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
夜晚,海韵在住处整理从公司带回家的稿子。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她连忙走过去接电话。「喂,我是海韵。」
「我是叛风。」
她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
「当一个男人真心想追求一个女人时,要得到她的电话号码是最基本的!」
「你在哪里?」她问。
「我在妳家楼下。」
「什么?你竟然连我的新住址都知道?!」她十分讶异。
「这也是基本的,今晚一起吃饭好吗?」他对她提出邀约。
「不……」
「如果妳不答应和我一起吃饭,我就站在妳家楼下直到妳出来。」他威胁着。
「下雨了耶!」
他祭出苦肉计,「如果妳舍得让我淋雨,我就继续站在这里淋雨。」
「你淋死好了,我不会管你的。」
海韵虽然在处理稿件,但她的眼神频频地飘向窗外,终于,她再也受不了,
她从椅子上起身,并且带了一把雨伞走出家门。
看着他固执地站在屋外淋雨,她的心一阵揪痛,她拿着雨伞跑了过去。
梁叛风看见她出现,脸上不禁露出灿烂的笑容。
她将雨伞撑在他身上,并拨了拨自己微乱的发丝,说道:「你站在这里不冷
吗?」
「等妳,不冷。」
「我暗恋你十八年了,那滋味好苦,我真想让你一直这样淋雨下去。」
「我只要不感冒就好,因为我怕我们KISS的时候,我会把感冒传染给妳。」
「为什么你没有来机场送我?」那一天没有看见他,她是带着伤心离开台湾
的。
「因为我知道我们会再见面。」他信誓旦旦的说。
她有点不是滋味,「你一向都这么有信心吗?」
「我只知道,不管妳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把妳找回来。」
「你爱我吗?」
「妳是不是嫌我说得不够明白?」这三年,他一直在研究如何当个让女人喜
欢的男人。
「可是,你还没说出那三个字。」她就是要他说出口。
「爱是要靠行动表现的,嫁给我,海韵。」他愿意给她永恒的誓言。
她不以为然,嘲讽的看向他,「呵!你以为我还在意你吗?」
「妳不在意我吗?」他反问。
「我不在意你!你走开,我不想再看见你,我的生命里再也不需要你,我自
己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好,我走,但妳别以为我会这样就放弃。」
「这把伞给你。」她可不希望他真的着凉了。
「在妳说出那么残忍的话时,妳以为我会接受妳的伞吗?」
「也许你比较喜欢淋雨,那你就淋雨吧!」雨中的他似乎更有一股性感的魅
力。
梁叛风对她摇了摇头,依旧伫立在街头。
海韵走回屋前,就在她要关上大门时,突然闯入一个人。
「你不死心是不是?」
「我是不死心。」
「我已经对你死心了,你走吧!」她绝对不能心软!
「妳的眼神显示妳在说谎。」
「你看错了,别再自作多情了。」
突然,他的唇覆上她的,他热情的吻住她柔软的唇瓣,两具身躯紧紧相贴,
没有丝毫的缝隙。
梁叛风反身将门关上,热情的啮咬她的唇瓣,一双手伸至她衣服内,在她的
背脊上游走,引发她一波又一波的欲望。
他将她压在厨房的餐桌上,健壮的身躯压住她纤弱的娇躯。
「你说你想念我三年,想的就是这件事吗?」
「这是附加的!」他邪气的笑道。
「你又要让我鄙视你吗?」
他有些挫败的摇着头,对她问道:「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妳爱上我?」
「我不知道该爱你哪一点?」她就是不想让他好过。
「妳──」
「如果你强要我,那就让我先要你,反正这也不算什么。」
她反被动为主动,一个翻身,将他压在大桌上。
「我记得可以这么做。」她的小手覆在他的裤头上,隔着一层布料摩挲他硬
挺的欲望。
他既期待又有些心惊,「妳让我感到陌生。」
「你要的不就是这个吗?我也可以给你。」
「我不相信妳做得到。」他以挑战的眼神看她。
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心,海韵拉下了他的拉炼。
「没有想到出国一段时间,妳变成一个性饥渴的女人。」他干笑道。
彷佛想要和他旗鼓相当,海韵咬了咬下唇说:「我是跟你学的。」
「妳学得还不错,继续呀!」他的欲望已被她挑起。
海韵接受他的挑战,猛地将他的长裤连同内裤一起往下拉。
他硬挺的欲望赤裸裸的展现在她面前,而且变得愈来愈滚烫、灼热。
「我不反对妳继续下去。」
「你以为我不敢吗?」她已经有勇气应付男女之间的事。
海韵将他的身子完全按倒在桌上,然后她跟着爬上桌,坐在他的腰腹间。
「妳的确让我刮目相看。」他愈来愈亢奋。
「我要让你知道,女人不是弱者!」
他坏坏的笑说:「我喜欢妳这样的变化!」
「哼!我不喜欢让你喜欢,我要开始了。」
海韵毫不迟疑的褪下自己的内裤,坐上他硬挺的欲望。
瞬间饱满的充实感,让梁叛风低吼了声。
看着他脸上诡谲的笑容,她就知道──她中了他的计!
