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把高远炒作成傻子

    林妍回家的时候，徐凯正兴致勃勃地同格什温下跳棋，而林静则一头钻在高远
画展的策划报告书里。客厅里的三个人都很投入，没有人同林妍打招呼，林妍心里
便有些不快。她脱外衣的时候，故意在林静边上抖动了一下。

    其实林静心里有更大的不快，“姐，你回来了。”她含糊地说。

    林妍看林静手中拿着高远画展策划书，就问她对这本策划书的评价。

    林静带点情绪地说：“你看，在这份报告里，从画展名称到所有的宣传计划，
都拼命强调、渲染高远是个傻子，还编了一个高远为情而痴的故事，这故事编得够
庸俗的……真是有点不可思议。”

    林妍说：“这也是实事求是，高远就是傻子嘛！”

    林静愤懑地说：“高远是比常人傻一点，但我们也应该尊重他，傻子也是有人
格的，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这样一说，林妍也有了情绪，“这就叫包装。这样做是包装的需要。包装就是
要动脑筋，就是要别出心裁。阿静你想想，高远现在只是一个被埋没在马场的劳力，
如果对他的包装不是标新立异，人们凭什么特别注意他？我不惜人力、财力，精心
包装高远，就是为了把他隆重推向社会，让他成为家喻户晓的名画家，这难道还不
够意思吗？”

    林妍理直气壮，林静便觉气短了，她毕竟回国不久，她想是否自己对于国内的
有些东西不理解。但情感上，她是绝难接受的。她喃喃地说：“我希望高远能恢复
他的真正价值，难道只能用这种方法吗？”

    徐凯同格什温下完了一盘棋，抬起身子直直腰。其实林静姐妹两人的话他都听
见了，他发表意见：“策划报告我也看过了，商业化炒作的迹象十分明显，容易让
人产生借艺术之名图发横才之实的联想。我不赞成这样，这种做法与我们大公司的
形象不符。”

    林妍冷笑：“今天这是怎么啦，你们两个联手行动啊。同心协力要跟我作对似
的。”

    林静立刻不自在起来，“姐，你怎么这样说话呢……”

    徐凯又坐了下去，拿着一只棋子举棋不定，一面说，“别理她，你姐就喜欢上
纲上线。”

    林妍挖苦道：“好像就你是正人君子，真正心怀鬼胎的我看就是你！”

    徐凯对妻子的冷嘲热讽已经见怪不怪，他隐忍着，似乎若无其事地往棋盘上又
按下一只子。

    这一晚，徐凯同林妍同床异梦。徐凯让林妍修改高远画展策划书，林妍想的却
是要提早实施此事。商机都是瞬息万变转瞬即逝的。林妍甚至想到徐凯从小潜移默
化被培养起来的农民意识使得他缺乏必要的灵活性。所以她早就对他说过，别看你
是总裁，但你在家里只是我的丈夫，你别指望我会像别人对你那样亦步亦趋。她第
二天一早就把王睿唤到办公室，同他商量下一步的行动。王睿却不敢轻举妄动，毕
竟集团总裁是徐凯，徐凯没有首肯，他就不会没有顾虑。

    林妍见王睿一听说徐凯有意见就态度犹豫，忿忿地说：“艺术中心一向是独立
经营、独立核算，从来赚钱都靠我们自己，徐凯不同意，我就不干了？我们没饭吃
的时候向他伸手他养不养我们呢？到那时候他就要说我们无能了，要说我们是集团
的包袱了。他就会想办法甩包袱，他是做得出来的……他是一个极要面子的人……”
她拍了拍王睿的肩膀，“你完全不必有顾虑，难道徐总还会把我怎么样。你帮我做
事，他也不会当真为难你，否则，我可不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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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圳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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