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草原订婚
我当了真
你的情、你的意
我会好好珍惜
确定了心意
今生今世宠着你
——高承鑫
蓝蓝的天,白白的云,一望无际的满是绿绿的草地,其间几朵野花装点其中,
三三两两的男女手牵着手,闲散的几只绵羊悠悠吃草,飞奔的健马在草原上纵情,
好一副瑰丽多姿的景象!
一切都是那样美好,只是除了——
“啊——啊——不要啊——”一阵阵的惨叫打破了草原的宁静。
不用怀疑,这难听刺耳的声音正是旅橙发出的。
那天高妈妈和高承鑫说了骑马探友的事后,高承鑫没什么意见,倒是高惠馨和
段江两人坚持同来做电灯泡,真不知他俩是想促成还是破坏旅橙和高承鑫的好事。
多了两个电灯泡倒不是让旅橙惨叫的原因。而是——她要独自骑一匹很高大的
马!
什么嘛!什么两人同骑一匹马是何等的快乐?当初这么说的高妈妈根本没有来!
而这里的所有人——除了旅橙——都认为两个人骑一匹马是非常愚蠢的。而且为了
让她能玩得尽兴,还特别给她挑了一匹据说是跑速非常快的高大母马!
旅橙以毫不淑女、奇丑无比的姿式翻身上马,还差点从马上摔下了,她用尽吃
奶的力气抓着马鞍。也幸亏这是一匹重量级的大马,如果是小马,以她那么用力地
单侧死命抓着马鞍,恐怕会人仰马翻哩!
旅橙战战兢兢地坐在马背上,像石膏像般一动不动,好像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
从马背上摔下来。
“放松,先慢慢走两圈,适应一下就好了。”高承鑫骑着另一匹看起来更高大
的马,轻声温柔地指导她。
旅橙紧紧地抓着马鞍和缰绳,由前面的一位向导牵着马带着她走,她小小声害
怕地对那位向导嚷着:“陈小弟,你不要放手呀!我慢慢骑着走就好!”
那位向导是高妈妈的老朋友的儿子,叫陈小弟。他年纪比旅橙还小半岁,黑黑
的、话少、很朴实的一个人。他和高承鑫的不爱说话不同,他是怯于表达情感,而
高承鑫是认为“沉默是金”。在此之前高承鑫他们就曾来过这里好几次了,和陈小
弟一家有着非常好的感情,故而在得知旅橙要学骑马时,陈小弟就主动帮忙来做向
导。
听到旅橙害怕的叫声,陈小弟朝她憨憨地笑笑,手抚着马儿的鬃毛,又继续往
前走,不过这次细心地放慢了速度。
“橙橙,你好笨哪!我不陪你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拜拜啦,哥先走一步了。”
段江也是喜欢骑马的人,却不能放马奔弛,郁闷得不得了,终于再也忍受不了旅橙
的蜗牛速,毫无兄妹之情地一拍马屁股就跑了。
然后,“小橙,一会儿见喽!”高惠馨和她打了个招呼,也追着段江骑着马跑
了。
很快地,远远已看不到两人的身影了。
旅橙心里是好害怕、好害怕的,她楚楚可怜地看着高承鑫,希望他不要丢下她
一个人。
“小橙,不要紧张,放松。要记住踩好脚蹬子,两腿夹紧马鞍子,拿好缰绳,
没什么可怕的……马很温驯,你不用怕它的。”高承鑫温柔地留在原处陪着她慢慢
走,鼓励着她,“你看你的这匹马多漂亮呀!你可以抚摸它,它是所有马中脾气最
好的了,不用怕它呦……”
旅橙试着照着他说的去做,轻轻抚摸着马。发现她骑的那匹马真的是很好脾气、
很温驯,马儿静静地走着,很平稳,她坐在上面也很舒服。她慢慢地放松下来,肌
肉不再那么僵硬了。
“好……就是这样!做得很好……”高承鑫称赞道。
听到他夸奖她,她感到十分开心,又恢复了些许信心。
“试着自己骑着走走看……相信自己,很容易的!”他要求道。
在高承鑫的鼓励下,旅橙要求陈小弟放开缰绳,由她自己独立试试。
“啊——我会了耶!”两分钟后,她高兴得大叫。
没想到她学会骑马了!她好开心、好高兴。能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证实自己,
是多么让人快乐!身下的马儿仿佛也感受到了她的喜悦,一声长鸣。高承鑫真是好
体贴耶,不嫌她笨,一直陪着她,放弃了和表哥他们一起纵横驰骋的快乐,他对她
真好喔!