「可恶!」
她想要离开他的硬挺,但是他扶住她的腰,用力顶进。
她窄小的甬道一如三年前,紧密的包裹住他的欲望。
「妳想要吗?」
「对!我要,现在是我要你,不是你要我!」她不认输,主控权在她手上,
而不是他。
海韵坐在他腰上,上下起伏的挪动起来。
梁叛风似乎不满意她的速度,他的双手扶住她的俏臀,剧烈的冲撞起来。
她不由自主的沉溺在他挑起的炽狂爱欲中,发出动人的娇吟。
她的反应引发他更狂野的冲刺,使他往她体内更深处冲刺而去。
在最后的高潮来临时,他额上的青筋暴露,终于,他在她体内射入灼热的热
液……
海韵虚软的趴在他的胸前,但她很快的想起她不应该这样,于是她迅速地离
开他的身体。
唉!她的定力真的很差,才说要过自己的人生,却又……
要怪他吗?还是怪她自己?
「你走吧!」
「妳又要赶我走?!」他在心里大叹无奈。
「我要不起你。」
「我们之间绝对不只是性。」梁叛风穿上刚刚被她强行脱下的长裤,潇洒的
离去。
海韵恋恋不舍地看他的背影,她就是看完他那一本书,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
决定──把他赶走。
因为他那一本书写得太好了!而文字是不可信任的。
她无法看穿在他文字背后的真心。
她也不再是十七八岁的小女孩,那么容易受到感动。
她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生命,可不能又轻易的陷入感情的泥淖中。
即使她明了自己依然对他动心,但时间会将一切的记忆都带走,不是吗?
可是,刚才发生的事,让她不禁怀疑起自己的想法……
我对妳很动心
从最初到最后
动心在我的生命只有妳是唯一
经历过许许多多来自上天的考验
也许我们最后会在一起
也许只是──萍水相逢
梁叛风回到家后,猛对着墙壁上的飞镖盘射飞镖。
爱情是不是就是这样你追我跑?实在很可笑。
如果她不接受他的爱,那他这三年的时间岂不是白费了?
可恶的呆女人!
哈啾!他感冒了!
梁叛风疲累的倚靠在墙上。
不!他要见她。
他要把她带来他的房间,让她看看他为这个房间布置的一切。
心意至此,梁叛风拿起机车钥匙走出房门,骑上那辆和海韵当年一样的小绵
羊机车到她家。
他按下她家的门铃,不等她完全打开门,他便闯了进去,并牵起她的手要带
她走。
「你想做什么?我不会上你的当,又被你骗……去做那一件事。」
「我现在有比欺负妳更想做的事。」
「你真恶劣!」
「快,跟我来!」他催促着。
「不,你先说你要带我去哪里?」她不肯轻易妥协。
「到了妳就知道了。」
很快的!梁叛风带着海韵来到他的住处,就在他们抵达他的家门处时,发现
屋内一片黑暗,他记得他出门前没有关灯呀!
梁叛风拿起口袋内的打火机,说道:「就算是停电,用打火机也是挺浪漫的!」
他带她走上楼,来到他的房间。
海韵知道这是她以前住的地方,但是她不晓得他带她到这里做什么?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让妳看我的房间。」
梁叛风打开他的房门,按下墙上的电灯开关,却发现屋内还是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
「你看!外面的街道也都是漆黑一片。」她惊声说。
「可能又是某个电厂坏掉,引发全台大停电!」
「怎么会这么容易就全台大停电,你说,会不会是中共的飞弹击中台湾?!」
她恐慌不已。
「妳刚从外国回来,就犯了忧郁症吗?」他忍不住耻笑她。
「我确实是很忧郁,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准备逃走?」她好害怕喔!
他连忙安抚她,「妳不用紧张,我用行动电话联络看看……该死!拨不通。」
「怎么会这样?」她开始全身冒冷汗。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天摇地动,房子的地基下陷,整栋公寓倾倒。
梁叛风用自己的身子护住她,怕她会受到伤害。
过了一阵子,大地又恢复了平静。
眼前伸手不见五指,空气混浊,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身上,她摸摸身旁的梁
叛风,问道:「发生什么事?」
「地震。」
「怎么办?」怎么突然地震了?
