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平沙落雁(3)
高潮就会激动起来:“岂止是乐趣,简直就是快感,我就是快感!我敢说这
里面的绝大多数同志就是奔着这快感来的。”
高潮上大学的时候就是个无事生非的主,上课的时候基本看不到人,不知每
天去哪儿野。但毕业分配的时候,居然被分到大学去教书,我们都傻了。连很有
背景的杨步升也不得不摇头说有点儿邪门。
就是这有点邪门的高潮又把一个女生的肚子搞大了来找我。我认识一所医院
妇产科的小护士,她是个诗歌爱好者,在我的鼓励下曾发表了一首长诗《妇科的
痛苦》。这首诗歌结束了她在妇科的痛苦——她被调到院团委。她也帮忙解除了
那个女生大肚子的痛苦。而我的勇于承担责任(就连那小护士也认为那女生的肚
子里铺满了我的诗行,我越解释她越笑,后来我干脆认了)令高潮感激涕零。因
为他认为他是教师,人类的灵魂工程师,这时候是不便出面的,而我,这所谓的
诗人天生就是阴暗的,受点潮天经地义。
今天是周末,我下午出去采购。落雪留在家收拾房间,晚上哥儿几个要在这
儿聚一下。我采购回来的时候,高潮已先到了。
我大呼小叫地让他接一把的样子,把高潮逗乐了,他一边开门接东西一边取
笑道:“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吧?”
“哪里。处男之身早叫落雪给破了。”我边说边用手揩汗。
“瞧你虚的吧,这么点东西这么几步路,汗都累出来了。”
落雪边说边将毛巾递过来。
“缺乏锻炼。落雪,你要经常练他。”高潮在一旁打趣。
“昨晚练多了,今个儿还没缓过乏。”我嬉皮笑脸地看落雪。
“你讨厌呢,你。”落雪红着脸进厨房。
“来,过来帮把手。”落雪在厨房叫我。
“得令,”我屁颠儿颠儿地进来,“夫人,有何吩咐?”
“你剁排骨吧。我不是告诉你,买排骨一定要让他们给收拾好吗。”
“忘了。不过没关系,我剁得好着呢。”说完我就挥刀开剁。
“不能那么剁!刀都剁坏了。”落雪破坏了我英勇的肉沫四溅的挥舞,“砍
柴也不能这么砍呢,你真是个呆子。”落雪温柔地点了点我愣怔的鼻尖。
救星来了。刘明、赵茜两口子一到,赵茜便把我替换出来。高潮和刘明也开
始了楚河汉界地拼杀。
“你们家浩然真是越来越能干了。”赵茜在向落雪夸我。
“他哪能跟刘明比呀。”落雪也没有贬我的意思。
“别提刘明,提他我就生气,他哪有一点男人的样子呀……”
不知为什么,我不喜欢落雪和赵茜搅在一起。赵茜就像一把沾和了多色涂料
的刷子,而落雪是一张纯净的白纸,我怕这把刷子在我的这张白纸上涂抹。我曾
就此告诫过落雪,可落雪说,她实在也没什么朋友,就赵茜还可以说说话,况且
主要是因为我和刘明是同学呀。我再想说什么,她就阻止了我,放心,你老婆不
是随便什么人就能影响的。但我还是担心,女人之间的这种关于如何整治男人的
交流是十分要命的。攀比是女人的优良传统嘛,一旦沾染了这种习惯,即使毫不
相干的事物,也会被拿来比一比的。落雪就曾告诉过我,赵茜经常说别看他们家
刘明别的不行,但床上却是猛男,真应了那句“蔫人出豹子”。其实我真正担心
的还是赵茜的为人,她和我的同学刘明认识不到一周就结婚了。一向蔫不唧的刘
明也来了一次深圳速度。他还对我们说,是绝对的一见钟情,刹那燃起火花,刹
那交融刹那发婚。
“战局如何?”我望着脖粗脸红的高潮问。
“还没开和。”高潮的气焰已彻底为刘明滴水不漏的棋风压制住了。
只有坐在楚河汉界旁,刘明才显得格外自信:“他是屡败屡战,屡战屡败,
至今对我的记录恐怕要超过100 比零蛋了。”
“100 比零蛋怎么了?光荣?瞧你那点出息吧,除了下棋还会啥?”赵茜端
着菜进来。
“还会炒股呀。”我帮刘明的腔。
“他那也叫炒股?都快成二百五了。”赵茜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哎孙浩
然,你听没听过一个顺口溜,和炒股有关的。”赵茜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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