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巷子口经常有一些女人吃过晚饭后搬着自己的凳子围坐在一起闲聊，说东家长
西家短的，苏木她们家楼下的房东太太就特别热衷于这样的聚会，她常常是吃完饭
后碗往桌上一丢就出来扯着嘴皮子淘淘不绝地说着。
苏木经过那些女人旁边时，有几个女人问她：
“你妈怎么样了？还在哭吗？”
“那女的是谁啊？”
“你爸跟你妈要离了，你跟谁啊？”
苏木回答她们说：“睡了。”
“不知道。”
“自己过。”
她后面说的那三个字惹得女人们哄地一阵笑，苏木面无表情地从她们旁边过。
她到小卖铺买泡面，方言正坐着门口看书，方言是她的同班同学，一个特老实
特木讷的男生，平时在班里别人叫他干吗他就干吗，一年四季都戴着一付黑框近视
镜，理着板寸头，跟女生说话就会脸红，不过成绩倒是挺好的，在班里也是数一数
二的，所以苏木就觉得他就是读书读傻了。
“怎么今天是你在看店，你妈不在啊？”苏木走过去说。
方言抬头见是她，冲苏木笑了一下，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他说：“我妈去吃
饭去了，你找她吗？我去叫她。”
苏木白眼一翻说：“我找她干吗？我来买东西的。”
“哦。”方言点点头。
苏木也没在说话，闷着声到里面框架上拿了一桶面，想了一下，一桶好像不够，
于是又拿了两桶。
“你不吃饭就吃这个？”方言问。
苏木点点头.
“泡面吃多了不好，少吃点。”方言说的挺小声的，苏木都几乎听不到。
算了一下拿的硬币，好像还差两个，苏木正准备把老爸给的20块拿出来时，方
言说：不够就算了。
苏木正掏钱的手停了下来，说：那谢谢了，下次再一起给吧。
方言说没事。
她走到门口时，方言又叫住她，“苏木，那个--明天一起走好吗？”他说话时，
目光看着自己的脚尖。苏木说：好啊，不过你可能要起来早一点，我那辆破车子，
老是掉链子。
“没事，我等你。”方言终于把他的目光从脚尖移到她脸上，他脸红红的，眼
睛很亮，苏木就觉得方言长的还挺秀气的，长着一张娃娃脸。
“哦，那好的，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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