩膀。
他语气依然冷淡,命令道:“上我的车。”然后不由分说,已拎起她采购的
一大袋东西。
魏湘音好不容易回过神,慌忙地站了起来,担心地说:“你刚才撞到人了,
他、他那个人还躺在那里,我们不能就这么走掉啊。”
“我已经联络律师团的人,他们等一下就到。”他语气一顿,“警方要查,
自然有人应付。”
“你你是故意撞他的?”她秀雅的眉心皱拧,
“是又如何?他可以抢你皮包,我就不可以开车撞他吗?”他语气乖戾。
魏湘音美眸圆瞪,“你怎么可以这么说?那好歹是一条人命,还有,你你说
不定会因此吃上官司,你、你你”真是气死人了。
石磊眯起眼,唇边泛著冷笑,“一个抢劫的现行犯,我想,是没
什么能耐可以告赢我的。“
他目睹那男人将她撞倒,火气一下子高张,他想替她拿回包包,想为她出一
口气,这女人不仅不感激,还对著他说教?害他心头更板,真想过去把那个瘫在
地上的男人抓起来再揍个几拳。
他说的是事实。魏湘音跟在他身边这么久了,当然明白这种“开车撞人”的
事件对他而言,根本是“小事”,只要他一声令下,多的是法律或其他领域的专
业人土为他卖命。
有钱能使鬼推磨,不是吗?
抿著唇不说话,她想拿回自己的包包和那袋东西,他却偏偏不给。
“我说上车。”他重申。
“我自己坐车回去。”
她又伸出手,石磊把包包还给她,下一秒却迅雷不及掩耳地扣住她的腕。
“我不坐你的车,我要回我的地方。你、你放开我。”她涨红脸轻嚷。
石磊根本不让她有逃脱的机会,把袋子丢往后座,又把她塞进轿车前座,系
好安全带。
此时,他的专用律师带著两名助手赶到,救护车也来了,医护人员正在搬动
那名陷入昏迷的抢劫现行犯,石磊和律师交谈片刻,跟著便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坐
进,从容地离开现场。
一路上,魏湘音都把脸转向车窗,咬著红唇。
她知道他性情冷峻,商场上的争夺对他来说犹如一场游戏,他喜欢挑战一切,
对敌手永远不留情面,但那不包括故意把人撞伤,这么这么草菅人命,他到底在
想什么?
石磊也硬脾气,见她不开口,他同样紧抿著唇,方向盘忽然一转,往阳明山
上开去。
终于——
“你要带我去哪里?”这不是回她家的方向,也不是往他住的地方的路。
男人哼了一声,注视前方的双目几乎要冒出火来。
“我要回去,你你让我下车。”魏湘音?地说;
“这里是山上,你要下车,难道要靠著双脚走回台北市吗?”
她喘著气,“大不了拦车。”
石磊心里闪遇一长串的诅咒,“你这顽固的女人,你看我会不会放你走。”
“你——”气到投话说,她头一扭,又去盯著车窗外。
开了将近半个小时的山路,面前忽地豁然开朗,先是两边设立了古典造型的
路灯,一路驶进,电动铁门缓缓开启,然后一楝两层楼高的山中别墅立在眼前,
前院甚至还有一个欧武喷水池。
魏湘音瞠目结舌,直到车子停进车库,那男人替她开门,又不由分地抓住她
的细腕,仿佛真怕她会靠著双脚跑出去拦车下山似的。
“这个周休一言,你都要待在这里。”他霸道地宣告,拖著她越过那座美丽
的喷水池,刚上阶梯走到大门,已有人从里边为他们开敢。
“罗妈,我车里有一袋东西,麻烦你处理。”一进门,石磊就对著门边-位
五十出头的胖妇人交代。
“知道了,先生。”罗妈笑眯咪的,圆脸写著亲切,好奇地打量被拖进屋里
的气质美女。
魏湘音先是一怔,随即回给罗妈一个笑容,谁教她是乖宝宝,见到长辈总要
留给人家好印象。
“跟我上来。”石磊继续拖著她爬上楼梯。
“不要这样,你、你很没礼貌耶。”她脸蛋红通通,还是乖乖跟著往上去。
“我就是这样。”
“你……你”魏湘音又被气得找不到话说,这男人根本没谁治得了,却不知
站在楼梯底下仰望的罗妈露出一脸兴味,似乎觉得他们的对话很好玩。
忽然,石磊从楼上抛下一句话:“罗妈,晚餐过两个小时后再端上来,我们
有些事情要办。”
“知道了,先生。”罗妈很元气地回答,透著笑意。
音呻吟了声,因为他说得太露骨了,什么叫作“有些事要办”?老天都不
知道罗妈要怎么想她?会不会觉得她很下贱,随随便便就跟男人回家、爬上他的
床?
