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等我有钱了一定要变坏”
对于艾狐对宝贝三番五次地骚扰，刀一忍再忍，因为他们是很要好的网友。刀
在诗歌方面的创作活动，已经搁浅了将近10年的时间，他之所以能把感觉找回来，
能有所成绩，还多亏了艾狐的无私帮助，虽然艾狐比刀的年龄小了两三岁，刀还是
愿意称他为老师，在刀的心里面早就把他当作良师益友了。元月4 日这天，刀闲暇
下来，一上网就看见宝贝又给他发来的艾狐给她的留言。其语言其态度已经完全失
去了一个诗人，一个刀的良师益友的身份和人格，甚至这厮还为宝贝的置之不理，
恼羞成怒出口伤人。刀没有给宝贝回信息，他觉得是该出面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了。
刀思索了一会，开始联系一个和艾狐非常要好的诗友，刀用了不到5 分钟的时间，
就从他嘴里得知了艾狐的行踪和手机号码，一切考虑周全，他决定明天就去山东济
南，和在那里出差的艾狐会上一面，一呢是想感谢艾狐对他在诗歌上的帮助，请他
喝两杯酒表示感谢；二就是他想看看艾狐到底想干什么？这种问题说大不大，说小
也不小，但是说什么都要解决的，如果坐视不管，任由发展，也不见得给他和宝贝
之间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可刀就感觉自己没有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连自己的妻
子受了欺负都不能保护，还谈什么给她幸福和快乐？他主意已定，就坦然睡去。夜
间起床解手的时候，突然想起要出远门了，还没有向宝贝请假呢，所以就打开电脑
给她留言：“宝宝，我要出趟远门，又要有几天见不到你了。突然想起来你还不知
道，所以给你留个言。想你，吻你！老公即日。”没想到马上就要凌晨了，宝贝还
在，而且不言不语就打开了视频。
断刀23：18：52
晕哦，宝宝，我没穿衣服
宝贝23：19：04
有关系吗？你不是每次聊天都想和我这样吗？
宝贝23：20：57
你看艾狐的一个同事用艾狐的QQ跟我说：“我们钱总说认识了一位难得一见的
美女，今天他喝醉了，但非得让我们见识一下”，我说晕倒，你们钱总是谁啊？我
不认识啊。他说就是艾狐啊。你看我们的聊天记录
刀迅速地仔细看了一遍，更加增强了他济南之行的决心，但是表面上又装着不
在乎，没看见，闭口不提记录的事情，只说自己给宝贝留言的原因：“我都睡了一
觉爬起来解手，正好给你留个言。”
宝贝23：22：38
谢谢老公，把视频放好让我好好看看你
断刀23：22：54
晕，宝宝，我好冷啊
宝贝23：24：06
取暖器呢？打开啊，你说艾狐这个花心狐狸多有意思吧？早上还骂我呢，晚上
居然又说我是难得一见的美女，还向他的手下大肆推广我
断刀23：24：44
好冷宝宝。看来找个漂亮老婆，是非是多啊
宝贝23：25：52
晕，你怎么这样说我呢？只要老婆我心如磐石，你怕什么？
断刀23：26：13
那是。这个嘛老公心里明白，自然放心，那我上床了
宝贝23：27：49
你让我好好看看你，不要躲啊
断刀23：28：05
你不是早就看过了宝宝？我好冷的，晕，故意逗我是不是？
宝贝23：28：26
那次不敢看，害怕，没有看到重点，我想看你啊
断刀23：28：42
重点？什么重点宝宝
宝贝23：29：47
你以为什么重点啊？心术不正的家伙，重点是你的心啊！对了不是说你们的工
程停工了吗？怎么还要到处跑啊
断刀23：30：23
去姐姐家，我的外甥女要结婚了，我真的要下拉宝宝，太冷了
宝贝23：30：52
那你钻到被子里吧
断刀23：31：07
好宝宝，那，我关视频了啊，吻你
宝贝23：31：18
那你站起来好好让我看一眼，再关