不过,高承鑫会骑马吗?或许是因为这样他才……
“承鑫,你会骑马吗?”旅橙歪着脑袋问。
“为什么这么问?”高承鑫玩味着她的表情,不答反问。
“如果你会骑,刚才为什么不和表哥还有惠馨姐他们一起走呢?”她不想自作
多情地以为他是想陪陪她……真的不想……会好难为情的……
“呵呵,原来我是看有个小丫头害怕地惨叫得那么大声,便好心陪陪她……谁
知那个小丫头……”他似笑非笑地斜了她一眼,“看来我该澄清一些事了……”
他好笑地看着她,这个傻丫头,明明在追他,可他对她表现关心时,她却傻傻
地弄不明白,他怎么会栽在这样的傻丫头手上啊?
“啊?什么?”旅橙两颊红红的,一脸娇憨。
“关于我会不会骑马……丫头,抓紧了!”
高承鑫突然打了她的马屁股一下,然后她身下的那匹原本很温驯的马一个健步,
飞奔出去。
“啊——”旅橙被他出乎意料的举动惊呆了,当感觉到身下的马儿不再“温驯”,
她吓得大叫出声,使劲抓紧马鞋和缰绳。
好坏的高承鑫,呜——她不要喜欢他了,他怎么可以这么欺负她?
“两腿夹紧,重心降低……”高承鑫骑马赶上来,对着她喊。
旅橙虽然心里很气他,仍听话地照做了。很快她就掌握了骑马的技巧,欣赏着
两侧的景色,迎着风,大声叫着笑着,和他打着招呼:“好好玩呦!好棒呦!”
一会儿,他的马超过了她的,她不再满足现有的速度,开始主动拍打着马屁股,
追着他的马,加速前行,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喊着:“驾——驾——”
高承鑫以前就常来这里骑马,技术好得不得了,先前只是为她才在那里慢慢磨
着。那怎么能叫骑马呢?他一面策马前行,一面笑着看她英姿飒爽的动作、奋力想
追赶上来,浑然不像刚才那个在马背上吓得哇哇大叫的小人儿,不觉也感染了她的
热情,于是招呼着她:“不错呀!学得真快!我们来比比吧!”
“好啊!”旅橙非常小人地又一个加速,身下的马儿飞快地跑出去,得意地回
头,一手抓着缰绳,一手冲他做了个鬼脸。
这个小妮子!高承鑫也不急,让了几十米后,然后轻轻扬手,身下的粟色公马
迫不及待地追了上去。呵呵,她所不知道的是,她骑的那匹母马和他的那匹公马是
一对,而公马一向不会让母马居前,谁胜谁负,想也知道了。
旅橙被远远落在了后面,气得两脸通红,两手也通红——拍马屁股拍的。
风儿吹乱了两人的发丝,他们像孩子似的在草原上追逐,奔驰,笑着……
“来,休息一下吧!”高承鑫带旅橙来到了一个满是野花的山坡上,停下来,
“马儿也累了,让它们歇一会儿再跑吧。”
“这里的花好美丽呀!”旅橙以一个非常笨拙的姿势跳下马,跑到高承鑫的身
边。
山坡上开满了五颜六色的小野花,争相媲美。黄色的金莲花,白色的唐松草,
黄色的野罂粟,淡蓝色的翠雀……更使人叫绝的是喻为永不凋落的鲜花——二色补
血草,一大簇一大簇拥在一起漂亮极了。花儿散布在草地上,像是一张大的花毯,
斑斓美丽。
“是啊,这种野花特别适合做干花,可以永久保存,你可以采一些呦……”他
为她介绍。
她高兴得欢呼一声,也顾不得再听他多说,弯下腰就采起花来。好美、好多的
花耶!她迫不及待地采起来,一朵、两朵,黄色的、蓝色的、白色的……唉呀,这
么多这么好看,她采了整整一大把,还是采不够,好美丽呀!
