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巧的内心世界
光明已满三岁竟不能开口说话,嘴里一天到晚咿呀咿呀,和同龄的改革他们比
起来,真有天上地下的区别,石氏内心焦急,可面上从不流露,倒是金巧常常对着
光明流泪,光明出生至今从未出过大门,如同井底之蛙,只见过院落一样大的天空,
光明总是一早起来跑到院中,斜着身体用手指向天空,石氏在这个时间也起床,收
拾院子,石头负责地里的事务,金巧早已起来,穿好衣服在炕上躺几分钟,这已成
了习惯,自从有了光明,自己便和光明住,石头和婆婆住,石头再也不嚷嚷要和媳
妇住,村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金巧也不知道,只默默地呆在家里抚养光明,不出去反
倒安生了许多,三年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岁月催人,金巧反倒觉得自己年轻了许多,
特别是脸上有红润,每每对镜,心里竟产生出甜蜜,是安静和对未来的憧憬让她留
住了青春,而虎虎生气的光明又使得她对生活有了勇气,娘家的父母偶尔来探,时
时劝说金巧离了石家,金巧也时时动心,但不能走出一步,内心里也不能,金巧觉
得北京男人和永生像过客,淡漠了,尤其是那一次永生被打之后,金巧便发誓再不
会想起永生,已和自己没有瓜葛,经历了红杏带给自己的暴风疾雨之后,金巧心里
不再波澜起伏,虽也想有正常男人夜夜作伴,但命运如此,
可也期待着有朝一日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而那正常的生活又是多么的遥不可
及,金巧不是圣人,心里也很矛盾,一日光明夜惊,呐喊似的叫了一声妈,金巧喜
极而泣,再让叫而不能,金巧眼睛瞪了半夜,身体发热,自己用手摸了,当那久违
的感觉到来的时候,金巧失声痛哭,哭到难过时候什么也不管,那声音伴着* 逐渐
让身体平静下来,光明梦惊后睡得很香,并未吵醒,石头苦水重,天塌下来也惊不
醒他,只有石氏听的明白,同为女人而能明白金巧那样痛哭的原因,石氏由此想起
二十年多年前石弦玉还在世的情景,二十几年来寡居和今天的金巧别无二致,那以
后石头已大,从不和自己睡一个被窝,那孤独的滋味就如同被人抛到山顶上,石氏
也为金巧难过,但金巧一走石头就成了绝对的行尸走肉,金巧绝对不会丢下光明,
自己也绝对不会让她把光明带走,心里针刺一般,石氏看不见光明,心想光明出世
三年来也没给家里带来什么真正的光明,而是充满危机,石氏听不见金巧的哭声,
就摸索着起床,她想多做些家务好让金巧少些劳累,金巧想带光明出去的欲望在膨
胀,饭后便拉着光明的手鬼使神差地往大门口走,石氏惊呼金巧的名字,金巧才如
梦方醒,只得在原地站下,
石氏拄着拐杖来到金巧身后,金巧也不回头,心里堵得慌,石氏便对金巧说:
“你把孩子给我,一个人出去散散。”金巧依旧不动,石氏便伸手要拉光明的手,
光明却铆劲不要石氏,石氏知道光明这一次出去,心必野了,往后天天都得出去,
否则会哭闹不休,到时候局面就难以收拾,石氏便叫石头过来,石头往怀里抱光明,
光明抱了金巧的腿死活不松开,石氏便轻声对金巧说:“你把孩子给我吧。”金巧
看着光明眼泪直流下来,索性抱起光明往家走,谁知光明伸手指向大门,嚎哭不已,
两脚乱蹬,金巧便放下光明,光明脚一着地就撒欢往大门口跑去,石头像老鹰逮小
鸡一样把光明夹在胳膊里,直接丢进屋里,金巧见石头对石氏惟命是从,心里憋着
气,又见石头并不把光明当回事,那气终于爆发出来,追上前去打石头,石头有些
纳闷,疑惑地对石氏说:“媳妇竟敢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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