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必然的羁绊

　　好不容易回到北京，回到家里。三室一厅的房子里现在只有我一个人，显得
空荡荡的。站在小莫房间门口，我怎么也没有勇气打开那扇门。

　　小莫，你是不是也挣扎过，是不是也彷徨过……对不起，对不起, 我这个朋
友太笨，居然没有觉察到你的不安，你的惶恐，你的无助……对不起……对不起
……

　　我知道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但我需要更快地去遗忘。像疯子一样投入工作，
每天让自己忙得没有喘息的时间，让自己疲惫到麻木。可是，停下来的时候，哪
怕只有一秒，心情就会毫无意外地落向冰点……

　　这天深夜，加班加到无力的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回走。因为时间太晚了电梯
早就停止运行，我只能拾阶而上，一步一步，两条腿像灌了铅般沉重。

　　“啪！啪！”楼上突然出现几声轻响。这种时候突然出现在头顶的响声异常
突兀，很快，几个人从楼上下来默默地擦身而过。这几个人看上去有些苍白，让
我想起莱茵特城堡里的仆人，心不由自主地向下沉。有种非常不好的感觉。

　　走到家门前，钥匙还没有插进锁孔，门开了！

　　小莫站在门口，笑眯眯地对我说，“这么晚才回来，做了你爱吃的银耳羹。”

　　我木头一样被她牵进屋，木然地坐在桌前看着她忙前忙后，大脑一片空白。
我不知道是怎么回到自己房间的，已经无法思考了，瞪着眼睛躺在自己床上，死
了一样没有知觉。

　　当第一缕晨光照进房间，我才意识到凌晨发生的事。风一样冲出房门，猛得
拉开小莫房间的门。

　　两具……黑漆漆的棺材赫然停在房间里！

　　之后的生活似乎恢复了“正常”，我依然是朝九晚五，小莫还是昼伏夜出。
冰箱里有她为我准备的早餐、点心；床边有她为我叠好的衣服……只是，我们很
少说话，面对面的时候也只有她在说。

　　我一直没有勇气揭开那两具棺材，也一直在奇怪，明明有两具棺材，为什么
只看到小莫一个人，那一个不会是……

　　累了一整天，我好不容易闭上眼，却突然感觉有人爬上床。

　　猛得睁开眼，莱茵特冰绿色的眸子正对着我，一脸灿然地笑，“如果你真的
那么喜欢阳光，就以人类的身份和我在一起吧”，深蓝色丝制的睡衣敞着怀，银
色长发滑过结实的胸膛，带着几分慑人心魄的蛊惑。

　　梦，一定是个噩梦！我的惊叫被他冰冷的吻堵在喉口，缠绵深入……

　　好久，他才不舍得放开我的唇，修长冰冷的手指顺着我的发际轻划，“你应
该知道的，我们只要认准了一个人，就会一直缠着她，几十年，一百年，一千年
……永远……”，冰冷的气息拂过，连呼吸都要冻结了。

　　“Ich liebe dich”（德语我爱你），莱茵特在我耳边低吟，大脑里有什么
东西轰然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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