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

　　苏木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她睡了整整一天，睁开眼睛，她看着外面已
经暗下来的天，一时间分不清是快要天亮了，还是天快要黑了。苏木坐起身，她还
穿着昨天的衣服，衣服后背已经被汗浸湿了，一般汗酸味，连头发都是湿湿的。苏
木用手去擦额头的汗，手刚碰到脸，就痛的她一阵咧嘴。

　　苏木光着脚下床，客厅里李秋梅低着头背弓着坐在地上，她头发散乱着，苏木
看着她脑后大片的白发，鼻子一阵发酸，“妈。”苏木蹲下身子叫她。

　　“嗯。”李秋梅抬起头，她半眯着眼，眼皮红肿着，双眼里布满血丝，“哦，
起来了。”

　　“饿不饿，饿了我去做饭去。”苏木拉住她，摇头说：“妈，我不饿。”

　　李秋梅盯着她肿的老高的脸，问她：“你这脸是怎么回事，跟谁打架了？”

　　“我没跟谁打架，这是昨天你打的。”苏木说。

　　“我打的。”李秋梅歪头想了下，又喃喃地说：“我打的，哦。”

　　“你爸呢？”李秋梅瞪着眼问她。

　　苏木看着李秋梅，心里一阵发寒，“爸死了。”

　　“滚，你爸才没死，去叫他回来。”

　　“妈？”苏木哭着叫她。

　　“叫你爸回来。”

　　苏木光着脚下楼，房东太太在院子里做饭，见她下来，就叫住苏木问她：“你
妈呢？”

　　苏木没理她，她低着头走出院子，她不知道要去哪？就沿着巷子一直走着，苏
木她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苏长平他们总是三天两头地吵架，她哭着喊着叫
他们别打了，李秋梅转过身朝着她的脸就是一耳光，她害怕了，就一个人跑出来沿
着马路走着，走累了，就坐在大街上看着来往的人群，。

　　苏木一直走着，直到季念把她拦住。

　　苏木抬头看着季念，还没开口说话，眼泪就流下来。

　　“苏长平死了，我爸死了。”苏木抱住他，难过地哭着。

　　季念轻轻地揽住她，他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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