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黄昏的小山坡，在夕阳扑朔迷离地映照下，添了一份神秘色彩，入秋时节，
已有叶转黄，随着秋风，零散地卷落在地，寂寞忧伤的慢慢腐烂，化为泥，来年
路人踏过的时候，不曾想过，在自己的脚下，曾经有过那么一个枯萎的生命调零
如此，更不曾想到，那个枯萎调零的生命，曾经那么的碧绿葱郁过。

    披着夕阳的余晖，随着琴的这群朋友，步入一个布置简单的餐馆，用木条隔
成的单间，竟然有着几分清雅，环视四周，惊奇地发现木料取材的讲究，漆得油
光滑亮的木壁上，还雕刻着抽象的图案。是什么样的人呢？在这个陈旧小镇里，
开着这样一家别出心裁的餐馆？

    一个小小的服务员，送上茶来，十六、七岁的模样，羞羞涩涩。

    “小星星，过来给哥哥倒茶。”做教师的明浩，还脱不了孩子般的顽皮，遇
着认为可以欺侮的，就要去捉弄一番。后来才知道，做服务员的小姑娘，并不是
叫“小星星”。只是明浩，说她闪光但不耀眼，非要给她弄个“小星星”的名称。
琴的“猫咪”，来得也很简单，某日酒醉于这个小餐馆，倦缩于椅上，形似猫状，
被明浩一渲染，从此“猫咪”成了她的代名词。

    “各位，今天来清水鱼，行吧？”门外传进来豪爽的声音，随着迈进来的，
是一个剽悍的男人，高大而威猛。跟在其后的女子，端庄矜持，文静地笑着，与
那男人的粗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好啊，今天可要不醉不休哦！”明浩立马第一个响应。

    “是啊，只是醉了，半夜别再来敲我的门。”乔克，那个医生，弯着嘴角，
微笑着，带着些许揶揄。

    “喂，给点面子。”那大汉凑到他耳边，小声地嘀咕。

    “什么？你说什么？给谁面子？”乔克装聋作哑地提高嗓门，欢欢，那个笑
容甜甜的女孩儿，幼教老师，擂着桌面，笑得惊天动地。被戏弄的男人，憨厚地
搔着脑门，偷眼瞟向他的妻子，“嘿嘿”傻笑着。

    他的妻子挑挑好看的眉头，很威信的双手一叉腰，吩咐到：“去，杀鱼去。”
“遵命，夫人！”高大的身躯微微一躬，象是获得赦免令般，急急而去。

    很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对夫妻，以柔克刚，在他们身上真是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席间，因为众多人里，我是第一次谋面，高汉，名字与人一样，张扬着“我
就是一条汉子”的桀傲不驯。晓沫，听名字，一定是很有才华的女人吧。这对夫
妻，热情地敬着我的酒。但是敬过来的酒，都被琴抢着喝了，理由是大病初愈的
我，不适宜喝酒。很反常的表现，就有些担忧的看着她。

    “没事，一个人醉就行了，你不可以再醉啊。”琴开始杏眼迷离了。

    散席的时候，琴已经瘫成一堆泥，欢欢与明浩，醉熏熏相互扶持着回去了。
乔克将琴背上背去，坚持送我们回去。与我一样滴酒未沾的艳妮，也坚持一起送
我们。回到旅馆，肥老板娘一见到这副模样，便惊呼地埋怨着，又匆匆跑进厨房
烧姜茶去。

    将琴放上床去后，才发现乔克的背竟然被她吐得脏了一大渍，歉意万分地：
“去洗洗吧。”

    “不用了，我回去再洗。”乔克转过身来，关切地：“你一个人，行吗？”

    “没关系，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一个人照顾她的醉，真的不仅仅是一次了。

    “我还是留下来吧。”艳妮说到。

    “不用不用，我可以的。”他们明天都还要上班，不能够再麻烦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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