「啊!冰箱里还有两颗苹果!」他俩有救了!
「你现在怎么还有心情吃苹果?」
「要死要活全由天,但我宁愿当个涨死鬼。呵!没想到行动电话还有这个用
处,可以利用他的闪光看见方位。」
海韵奇怪的问道:「你不怕死吗?」
「三年前可能会,现在不会,因为我找到了真爱,我的真爱就是妳!」他用
感性的口吻说。
她戳戳他的手臂,「你改变太多了,我无法信任你。」
「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事都很难预料,妳为什么不愿相信我爱妳呢?」
「我有哪一点值得你爱?」她非要问清楚不可。
「妳所有的一切都值得我爱。为什么妳对我的态度转变那么大?是不是因为
那一夜?」
「不是,是因为──你写的那篇小说。」
「我写得很好,不是吗?」他沾沾自喜的问她。
「是不错,但你知道吗?你用了一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次的我爱妳,让我看了
觉得你给的爱、你说的爱都来得太轻易,所以不值得信任。」
「唉──我只是因为妳离开我,所以不自觉的把我心里的意思写到小说里,
怎知会变成我的败笔!」他又不是故意的!
「我现在就在你身旁,你愿不愿意对我说……那三个字。」她小心翼翼地说。
「妳不是看了很多遍吗,为什么还要我说?」
「那不一样,你到底说不说?」
「好,我说我说……我爱妳、好爱、好爱、好爱、好爱、好爱……」
「你别说那么多,我还想活着出去和你谈情说爱……」呜……她还有机会吗?
他很有信心的说:「我相信台湾的救难技术可以把我们救出去!」
「我们还是自立自强吧!啊!那边有一点余光,我们往那里挖挖看吧!」
海韵往那儿爬过去,动手挖了起来,而梁叛风也跟随着她,努力挖掘。
不久,他们挖出一个小洞,两人顺利的从洞口爬出来。
海韵看着这座原本热闹喧嚣的城市,变得一片荒凉,忍不住眼眶泛红。
「怎么会这样?」
他的语气很认真。「这也许是大自然给文明社会的一个警告,要人们找回一
些失去的东西。」
「在这一片废墟中,你找到了什么?」她又问。
他将她搂入怀中,「我找到我和妳的未来。韵韵,许我一个未来!」
在满天的灰尘,和救难车的气笛声中,他们在彼此的怀中找到真爱。
「我总觉得妳最近怪怪的耶!」梁叛风将最近对她的观察心得告诉她。
「有吗?」
他用力地点点头,「有!」
「我有表现得那么明显吗?」她睨着他。
他霸道的说:「对!妳今天一定要给我说清楚、讲明白,妳为什么改变?」
「好吧!因为在国外时,我都是藉由上网排遣寂寞,所以……」
「所以怎样?」他等不及了。
「所以……我暗恋我的网友,我觉得他很有内涵。」
「他会比我优秀吗?让妳暗恋他?」
她一脸的崇拜,「说不定喔!」
「好,那妳约他见面,我要和他决斗。」
她提醒他,「你不能找他决斗,因为他叫「水牛」,可能长得很壮,你打不
过他的。」
「妳说,他叫水牛。」天啊!那不是……
他用怪异的神色看她,然后问道:「妳是不是用「蝴蝶」的昵称上聊天室。」
「对呀!你怎么知道?」好诡异喔!
「哈!妳不用约他见面了。」他得意洋洋。
「为什么?」
他挺起胸膛,清了清喉咙,「因为他正站在妳面前。」
海韵会意他话里的含义,不相信的说:「你骗人!」
「是了!这就注定妳会暗恋我一辈子。」
「我不要!我怎么会暗恋同一个人?」她好苦命呀!