断刀23：32：14
晕，看我打哆嗦好玩是吧
宝贝23：32：48
什么啊，我正准备下线呢，谁让你半夜跑出来的啊？一看到你心情就特别好，
本来的瞌睡都不知跑哪去了
断刀23：34：30
宝宝，这会儿我好象也没有什么瞌睡了，不过我的确是要下了，明天还要赶车
呢，一是外甥女结婚的大事，不好耽搁，二是还要去济南和一个朋友见面
宝贝23：34：50
好，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咱们就下。
断刀23：35：02
我也舍不得你下啊宝宝，只是太冷了
宝贝23：36：06
那你把衣服穿上，开了暖气啊
断刀23：36：32
哈，好宝宝，求求你还是快点问吧
宝贝23：37：22
舅舅都落到甥女后面去了，你什么时候结婚啊
断刀23：37：37
我？看你的喽
宝贝23：38：50
我离婚来找你好吗？刀哥哥
断刀23：39：55
别逗我玩了宝宝，我睡了
宝贝23：40：50
我说的是真的啊老公
断刀23：41：17
我现在没有钱娶你啊宝宝
宝贝23：42：24
我和你一起挣啊
断刀23：44：06
不要，我要是娶了宝宝，就让你整天看书学习搞学问，不让你工作，就是工作，
也是为了开心地玩一下，但绝对不是为了挣钱糊口。明年我一定娶你
宝贝23：44：13
2006年？为什么
断刀23：44：32
到时候工程就结束了，兴许好一点啊宝宝
宝贝23：45：16
喏，我离了婚什么财产都不会要他的，就一个光人来找你啊，什么也没有
断刀23：45：35
不，宝宝，带着你的心
宝贝23：46：38
恩，我还会把户口本带上，还有身份证，文凭，你说会有这一天吗？刀哥哥
断刀23：46：55
只要你愿意，就会有
宝贝23：47：06
我在看你，让人怦然心动
断刀23：48：08
刚才还直打哆嗦！这会我怎么不觉得冷了啊，不过我还是得下了宝宝
宝贝23：49：56
就是，你还是下吧，别真把我老公冻坏了，不逗你玩了
断刀23：50：00
好，宝宝，你拨开乌云，让我看一眼你的日月……就下
宝贝23：52：51
又想这事情，男人啊……是不是又想让我教训你？说实在的老公，我真想跑到
你身边来，和你一起生活，不是指网上的这种
断刀23：53：10
我也想啊宝宝，可需要经济基础，我想也为时不远了
宝贝23：54：37
是啊，问题太现实了，好难，现实好难，还不单单是经济的问题，爱上了就渴
望现实啊
断刀23：56：09
是这样，这些都需要去面对的，但是我现在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等我有钱了
我一定要变坏，做件坏事情，哈，就怂恿你离婚
宝贝23：57：24
你有钱了还会找我吗？
断刀23：58：50
我有钱了就开始做件坏良心的事情，先挑拨离间，然后渔翁得利，把别人现实
中的老婆弄到手，成为我现实中的老婆
宝贝23：59：29
哈，这么只看表面的话，听你这样一描述，我也觉得刀哥哥你良心挺坏的啊，
那你说，我现在有没有离婚的必要呢？
断刀00：00：46
现在我怕你跟着我受苦哦宝宝
宝贝00：01：04
我现在虽然生活富足，但是心里一直苦，苦惯了，不怕
断刀00：02：21
所以认为你还是暂时不离婚的好，我娶你，就不会再让你受苦，我只能给你幸
福、安逸和快乐
宝贝00：03：39
其实也无所谓啦。就是有个女儿不好办。你有孩子吗刀哥哥？
断刀00：04：17
有啊，我们不是有个女儿吗？不过我还要等着你生柳叶刀屠龙刀呢
宝贝00：05：19
说实话啊
断刀00：06：12
以前有，现在没了
宝贝00：07：16
为什么？哪去了？
断刀00：08：36
审问我啊宝宝？哎，伤心的旧事不想重提，人活着累就是因为身上的包袱太多
太重，能忘掉几个就忘几个吧
宝贝00：09：08
