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夜色苍茫,都市的霓虹和喧闹的车水马龙构成了一幅和谐的图画。漫步于这幅
图画中,秦荆感觉自己的心情像桥下静静的流水,平和而安详。见识了那么激烈的
一场情事,即便如她这般年轻,心境也随之成熟了许多。天若有情天亦老!
“嚓!”身后有人用打火机点了一只烟。秦荆心里一紧:不会遇上坏人了吧?
她慢慢回过身去,却见章含斜倚在桥栏杆上,悠闲地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心里的
紧张一点点松弛下来,她惊讶地问:“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章含半眯起眼,对着面前的女孩露出一个迷死人的笑容:“怎么?你可以从派
对上偷跑,别人就不可以吗?”
“为什么跟着我?”秦荆并不友好。
“易楚早就让我负责接送你,我只是在兑现自己的承诺而已。”
“喂喂喂,别说得那么严重,还‘承诺’,我可不想成为别人的大包袱。你可
以回到派对上去了,对你身边那位兑现‘承诺’去吧。”秦荆毫不买帐。
章含笑起来,很愉悦地:“你注意到她了?”
秦荆伸伸舌头,一副不敢领教的样子:“我才不冒打翻醋坛子的危险。别人爱
帅哥,我可是避之惟恐不及。”
“哦?”章含大感兴趣,“你上过帅哥的当?”
“下流!”秦荆红了脸,“我只是不喜欢你们这种花花公子类型的男人罢了。”
“开车送你来的那位就不是花花公子了?”章含的话里有些不怀好意。
秦荆奇怪地看看他那张让女人着迷的脸:“怎么回事?你跟我很熟吗?你知不
知道女孩子最讨厌你这种男的?我的事你管得着吗?像个‘事儿妈’一样!”抛过
去一个大大的“卫生球”,秦荆转身就走。
“喂!”章含追上一步,扯住秦荆手包的带子,“你怎么这么大的脾气?我头
一回见到你这么难伺候的女人!”
“有病吧你?”秦荆把包狠狠往地上一摔,“谁用你伺候了?整个儿一个莫名
其妙!给我走开,不然我要叫非礼了!”
章含愣在原地。秦荆趁机抓起地上的包跑掉了。她一边跑,一边想着章含那副
神态,简直可以用“呆若木鸡”来形容,不禁开心地笑出来。那银铃般的笑声飘到
章含耳朵里,使得这位在女人身上战无不胜的情场高手连连摇头——这是个怎样的
女孩呀!看她的样子,一脸的书卷气,有二十三四岁?那正应该是个激情燃烧的年
纪,她却对男人明显缺乏兴趣,连他这样外形一级酷帅的男人也不例外。章含扔掉
指间的烟蒂准备离去,地上一件东西突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那是一个很小巧的记
事本,卡通外皮,很可爱。他过去拾起它,翻开第一页,就看见一幅自画像,寥寥
数笔,却把一个俏眼圆睁的秦荆活灵活现地勾勒了出来,下方还写着一行小字:
“当众人沉睡的时候,我独睁着一双清醒的眼睛。
——寒山自题于05年5 月。”
寒山应该是她的笔名或别号,她竟然以“众人皆醉我独醒”来自比,这小小的
女孩,真看不出她有这么深沉的一面。她的字遒劲洒脱有如男性手笔,又不乏女性
的清丽标致。再翻过一页,是一首俏皮的短诗:
群芳会
突如一阵春风来,疑是百花齐绽放。却原来,众女室内齐梳妆。
你新点了朱唇,她半解了云裳。春色满园关不住,引得异性脖子长。
借问靓女何惶惶?转头见,新来谁家俏郎君,俊美多金惑群芳!
——某月某日办公室即景
这个小丫头,章含读着那俏皮的文字,不禁莞尔。又翻过一页,是一段文字:
“她躺在那里,美丽的脸被高烧催得像只红苹果。她长长的睫毛在紧闭的眼睑
上微微忽闪着,在橙色的灯光下呈现出醉人的风情。女儿拿了一杯微温的水坐到她
床边,她似乎没有了意识,嘴里却喃喃地说着什么……女儿把耳朵凑到她嘴边,只
听到几个支离破碎的字眼:‘戒指……海……黑眼睛……忘掉……’
那是什么意思?女儿听不懂,但她似乎感觉到了母亲深藏于心的秘密——也许
是一段美好的恋情?又或许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哟,这个小丫头,还是个写作的行家,章含真不敢小觑她了。把小记事本翻了
个遍,里面多是些清新的短诗和随笔,还有很多可爱的插图,看得出她喜欢画人物
速写,形形色色的人像被收罗进她的小本子。最后章含得到了最大的收获:在记事
本的后面有她详细的住址和电话号码。章含掂量着那小小的本子,得意地想:“小
妮子!看你还能骄狂到几时?我迟早会驯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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