「那妳想怎样?」
她故意说:「我要找一个不同的人暗恋。飞鹏最近还有和我联络,也许我去
暗恋他也不错,总比暗恋你这个自大狂来得好。」
「不行!妳不能暗恋他。其实,有一件事埋藏在我的心底很久了,我一直没
有告诉妳。」
梁叛风深吸了一口气,良久良久,才在海韵的期待下说道:
「我在国中时也曾经暗恋过妳。」
他这一番表白,让海韵张大了嘴,不敢置信的望着他。
「我一直认为我是吃亏的一方,暗恋你十八年,又爱你那么深。」
「那我现在就来证明,我爱妳远比妳爱我多。」
「你要怎么证明?」
梁叛风从口袋中拿出一个戒指,在她面前单膝跪下,「海韵,妳愿意接受我
的求婚吗?」
「我考虑一下。」
「好吧!在妳考虑的时候,我们也来做一点事情。」
梁叛风开始手脚利落的除去她身上的衣服。
海韵看着他发亮的脸庞,不解的摇摇头说:「你这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男人,
当初我怎么会暗恋上你呀?!」
「也许在往后的岁月里,妳可以慢慢地研究。」
梁叛风伸出舌头舔舐她娇艳的唇瓣,轻邪的手指开始在她凹凸有致的娇躯上
游移。
他的吻洒满她细致的粉脸上,而他的手则暗示的在她的腿间搓摩,提醒她即
将来临的激情。
海韵感受到他充满侵略性的动作,她也伸出手指往他欲望的泉源抚去。
梁叛风受不了这种刺激,欲望变得更加雄伟,他的手指试探的往她幽密的小
穴戳刺,察觉到她体内倏地抽紧,他将手指伸回。
他抬起她的右腿,捧高她的臀,然后侧身往她柔软的小穴挺进。
在燃着激情温度的房间内,传递着男女欢爱的声音……
最幸福的事
是倚靠在你的胸膛听些
关于天长地久的誓言
最幸福的事最快乐的事
是不必在偷偷地、偷偷地暗恋你
而是可以站在你的面前大声的说
我喜欢你
海韵在阳台上晾衣服,听到电话铃声响起,她放下衣物,走进屋内接起电话。
「喂,我是海韵。」
「编辑,我是蓝玫,好久没有联络,近来好吗?」
「很好,最近我看了妳的书,发现有一段故事情节很像我跟妳说过的话。」
「会吗?不是有几句话说,本故事内容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真的吗?」海韵发出怀疑的尾音。
「编辑,我的胆子很小,不敢把妳说的话写进小说里,在这个世界上,我最
怕的人除了我妹妹之外,再来就是妳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作者的话可信度都很低,还很会……拖稿,并且会让编辑很想换工作。」
「编辑,我不当扫把已经很久了,妳别说话损我了,听说最近妳陷于热恋中,
很可能结婚,妳选择的是妳暗恋的人,还是……那个妳接受他求婚的人?」她很
感兴趣。
「妳这么关心做什么?又不是妳要嫁?」
蓝玫嘻皮笑脸的说:「最近我的小说缺个结局。」
「蓝玫,拜拜,今天天气很好,我要去晒衣服了。」海韵顾左右而言他。
「编辑──」
海韵不理会电话那头传来的哀求声,狠下心挂断电话。
海韵走到阳台,继续晾衣服,突然,她的腰上环上了一双手臂。
「我要妳!妳说妳还要考虑多久,才愿意嫁给我?」
「我不会洗衣服。」
「没关系,我有洗衣机。」小事一桩!
「我不会做晚餐。」
「那就拿妳来当我的晚餐。」他皮皮的回答。
「我不喜欢你说话……双关。」
「这一点……我尽量改啦!」他不好意思的搔搔头。
她顿了顿,「结婚或许不是现代男女最好的选择,我对未来还是很不安,也
许有一天你对我的爱会……褪色。」
「我相信这一生我不会再遇上另一个暗恋我十八年的女人,所以妳应该可以
放心。」
「如果我们结婚,你不改你那自大的个性,恐怕我们会很快就离婚。」
「妳小时候暗恋我,没有欣赏我这项优点吗?」
「没有,也不晓得当年我是看上你哪一点?我讨厌你的自大!」真是厚脸皮
的男人。
「自大的男人不会有外遇。」他神情认真的说。
「真的吗?」有这种说法吗?
「呵呵!我随便说说的。」
「讨厌!就是你这种态度,所以我才不敢嫁给你。」
梁叛风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深情款款地对她呢喃着。「我会一直一直这样
抱妳,直到妳愿意嫁给我。」
他稍微拉开两人的距离盯着她问道:「我倒是很好奇治好妳口吃的那一句口
诀。」
「你不会想知道的!」她满脸通红。
「不对!我很想知道。」
「你不会想知道的!」
他固执的说:「不会!我很想很想知道。」
「啊!好像快要下雨了,我要去收衣服。」她想乘机开溜。
「不行!妳一定要说……」他忘记她在网络上对他说的那一句口诀,所以他
一定要逼她说出来。
两人在屋内追逐起来,幸福的笑声洋溢屋内。
屋子的墙角贴着一张一个男孩手足无措的看着女孩哭泣的旧照片。
泛黄的照片,似乎在诉说着一个关于暗恋的故事……
--------------
转自爱情夜未眠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