我只问一下孩子的去向，孩子还在吗
断刀00：10：50
应该在吧。我突然又觉得冷了宝宝，我看我还是下吧
宝贝00：11：15
你亲自喂养过那孩子吗？他叫过你爸爸吗
断刀00：11：38
这些问题很重要吗？跟我们有关系吗？宝宝
宝贝00：12：38
是的。我要看你骨子里的东西，请回答
断刀00：14：44
骨子？我还有骨头吗？我连他是不是我的儿子都不能确定，我还有什么骨子、
什么人格、什么颜面谈这些问题，那孩子过去很喜欢我，我也宁可把他看作我的亲
生儿子，毕竟我和孩子的妈妈结婚了，尽管他妈妈凌辱我，折磨我，我都能忍受，
我知道即便是他妈妈一千个一万个不对，但是孩子是无罪的啊
宝贝00：15：56
那你怎么知道他是不是你的孩子
断刀00：18：00
有人指我脊梁骨啊，刚开始我也从来没有怀疑过，但是风往我耳朵里吹，我也
没有办法，他们说什么七成八不成，我不懂是什么意思，就找大夫咨询，大夫说一
般都是怀胎十月，但是9 个月的孩子很正常，8 个月的孩子生下来就是死婴，而7
个月的孩子生下来也可以存活。他们建议我去做亲子鉴定，我不想做，我无法承受
这个事实
宝贝00：18：17
我也做不到这么伟大
断刀00：20：01
我们结婚新婚之夜只发生过一次关系，然后她就回家上班了，一个星期后她回
来说怀孕了，吃什么吐什么，我们5 月结婚，孩子元月份出生，正好8 个月
宝贝00：20：31
结婚之前有过？
断刀00：21：21
结婚之前的一个月我们还吵过一架，吵架之前都将近1 个多月没见过面，也就
是说3 个多月我们都没有过
宝贝00：21：46
这几年里你一直没有见过孩子吗
断刀00：22：10
见过一两次，但是她不让孩子和我近身，这时间一长也就没什么了，都淡漠了，
我也是逼迫自己忘掉这些痛苦的事情，我把所有的家产都给了她和孩子，我是光身
出来的
宝贝00：23：13
所以你选择了离婚？对生活，对女人惧怕了？
刀说：“这不是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我无意间发现了一本日记。哀，还是不
提了，提起来包袱就会越来越多，活起来很累的，我冷啊宝宝，心寒，想起这些旧
事。有时候我在想，我尚能使一个不爱我的坏女人得到她想要的幸福，我怎么就不
能让我爱她她也爱我的宝贝幸福呢？”宝贝能够觉察出刀话语的重量，她说：“我
就不坏？也许现在没人说我坏，以后会有的。谁会说离婚的女人好呢？”刀说：
“我觉得一个女人的好坏，不是这样的标准，不是以离不离婚为标准的，宝宝。”
宝贝这时候觉得真的是不能再这样逗刀了，她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也太残酷了，这么
冷的天气，还拿刀哥哥的伤痛逗他挨冻，万一真的有个好歹，难受的还是自己，所
以宝贝说：“其实世俗的标准，别人的标准是会认为我坏的啊，如果我离了，肯定
会有人这样说的。唉，刀哥哥，我看我们还是等你回来再讨论这些问题吧，真不忍
心看着你受冻，我们休息吧。”
刀一直没有顾得上穿衣服，就这样，光着身体，也没有打开取暖器，在寒冷的
冬夜和宝贝聊了一个多小时。宝贝只是觉得好玩，她看着刀发达的肌肉，越是冷得
打哆嗦，她就越觉得好玩，她当然没有去考虑刀是否会冻感冒，因为她知道刀如果
真的受不了了，他会去穿上衣服再和她说话的，刀越是说要下线，她就越是偏不让
他下，还都是挑一些刀最关注的问题，或者是最伤痛的问题，来问他，宝贝真的没
有想到，刀会一直光着身体坚持到最后说再见，也没有顾得上穿衣服。因为许多问
题都是宝贝第一次问他，而且这些问题，都是他心中隐藏得很深的东西，都是他无
法也不可能找人诉说的东西，这些东西就像是一块块恶臭的污垢，时时刻刻玷污着
他的内心深处，他却无法将它们排除出来，这些污垢就象是一个个多年埋下的恶性
