憧憬

　　又是对生活的一腔热情，又是对命运前途的无限憧憬，在凌乱的生活废墟里，
再找不到完整的灵魂，只渴望能够逃离这个荒芜了的世界，在梦魇深处，残度余生

　　九月中旬的一个早晨，太阳还没起来，我独自一人走在冷冷清清的街道上，天
空灰蒙蒙的，空气中似乎粘了一层又一层的雾，困住了双眼，只能分辩出昏暗路灯
下微微秋风中飘摇的树影，远远看去，整条街只有一家早餐店闪着灯，我走过去，
一阵凉风袭来，不禁让我心头一颤. 这个秋天，我十七岁，和所有的花季少年一样，
对前途充满的只有迷茫，稀里糊涂的，我就上了高中，我不知道前面会有什么，只
知道一味的走下去，或着前面布满惆怅，或者前方我会感到悲冷，或在伤痕累累之
余看看窗上秋风卷走落叶，回忆起曾经快乐的时刻，然后微微地笑，然后渐渐睡着。

　　我走进早餐店，里边灯光很暗，稀稀落落地摆着几张桌子，一群人围着老板娘
等着买粉，随意找了张桌子坐下，正对面的一位仁兄正忘情地啃着手里的油条，我
一直看着他，觉得挺像非洲难民，许久，他才抬起头，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影
响到环境的和谐，他说：“嘻！嘻！不好意思。”我忙说：“没关系，你继续。”

　　真的不是一般影响食欲。也许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就这样，我很迷茫，每一个
的背影都很阴沉，或者说是每个国人都拥有着个热忱的灵魂，只是我这把种热忱误
认为是一种鲁莽，然后再套上一个空虚的躯壳，结果便得出一个“人”！挺有意思
的是，我们生活在这个大家庭里，看起来大家都一个样，至少讲到台独的时候我们
会说，大家都是中国人嘛！干嘛那么计较。而现实生活中我们又听到诸如“披着狼
皮的羊”，“你这伪君子”，“你妈的不是人”这样的话，说人，什么话啊！说白
了，其实大家都是人渣出了粉店才意识到我这样的忍饥挨饿。华哥早在校门口等着
我，透过陈旧的铁栏，可以看到一排排树在秋风屹立，满地的落叶成了唯一的景点，
以前曾路过这，只知道是29中，却从未涉足进入，不知道里边会是什么样，所以在
我脑海中，高中是那么神秘，那么令人身往，直到今天，我带着不详的预感，来到
这块风水宝地上。

　　校门口新开了几家商店，每个老板脸上都乐开了花，只是有一种深沉的表情给
掩盖住了。他们端详地坐在柜台看着学生一个个进入店里，期待着每一个付钱的动
作，每次开学，商店的老板都发了横财，历史沉淀下来你情我愿全转移到学生身上，
也只有学生能让商家在黑暗中看到希望，也是学生，给久萧条的国内市场注入一股
强大的动力推动国民经济的发展，为社会主义经济建设立下汗马功劳。商店打着
“不”宰学生宰谁的口号，大捞油水。

　　只有那些自以为智力过人学富五斗、知识渊博、才识卓异的大才子们会在街头
巷尾互相转告，某某商店又打折了！

　　我们的第一任务是找个宿舍落脚。学校出奇的大，据说有好几百亩，我们转悠
了半天，把学校看了个遍，就只看到女生宿舍。在来之前我就非常肯定的29中一定
有像人住的男生宿舍。华哥说：“什么学校，该不会没有男生宿舍吧！”我说：
“怎么会，我们这是重点高中，男生宿舍肯定会有的，可能是学校太大了，我们忘
哪个角落没看！你在这等我，我过去问一下！”

　　我急忙跑到保卫室，只有一个人坐在里边，而且还板着一副苦瓜脸，我上前很
有礼貌地问道：“老师！您好！请问一下贵校有没有男生宿舍？”那人斜着眼睛看
了我一眼吼道：“废话，怎么没有！”我说：“能不能告诉我在哪？学校好像是大
了点。”那人一听便指了指前方一栋不算是十分破旧的教学楼说：“那就是！”我
说：“那不是教学楼吗？”那人说：“是这样，那栋是旧教学楼，好几年都没用了，
以前都用来堆放废物。由于这两年学校发展迅速，这学期人口增长快，所以一部分
同学得暂住那。”

　　我跑了回去，脑海里只有一句话，一切皆有可能，我们都成了什么？华哥问我
：“怎么样？有没？”我说：“废话，怎么没有！”华哥十分兴奋地说：“那在哪？”

　　我看着华哥高兴的样，还真不忍新告诉他眼前这栋破烂不堪的不知什么年代建
的教学楼就是我们即将下榻的地方，但生活又是残酷的，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我指
了指眼前教学楼说：“就这了”“不会吧！这不教学楼吗？”华哥说：“刚才你有
没有问清楚啊？到底是不是住这，那人怎么说的？”我说：“那人说是暂时住这！”
华哥说：“暂时？要暂时到什么时候？”我说：“大概暂时住三年吧！”华哥说：
“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我说：“算了吧！谁叫我们是学生呢！反正又不是只
有我们俩住，后边还有人呢！”

　　还在初中的时候，我和华哥住的是瓦房，冬天刮风，夏天漏雨，打个雷都可以
把把屋顶的瓦片震落几块。像这样快要跨了又不舍得垮的房子，在城里被称为危房，
可在我们那却是个庞大的建筑物。我们晚上睡觉时可以透过屋顶看天上的星星，鲁
迅说，睡不着眯着，我们常想，习惯于危险之中，久了，即便真有什么危险也不会
感到危险。于是大家都提心吊胆地悬着半条命扯过了三年。此时想起当年，自己咋
就那么勇敢。

　　华哥提着包叹着气，我们得先找间能住人住一晚，走到一楼的第一间教室前，
华哥看了一下便迫不及待地说：“斌哥，住这吧！”

　　我也看了一下然后说：“这哪成，这间教室连块门板都没有，晚上小偷来了怎
么办？”

　　华哥说：“是啊，那么有道理，怎么我就没想到呢？那另找一间吧”

　　我们把一楼转了个遍，要不没门，要不有门没锁，每一扇窗户都散发着怨气，
唉！怨谁呢？谁叫你他妈的不好好在家呆着跑来这里当学生。

　　我们上了二楼，我向左，华哥向右，没等我走几步，华哥便喊：“斌哥，这边，
这边！”

　　我忙问：“有门吗？”

　　华哥说：“有门，有门。。。。。天啊，竟然有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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