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节：三山背后的炊烟(5)

　　吴凯正在做饭，几个人给他帮忙，搞得锅碗瓢盆叮咚响，气温开始下降，但
还不是很冷，马帅忽然跟周青要过望远镜，向四周观察。

　　" 有情况？" 我凑过去问。

　　" 嗯，看看这附近有没有盗猎的。" 马帅举着望远镜到处瞄着，我看了看正
在做饭的吴凯，为了节省汽油，现在做饭用的是路上捡来的野牦牛粪便，已经晒
得很干，混着干草一点就着，风把烟吹散，袅袅地飘荡在半空。我明白马帅是在
观察远处的炊烟，只要有烟的地方就一定有人，我往四周看了看，说：" 这儿挡
住了，咱们绕到山脚边上看看去。"

　　反正离开饭还有一段时间，周青在研究她的生态土壤植被问题，我和马帅一
边说话一边往山脚边上绕过去。其实马帅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话还是比较多的，因
为我们两个比较聊得来，他边走边和我说他过去的事情，我才知道，马帅原来是
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怪不得性格会有些怪僻……我们绕过山脚，走到了
山背后，这座山不大，是座土山，马帅举起望远镜瞄了一下，突然把望远镜递给
我，说：" 你看！"

　　我从望远镜里望出去，前方很远的地方仿佛有一道浅白色的烟雾缥缈地在半
空回荡着，我仔细观察了两秒钟，说：" 回去告诉周青，看样子人数不少，不然
不会弄出这么大的烟。"

　　我们用最快的速度往回跑，因为高原缺氧，跑回营地时两个人都有些气喘吁
吁，听说发现有盗猎者的踪迹，所有人二话没说，抄起枪，跳上车，准备出发。
团为吴凯的眼睛不好，周青安排他留守营地，为了安全起见，杨钦也一起留了下
来，其余人挤上一辆吉普车，往山背后开去。

　　车子朝着烟起的方向驶去，这段路程看起来近，实际上却是很远的一段距离，
车子渐渐开到近处，夜幕已经降临，远远地望见烟起的地方搭建着三四座帐篷，
旁边停着两辆东风、三辆北京吉普2020，靠帐篷旁边的空地上摊着一片黄褐色的
东西，像是刚剥下来没多久的藏羚羊皮。我提醒许小乐：" 慢点开，趁着夜色把
车绕到帐篷后面去，稍微停远点，别让他们发现了！"

　　许小乐警觉地开着车，丝毫不敢分心。车子悄悄地潜到了盗猎者的帐篷后面，
远远地停在一处土坡后，借着夜色的掩护我们下了车，绕到另一边的土坡下面埋
伏，用望远镜观察着帐篷前的情况。

　　一伙人正蹲在帐篷前烧火做饭，锅子里煮得热气腾腾，一个刀手正用尖刀从
旁边一只被剥了皮的藏羚羊尸体上割下肉来，一片一片地扔进锅里煮着，另外几
个人围坐在一边打牌，还不时地争吵几句。听他们口音像是青海人，帐篷里好像
也有人，里面有亮光透出。我们粗略地算了一下，这伙人应该有十到二十个左右，
头头大概在帐篷里，外面的这些人只不过是盗猎的头头花钱雇来的工人。

　　" 现在怎么办？" 何涛小声问，" 这些人至少也有上万发子弹，万一打起来，
咱们可只有五个人、四条枪！"

　　马帅说：" 人多顶屁用？只要潜过去抓住头头，那些雇来的工人就不敢开枪。
"

　　周青急忙制止了两人，压低声音说：" 先别动，看看情况再说。"

　　幸好我们都没有轻举妄动，大概等了半个小时，厨子喊开饭，从帐篷里又走
出一群人来，看上去穿着朴素，蓬头垢面，不像是赚足了钱的盗猎者，这些人只
是盗猎者花钱请来的枪手、刀手和厨子，真正的盗猎头头并不在帐篷里。

　　一伙人开始围在锅子边吃肉，啃着面饼，忽然远处有两道明亮的车头光照射
过来，那伙人立即紧张地丢掉了手中的面饼，呼啦一下子全散开，飞快地钻进帐
篷里面，没几秒钟又全部钻了出来，个个手上抱着条步枪，枪栓子已经拉开，对
准了开过来的那辆车。

　　那伙人当中突然有人惊喜地喊了一嗓子：" 是老板！"

　　人群中发出一片欷?#91; 声，收了枪，听见有人说：" 我的个亲娘哟，总算
回来了，咱们可在这等了五六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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