肿瘤，时时刻刻让他痛不欲生，却没有专家愿意为他治疗切除。今天，宝贝像一个
心灵的魔术师，像一个肿瘤专家，在给他一个个切除，净化，让他内心的疼痛和病
症，在宝贝的无意识间的逗乐中，慢慢减轻，慢慢病愈，那些外在的寒冷又算什么
呢？外在的寒冷岂能抵得上内心的寒冷，所以，当宝贝在给他排除体内寒毒的时候，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真正的感觉到冬夜的寒冷，虽然他嘴上一直说要下线休息，但行
动上他始终光着身子，蹲在凳子上，向宝贝倾诉。
刀下线以后钻进被卧暖和了一会儿，却再也没有了睡意，只好下床穿上衣服洗
了把脸。在这个寂寞寒冷的深夜，宝贝已经下线，而他也没有和其他人聊天的习惯，
就突然有了打车去火车站，看看有没有凌晨的火车开往济南的想法。到了郑州火车
站，人山人海的假日旅游者，假日归家返校的学生，使他分不出来什么是黑夜什么
是白天了。刀到达济南后就找了个小旅馆睡下，直到下午4 点多钟他才睡醒。刀是
在上岛咖啡厅和艾狐见面的，艾狐带着一个皮肤黑黑的，厚厚的羽绒服都遮挡不住
她苗条身材的女孩子，一起和刀见的面。艾狐的个头比刀还要高出几公分，刀觉得
他不到一米八五也差不多，但是从身体的魁梧和结实上，就远不及刀了，虽然艾狐
潇洒倜傥，但总有一种太清瘦太轻飘的感觉，加上他那张棱角分明，颧骨突出的瘦
脸，刀总觉得他有点纵欲过度体力不支的可怜相。坐下之后，艾狐说：“刀兄果然
气度不凡，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个就是论坛上著名的女诗人奥荷蓝裳，这位就是传
说中的刀，断刀。”奥荷蓝裳伸出了粉嫩的小手，和刀握手，刀被她这双手吓了一
跳。这双手虽然粉嫩，但是不仔细看还真的难以发现，它是那样出奇的短！和它的
主人颀长的身材也太不相称了。刀都怀疑起这双手还能握住什么东西？估计她要是
开车，极有可能连方向盘都不能抓得住，更别说抓元宝抓玉璧了，那，按照相书上
说的这就是穷命之手，世间还真有这样的手，刀想。刀赶紧伸出宽大有力的手，覆
盖住他目不忍睹的惨相之手：“哈，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奥荷蓝裳——乱世佳人啊，
真是名如其人。”
寒暄之后，他们叫了一打百威，刀先是敬了艾狐三大杯，说是感谢艾狐老师对
他的无私帮助和知遇之情。刀从艾狐的表情上，看不出来他对自己的宝贝所做的图
谋不轨，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和极欲横刀夺爱的象征，而且他把酒喝下去的时候，
喝得是那么的心安理得，从容不迫。刀不由佩服起他这种自诩风流的厚颜无耻之辈，
做坏事都能做到不怕鬼敲门的境界了。因为有了奥荷蓝裳的在场，刀原来打算和他
喝完感谢酒就喝绝交酒的想法，怎么都不好意思付诸实施。刀说：“艾狐老师啊，
你觉得这网络爱情的真实性和可靠性有多少呢？刀天生愚笨，想听听老师您的见解
呢。”艾狐说：“真实性有多少？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不管她是良家妇女，还是
思春少女，对她们来说网恋都是新奇和真实的，难道你没有看到我和奥荷蓝裳的恩
爱程度吗？我们现在在一起恩恩爱爱的难道还不真实吗？可靠性有多少？那么我先
问你，不是冠以网络的爱情又有多少可靠性呢？难道那些离婚的夫妻，那些分手的
恋人，都是在网络上认识的吗？又有几个是因为网络而离婚分手的呢？也许网络的
介入，加快了那些婚姻和恋人的终结，但终结是他们的定数，只是一个时间早晚的
问题，难道你不认为是这样吗刀？”刀说：“是这样的，是这样的，不过有一点刀
不敢苟同，我觉得促使婚姻恋人离婚分手的决定性因素，不是你说的定数，而是爱
