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林浩打来电话时，季念正光着上身满身热汗地吃着泡面，季念接通电话说：干
吗？
电话那头传来林浩略带哭腔的声单：“季念，快来地狱，救我。”
季念继续吃着面：“靠，老子现在没时间，快饿死了。”
“你要不来我就死定了。”
“你他妈的要死就赶紧快点，别耽误我吃面，唉记得死之前把欠我的80块钱还
给我。”
“我去你大爷的，啊，啊别打了，别打了。”
“操”季念骂了一声，抓着椅子上的T 恤穿上冲出门。
在楼梯口季念差点把一个四五十的女人撞倒，女人身上有一股很浓的狐臭，季
念闻着胃里一阵反胃，女人叉着腰叫着：“你要死了啊，跑那么快被追鬼哦。”
地狱是他们常去的一家地下酒吧，离季念住的小区不是多远，骑车十分钟就到
了，季念在酒吧外面的大街上见到林浩，他正被三个男生围着打，旁边还站着一个
黄头发女生，季念从单车上跳下来，把单车朝路边一推，就朝着他们冲过去，季念
冲到他们跟前，抬脚踹在一个男生的屁股上。
“操，还来个帮手啊。”一个染着黄发的男生走到季念跟前说。
“喂，小子这没你的事，哪远滚哪去。”
季念看也不看男生，绕过他走到林浩跟前把他扶起来。
“我只是为了我那80块钱。”季念说。
“我去你大爷的。”林浩被他们打的鼻青脸肿的，“去他奶奶的，他们下手也
太狠了，老子不过是跟那婊子说句话而已，操。”
季念朝站着的女生瞄了一眼说：“你的眼光未免也太差了吧，这种货色都看的
上。”
“操你妈的，敢骂我女朋友。”黄发男生骂着冲上来。另外两个男生也一起冲
过来把季念围住，季念他平时虽然经常打架，一对一的话他基本就可以搞定，现在
他们三人一起冲过来，季念就有点架不住了，而且看他们三个的架势，估计着也是
经常打架的。
林浩见季念打不过他们，也冲上来帮他，他死命地抱住一个男生的腰，叫着让
季念快跑。
季念反手一拳砸在一个男生眼上，男生怪叫着捂住眼摔倒在地上，季念又抬腿
踹了黄发男生一脚，然后跑过去拉住林浩没命地跑着。
季念他们没敢往家跑，而是沿着马路朝人多的地方跑，季念他们跑到车流拥挤
的地方停下来喘着气，季念他才想起来，他把车子给忘了。
“不就一辆车子吗？改明我赔你一辆。”林浩挺豪气地说。
“你？哼，先管好你自己吧，要去医院吗？”季念走到路边坐下来，望着对面
人流涌动的夜市。
林浩摊坐在他旁边，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给季念，季念没去接，林浩就自己
点着了抽着：“这点小伤怕个鸟？又死不了。”
“切”季念白了林浩一眼，他的肚子又开始“咕咕”地叫起来。
“哈哈，饿了吧，走，哥今晚请你吃大餐去。”
“你有钱吗？”季念不相信地问他。
“你管那么多干吗？到时你只管吃就行了。”林浩把季念拉起来，两个人穿过
人群，朝着一家饭馆走去。
等季念他们吃饱后，林浩朝季念挤挤眼，示意让他先出去，季念看他眼神就明
白了林浩要干吗，季念慢吞吞地走了出去，趁着饭店老板没注意时，闪进了旁边一
家超市里面。
林浩看季念走出去了，他才站起身，慢慢地朝着柜台走过去。
“老板，结帐。”林浩装着从口袋里掏出钱包，趁老板低头按着计算器时，林
浩猛地窜出去，消失在人群里，可怜的老板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等到他反应
过来有人吃霸王餐时，林浩他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林浩给季念打电话说：搞定。
季念：真有你的。
林浩：那是，也不想想哥是谁？
季念：得了，你赶紧回家吧。
林浩：知道了.
季念从超市里出来沿着马路朝前走着，身后那一片霓虹灯闪烁的世界一点点地
在后退，直到他再也听不到那些喧哗的声音，悄然而至的安静让季念觉得很舒服，
他张开双臂，沿着马路跑着，季念渴望着自己能够飞起来，然后逃离开这个他厌倦
了却又眷恋着的老城。
会有那么一天的，季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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