一边采着花,一边还应景地唱起了脑子里第一首想到的歌——因为在公司听过
太多次四重大合唱,所以——
送你送到小村外,有句话儿要交代。虽然已经是百花儿开,路边的野花你不要
采。
记着我的情,记着我的爱,
记着有我天天在等待。
我在等着你回来,千万不要把我来忘怀。
虽然已经是百花儿开,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
耶?这首歌是在这个时候唱的吗?不管了,高兴就好!
一边唱着“不要采”,还一边拼命地采!这丫头一玩起来就什么都不顾了。高
承鑫无可奈何地看着被旅橙抛下的那匹马,走过去松开缰绳,连着他的马一起牵到
一边,让它们吃些草,补充能量。然后,他坐在草地上,草儿柔柔软软的,坐上去
很是舒服。
“承鑫,送给你呦!”旅橙蹦蹦跳跳地到了他面前,一伸手,拿出了两个草编
的指环,上面镶着小红花。
“这个?”他怀疑地看了——眼,她不会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吧?
她当然知道这个代表着什么!她就是想和承鑫先把婚事订下,就快要开学了,
她能像现在这样守着承鑫的时间不多了,承鑫是这样一个好男人,一想到她不在,
会有那么多女人围在他身边,她心里就好难受。
“那个……就是那个意思嘛!……”旅橙的脸颊染上淡淡红霞,“我们订婚好
不好?”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笨拙地捧起他的手指,想把一个大些
的指环套进去,但因为指环小了些,反复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于是她干脆把指环
放在他手上,自己紧紧地拿着另一个指环,郑重其事地说着:“我和承鑫以天地为
证,在此订下婚约!”
然后,她低下头,不敢看他,低低地对他说了声“要留好这个呦”,就跑开了。
高承鑫拿着手中的草环,留有她的余温,混和着花的香气和她的味道,他竟然
一声不吭,默许地同意了她的“求婚”。
这代表着什么呢?他不知道,不过心里是赞同的。
“我会的!”他对自己说,低低的,没有很大声。
但是旅橙听到了,因为她摘花的动作猛地停了一下,然后跑回来,拿着大把的
野花向他跑过来,把花塞到他的怀里。
她又颠倒两人的角色了。不过她太高兴以至于没发现这一点,她在身边坐下,
娇憨地对他说:“承鑫,送你!很漂亮是不是?”
高承鑫看着她像小女孩般的开心举动,嘴边也跟着露出个温柔、孩子气的笑容,
点点头。他发觉她的笑容特别有感染力,让他总是不由自主地随着她快乐,跟着她
笑。他现在一天的笑容比过去一个月的还多……
可是,她并不是那种很热情的人,不像他妈妈和姐姐,她只是那样的一个小人
儿,有些天真,有些迷糊,说不上耀眼,容易害羞,却有着十足的勇气,让人心疼,
让人心怜。
曾经他以为他喜欢活泼、勇往直前、女强人似的女孩,但她不是。她只有在熟
人面前才会表现出如此活泼天真的一面,对于其他人却常常羞涩不够大方;她只有
在对他表白时才那么勇敢,其他时候却有些怯懦;她只有在对那些对他有企图的女
人时,才有些强悍的架式,使别有企图的女子不敢再对他心存希望,其他时候她却
是小迷糊一个,让人升起无限的保护欲;这样的小橙啊,他却发现自己对她已不再
是喜欢那么简单了……
那是什么呢?他叹口气,终于向自己承认,他已经爱上她了!
