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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起来,把烟屁股揿在烟缸中,说:“那又太淡了嘛,淡得维系生命都有了
困难。只是不想吹嘘是什么‘血性男儿’之类。”
鱼说:“其实这样蛮好,但就是好像缺乏了进取心。这个社会,什么东西都要
去抢啊!”
“我也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我说,“说白了,有点儿得过且过的意思吧。”
草笑了,笑得很动人,有一种温暖的令人睡意朦胧的气息。她优雅地吸着烟,
说:“有点儿犬儒主义呢。那么年轻,怎么把什么都看穿了啊,哎,不过,现在的
年轻人见多识广,在二十岁以前,便经历了几乎所有事情。”
“而每件事情都他妈糟糕透顶。”鱼说。
草用左手敲敲他的脑袋,说:“上一次来,你可是满面春风的幸福啊。现在晓
得不如意了?”
“犹如身在梦中,”鱼说。
喧闹的那桌客人又闹着要酒,迷彩服过去了,10秒钟后走了过来,一脸迷惑和
不满地对草说:“他们要喝鸡尾酒,什么血玛丽,我说我们不提供鸡尾酒,他们很
横,醉了。”
草站起来,走过去,没听见她说什么,只听到一片吵吵嚷嚷的声音。迷彩服又
对鱼说:“他们醉了,很横,怎么办?鸡尾酒,没人会兑啊,存心找草的岔子。”
他们都不知有个老酒吧就坐在这儿呢。我对迷彩服说:“去把你们老板叫过来,
我兑。”
迷彩服和鱼的两对眼睛爬在我的脸上,就像四条鼻涕虫。分明是不信任嘛。但
迷彩还是过去把草解放了出来。
“你?”草将信将疑,“那帮人可是难缠的傻B 啊。”
我走到吧台,问草有没有伏特加、西红柿、柠檬和芹菜,谢天谢地,都有。我
拿出5 个平底玻璃杯,将西红柿用电动搅拌器打成汁,把柠檬切成块状,芹菜杆切
碎。由于没有调配器和碎冰机,只好将就用直接调配法。把伏特加倒入杯子,加西
红柿汁、冰块,把柠檬汗挤进杯中,再在杯口扣放一枚,把芹菜杆装进盘子;再加
上桌子上调味盒里的盐和胡椒,5 杯血玛丽就就算是调兑好了。迷彩兴冲冲将酒端
给了几个傻B 。草说我真有两手,还说了声好玩儿。我不知道是事情本身好玩,还
是我好玩儿。如果是后者,you 还没开始玩儿,又怎么知道I 好玩儿呢。嘿嘿。
我们继续坐着吹牛,知道了她是学美术的,我也说了我的情况,而鱼灌完了一
瓶红酒,耷着脑袋没言语。酒德好啊!那桌醉鬼喝完血玛丽,买单走人。草说请我
们都喝一杯鸡尾酒,我看鱼有点儿不行,晚上又有点儿偏冷,就说喝一杯绵和的热
威士忌棕榈汁鸡尾酒,可以帮他提提神。这种鸡尾酒很简单,用四个大的平底玻璃
杯,各放入两块方糖,加入一儿开水,将糖溶化,再加威士忌酒,用开水注满,放
上几片切薄的柠檬。
草很喜欢喝,说喝了热乎乎睡觉正好。这酒虽然简单,但在夜深寒冷时喝,真
的很不错。大家都沉浸在热饮的温暖的酒意中,连话也懒得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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