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
早晨起来，季念喝了几口蓝沁煮的小米粥，然后就拎着书包下楼，大雨过后的
空气，凉爽清新，季念踩着单车穿过巷子，青砖铺成的路面，下雨天变的很滑，季
念慢吞吞地骑着。
在车棚口，季仿碰到刚从里面出来的苏木，她整个人看起来病怏怏的无精打采。
“喂，你没事吧？生病了吗？”季念问她。
“没什么，只是头有点晕。”苏木说。
季念去把车子停好，出了车棚，跟苏木并排走着。
“怎么搞的？发烧了吧。”
“昨天淋了雨，早上一起来就成这个样子了。”苏木懒洋洋地说，她现在全身
一点力气都没有，头重脚轻的。
“吃药了没？”季念说。
“没呢？苏木摇摇头。
“去医院。”季念说着拉着苏木就朝大门口走。
“去医院干吗？我没事啊，回去上课了。”苏木拼命地想挣掉季念的手，季念
抓住她不松。
“去打点滴，你这个样子，还上屁的课。”季念扳着脸严肃地说。
“打点滴，那么贵，我吃一点药就可以了。”
“不行，贵也要打。”季念拖着苏木走出校门。
庄晓坐在位置上，从书包里拿出她帮季念买的面包跟牛奶，小静拎着书包进教
室，看到庄晓放在课桌上的早点，嘲弄地说：“你省省吧。”
庄晓抬眼瞪她一眼说：“你什么意思？”
小静哼了一声，走到位置上坐下，说：“你的男朋友都连着别的女生走了，你
还傻呼呼地坐在这里，而且啊那个女生不是别人，就是你那个好朋友苏木。”
“乱说。”庄晓冷冰冰地看着她。
“我乱说，他们都手拉手了，难不成我会看错吗？等着看吧，快上课了，看季
念他有没有不就知道了。”
庄晓咬着嘴唇不说话。
上课铃响了，季念没来。庄晓心里仅剩的亮光呼的一下了就灭了。
“早劝过你离他远点，谁让你犯贱老缠着别人不放，他只是玩玩你吧了，傻B
以为自己是谁啊，哼。”小静得意地盯着庄晓那张失神的脸说。
庄晓没吭声，她拆开放在桌上的盒装牛奶，将吸管插上对着小静，然后庄晓拿
着牛奶的手用力地挤了下，喷出来的牛奶洒了小静一脸。
小静拍着桌子站起来，脸上的牛奶都没擦掉：“你TMD 是故意的对吧。”
“喂，喂。”语文老师在讲台上敲着黑板，“后边的同学你站起来干吗？上课
铃响没听见吗？坐下。”
“死八婆，你给我等着。”小静小声地骂着庄晓。
“老师。”庄晓举手站起来说：“她刚骂你死八婆。”
教室里哄的一下就笑开了。语文老师黑着脸拿钢尺指着小静说：“你，下课后
到办公室找我。”
小静坐下来狠狠地瞪了庄晓一眼，庄晓看也不看她。
庄晓低头在书上写着苏木的名字。
“你答应过我说你不会喜欢季念的，你说话不算数，你骗我。”庄晓想着，握
着笔狠狠地划着苏木的名字，直到纸被划烂，庄晓才停下来。
下课后，庄晓去找方言。
“苏木呢？”庄晓站在走廊里等方言出来了问他。
“她生病了，没来。”方言说。
“生病？你相信吗？”
“信。”方言点点头。
“哼，就只有你这样的傻子才相信，她还真是不要脸，跟你在一起了，竟然还
去勾搭上了季念，她分明就是故意的，她明明就知道我喜欢季念。”庄晓咬牙切齿
地骂着。
方言看着庄晓，瞳孔里闪烁着的光一点点黯淡下来，“连你也这么认为吗？”
“难道不是吗？都有人看到他们在一起了。”庄晓停了一下，又说：“方言，
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方言避开她的目光看向外面，被雨洗过的天空，显得格外干净。
可心里的那些积满污垢的角落，又要用什么去洗掉呢？
庄晓明白方言的沉默代表着默认。
“你真够傻的。”庄晓气呼呼地转身就走。
“其实，最傻的是他们两个。”方言说。
“你说什么？”庄晓停下来转身不明白地看着方言。
方言冲她笑了下，说：“上课了。”然后转身走进教室。
庄晓站在原地，琢磨不透他说的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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