“进去。”石磊将她推进一间十分宽广典雅的卧房。
听见房门锁起的声音,她心脏急跳,正要开口说话,男人的气息第一时间包
围过来,他的大手捧住她的俏臀,用力往男性的热源处挤压,双唇迅雷不及掩耳
地封住她一切言语。
“唔”她意志点点流失,脑中呈现空白状态。
自从在大会议室那场火热激情的演出,她这三、四天都有意无意躲著他,或
者真被他那番“床伴”的言语伤了,也或者因为他竟然误解她会喜欢上其他的男
人,就算爱他,不知觉间也渗进幽怨。
可如今他强壮的臂膀拥住她,一波波的熟气搅得她全身酸软,只能瘫在他怀
里任他予取予求,她真是无可救药,生气归生气,对他浑然天成的魔力怎么也抵
拒不了。
兰时间,卧室中的情火疯狂燃烧。
她主动回应他的吻,两人的舌交缠出缕缕银丝,甚至还沿著彼此的下颚流下,
浪荡又淫乱的气氛让男女间的渴望飘到最高点。
“磊”她喘息著,小手扯著他的裤头和衬衫,柔软掌心从他上衣底下滑进,
刚贴著他的赤裸,立即被他一把揪住。
“让我抚摸你,好不好?”她眼眸漾出水波,香颊红得好诱人。
“不好。因为我也想彻底爱抚你。”他羁道低语,邪邪的唇弧充满致命的吸
引力。
魏湘音娇吟著,身上的米色套装短短几秒钟已被男人扒得精光,窈窕的胴体
只剩下粉藕色的可爱胸罩和同色系的蕾丝小裤。
“这不公平啦你、你都这样,你又要绑人家了”她发出微弱的抗议,双腿-
软,让男人直接抱到大床上。
“知道就好。”石磊老实不客气地承认。
他迅速脱掉身上的衣裤,又赤裸裸回到她身边,大腿间的男性象征已昂扬傲
立,充满侵略性。
魏湘音脸红心跳,抬起手想触摸他结实的胸膛,他抬起她方才脱掉的丝袜,
仍是捆住她一双捆腕,丝袜的另一端则牢牢绑在床头。
男性的手掌沿著她捆白的手臂一路滑下,动作慢条斯理,他深邃眼底窜出两
朵火焰,贪婪地欣赏她的媚态。
他的手指灵活地拨开她胸罩前扣武的勾环,登时,一对美乳晃出波动,她红
唇逸出娇呻,身体不禁弓了起来,下意识寻求著更真实的慰借。
“要我吻你吗?”石磊的双手在她丰乳的周遭游移,偏偏吊她胃口,怎么也
不肯进一步动作。
魏湘音迷乱地眯起眼眸,鼻息紊乱,仿佛有千百只蚂蚁在心窝处嚼咬著,好
热、好热她真的受不了。
“求求你”她可怜兮兮地哼著。
“求我吻你吗?你希望我怎么做?”他明知故问,“小音,我要听你说出来。”??
“唔”她快要被火烧成灰烬了,蠕动著唇办,终于妥协,“吻我求求你,吻
我……”她弓起身、美丽的胸房挺得更高。
“乖。”他低声赞赏,俯下头,不是亲吻她的小嘴,而是张口含住她一边的
乳尖,另一边则同时落入他的手掌,任他揉捏玩弄。
“啊——”美妙的感觉贯穿全身,她不住地扭动身躯,双腿自动撑开,那件
薄薄的蕾丝小裤的裤底早已湿透。
“我喜欢你这样,够浪荡,足以让每个男人疯狂。”石磊吻够了那对丰乳,
腿间的男性昂扬已呐喊著要解放。
“磊”
“我在这里。”
“我、我求求你,呜求求你”
“嘘”他给了她一记深吻,抬起头,气息和她一样粗重。
随即,他扯下她的小裤裤往床下一抛,见那片女性密林沾著晶莹的湿意,他
薄唇扬起,知道她早准备好了。
扶著自己的坚挺,他一举滑人那温暖的南道,“舒服吗?喜不喜欢我这样对
你?”
“呜”她脸蛋真的好红。
听见她带著泣声的呻吟,那双修长的玉腿迎合地圈紧他的腰,似乎催促著他
猛烈进击。
“老天,你这小妖精”他低喘,开始一连串的抽插,半点也不懂温柔。
“啊、啊啊啊啊磊、磊,我受不了了呜呜磊
“魏湘音双腿夹得更紧,雪白的肌肤染成娇艳的玫瑰色,在男人海一下狂猛
的撞击中失去理智,甚至不知羞耻的吟叫出来。
跟著,男人的持久战让她体力尽失,又习惯性地晕厥过去。
连石磊何时在她体内激喷出灼热的种子,狂吼地趴在她身上,她全都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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