情的存在与否，你说对吗艾狐老师？”艾狐说：“爱情？哈，什么是爱情？这个世
界上最不可靠的就是爱情，爱情像风，不知道从哪里吹来，也不知道吹向哪里去，
此时此刻可能吹拂着你我，彼时彼刻就可能吹拂着别人了，它今天可能会驻扎在你
的家里，明天也许我和奥荷蓝裳所拥有的，就会被吹得无影无踪，爱情在哪里？刀，
你说说这风怎么可能一直就在某两个人之间，吹过来又吹过去呢？所以我认为，爱
情是最不可靠的，能抓住的就一定不要放过，抓不住的就抓下一个，这世间，只有
及时行乐才是最可靠最真实的。”刀说：“那好吧，你既然这么认为没有爱情的存
在，或者说爱情是不可靠的，那么千百年来的人们，为什么都要为它生为它死？为
什么时至今日，人们还在不断上演着这样的事情？不说别人，我和我的宝贝就一直
坚信和发生着这样伟大而纯洁的爱情，我们就从来没有怀疑过它的真实，它的可靠，
从这个观点上来说，你根本就不能说服我，我现在是个只崇尚爱情的人，也就是说
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那么，我再敬艾狐先生一杯，恭敬地叫您最后一声老师，从
我个人的心理上，结束我们的师生关系，也就是说我们以后就只是朋友了，许多的
道德、观念也就不必那样循规蹈矩的遵循了。”
刀举重若轻先干为净，艾狐虽然身体不是那么豪气，但在江湖上也是个豪爽之
人，见刀已经喝完，也一饮而尽。刀说：“好，哥们儿，爽快，我喜欢。那，现在
我们是朋友了，可以无所不谈，可以无所不为了。”艾狐这个时候才渐知端倪，觉
察出什么地方不对劲儿，有点坐不住了，就问刀：“刀兄怎么会突然来找我呢？是
不是也正好出差，或者是正好路过打尖？”刀说：“不，艾狐兄弟，我是专程来找
你的。”艾狐说：“专程？我好大的面子，我可是第一次和男网友见面。哈哈，刀
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还要专程跑来？电话里不能说得清楚吗？”刀说：“哈。
我也是第一次和男网友见面，而且我是第一次和网友见面。我专程跑过来是想送给
艾狐兄弟一件礼物，当然电话上和网络上都不能实现，所以我只好专程跑来，想亲
手把礼物献给你。”艾狐说：“是什么贵重的礼物啊，拿出来正好也让奥荷蓝裳分
享一下。”刀说：“不——艾狐兄弟，这件礼物奥荷蓝裳肯定不喜欢，所以我不想
让她看见，来，艾狐兄弟，你过来看一下喜不喜欢，礼物在外边放着呢。”艾狐跟
着刀走出上岛咖啡的玻璃门，还未站稳脚跟，刀像铁锤似的拳头就向他的脸上砸来，
艾狐在重创之下，双手捂脸蜷缩在地，鼻子、口腔、牙龈一起往外冒血，从他的指
缝间、手腕处流出来，染红了他雪白的衬衣袖口和领口。刀并不理会他痛苦的呻吟，
转身又推门进了咖啡厅，若无其事地到吧台结帐，然后从容不迫地重新出来。这时
候，艾狐双手已经从面部松开，无力地放在身体的两旁，四肢朝天仰躺在地上，奥
荷蓝裳正在泪水涟涟地从包里抽出纸巾，擦拭着恋人手上脸上的血水，他们两个人
都不言语，也不知道是否喊了救护车。这些似乎都与刀已经没有了丝毫关系，刀大
踏步地从他们身边走过时，向正在两眼汪汪地望着他的奥荷蓝裳，报以温和的微笑
之后，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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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远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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