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蓝沁站在镜子旁，认真地打量着镜中的女人，皮肤白嫩富有光泽，眼角的皱纹
还不是太明显，腰身还算纤细，胸部也很挺，她看起来不过才三十出头，不过蓝沁
她自己知道，她早已不在年轻，她的头发开始变白，大片的白发，她就买廉价的染
发剂，自己在家里染，她的头痛病不能吹风，一吹风脑袋就跟针扎似的。而且她好
像还染上了一种妇科病，下体总有一股怪味，她的生意越来越差，到现在几乎都没
有人会上门来了。
“唉。”蓝沁幽幽地叹口气，她听到有人敲门，她走出里屋去开门。
“庄晓啊。”蓝沁笑着打开门让庄晓进屋。
“沁姨。”庄晓甜甜地叫她一声。“季念呢？”
“季念出去了，你先坐会，他可能等会就回来。”
庄晓点点头，把手里拎着的大小包放在桌子上。
“庄晓最近越来越瘦了。”蓝沁懒洋洋地坐在凳子上看着庄晓。
“我要努力地瘦到90斤，季念他说只要我能瘦到90斤，他就让我做她女朋友。”
“季念他真是乱说，感情哪能跟体重扯上关系，他是说着玩的。”
“季念他是认真的。”庄晓有些不高兴地说。
“呵呵。”蓝沁笑着看着她。
“我把这些药拿到季念房间里去。”庄晓拎着袋子进了季念房间，在季念屋里，
她看到桌子上摆放整齐的一些药水。
“那是昨天一个女生送过来的。”蓝沁在客厅里说。
“谁啊？”庄晓问。
“比你个头高一点，瘦瘦的，眼睛很大的一个女生。”
瘦瘦的，眼睛很大的，除了苏木还会有谁？庄晓想。
庄蓝把桌上那些药水丢在袋子里，然后又把自己买来的一瓶瓶整齐地摆上去，
蓝沁出神地看着她，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
季念把新买的单车锁在楼道口，他上楼，屋子里灯开着，蓝沁却不在。桌子上
有蓝沁给他留的饭，季念坐下来吃了几口，碗也没收，就回了自己房间。
桌子上放着庄晓留给他的纸条，季念看也没看，揉成一团从窗口丢了出去，季
念又找来一个垃圾袋，把桌上庄晓买的东西全部扔进垃圾袋里，然后拎着袋子下楼。
苏木站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季念把什么东西丢在垃圾箱里。
季念走过来，在离她一米外的地方，背靠着墙站着。
“那些是庄晓买的，昨天你买的那些被她给丢了。”季念先开口说。
“哦。”苏木点点头。“我还以为你昨天就已经丢了呢？”
“昨天见到你妈妈，她长的真漂亮。”苏木仰起头看着转角的那盏路灯。
季念沉默地看着黑暗中的苏木，远离了光，或许这才是真实的她。
“今天是我生日。”苏木喃喃地说。
“生日快乐。”季念说。
“谢谢，我已经好久没听到有人对我说”生日快乐“了。”
“是吗？我好像都已经忘了自己的生日了。”
“看来我比你幸运多了。”苏木说。
“跟我来。”
“干吗去？”苏木问他。
“请你吃免费的大餐。”季念冲她不怀好意地笑着。
“原来你说的免费的大餐就是吃霸王餐？”坐在饭馆里，苏木小声地对季念说。
“唏”季念对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苏木白了他一眼没在说话。
吃完饭后，季念让苏木先出去等着他，季念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框台边一个
挺着啤酒肚的男人正在结账，季念他就慢吞吞地走出去，连“结帐”两字都省了。
出了门口，季念拉住苏木撒开腿就跑，他们一直跑着，直到跑不动了才停下来，
季念仰躺在马路上，大口地喘着气。苏木坐在他旁边，仰着脸看着夜空，天空灰蒙
蒙的一片，偶尔会有闪着红灯的飞机飞过。
“谢谢”
“谢谢”
苏木跟季念两个异口同声地说，然后反应过来后两个人又一起哈哈地大笑着，
要是现在有人从旁边过的话，一定会觉得他们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
季念把苏木送回家后，沿着巷子朝自己家走去，经过一个巷口，季念看到一个
人影正弯着腰在垃圾筒翻着。
“谁？”
人影转过身，借着惨白的灯光，季念看到了那张脸，是蓝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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