她坐在花丛中,像个花精灵般,如果再戴个花环……
“我给你编个花环带在头上吧!”他听到自己这么说,被自己吓了一跳。他哪
里编过什么花环呢?只是刚刚看着看着她,就闪过这个念头,觉得她头上应该带着
花环似的。不过,虽然不会,编着试试看吧!
“好啊!”旅橙回他一个甜甜的笑,“这些花够不够用呢?我再去采一些吧!”
“先不用急着去采,我第一次编,也不知要用多少。”他温柔地说。
她听话地坐在他旁边,着迷地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利索地编起来。承鑫真是好聪
明呢,第一次就做得这么好。第一次耶,承鑫第一次编的花环是给她的呢!
高承鑫感受到她的目光,却没有抬头。那个傻丫头呀,如果她知道他早发现她
在偷瞧他,一定又会羞得满脸通红呢!真不知道她是不是脸部血管分布过多,要不
怎么那么容易脸红呢?真是有点呆,也好可爱!
他想着,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很快一个花环就编好了。末了,他又别了几朵
小红花和小粉花在上面,满意地把它放在她的头上,再用两根花的茎把花环固定好。
她好高兴呦!承鑫为她编了个花环呢!旅橙带着花环,仿佛全世界最幸福的事
发生在她身上,蹦蹦跳跳地继续采着花,也好想为承鑫编个花环耶!
啊——啊——
她一个惊呼,不小心摔倒在地上,不过仍紧紧护着头上的花环,怕被压坏。还
好,花环安然无恙,只是全身上下真是好痛呦。
看来还真是乐极生悲呢,唉……
高承鑫好笑地看着她全身趴在地上,手仍紧紧地护着花环的姿式,叹口气,走
上前。他一把抱起她,搂进怀里,坐在草地上。
“怎么这么大了,还老是这么不小心呢?”他发现这是他第三次和她这么说了,
唉——要是说教有用的话,她还会老出麻烦吗?
旅橙含着泪,用两只可怜兮兮的大眼望着他,哭诉着:“好疼好疼耶!”
然后,他再叹了口气,轻轻为她揉着,虽然知道没用,仍再一次叮咛道:“下
次小心些。”
两匹马儿看着,长长一声呜叫,好像也是在叹着气……
“小橙,真的不用帮我编……”高承鑫无可奈何地看着旅橙,发现自己最近常
在做这个动作,他真是搞不清她那个小脑袋是怎么运作的。
她坚持认为,他为她编了一个好漂亮的花环,她也应该为他编一个。他不是不
明白她的心意,可有大男人戴花环的吗?太傻了点吧?而且——看着她手中正在制
作的那个可怕东西,真的是在做花环吗?虽然她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东西,也不至于
做得这么吓人吧?那东西能让人戴着一分钟而不散架就是奇迹了,只怕到时他满头
是花而不见环了。
“没关系啦,虽然我手有点笨,但只要再等一下下就好了。”她虽然是这么说,
心里却着实没啥信心,不愿多想,继续和花环奋战。
他不愿打击她的热情,虽然他很怀疑这东西大概今天日落都做不好。他躺在草
地上,仰望蓝天白云,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平静与温馨。
咦——是马蹄声?有人骑马过来了。
高承鑫一个起身,看着远远飞骑过来的两个人,是段江和高惠馨。
“嗨,你们在这里呀?喷喷,以橙橙那个龟速,还能到这里真是不容易呀!”
段江一看到旅橙,就出口调侃着。
“阿江,你怎么这样啊?太过分了吧?”高惠馨替旅橙抱不平。
“小橙很聪明的,你们离开没多久,她就学会骑马了。”高承鑫淡淡地开口,
护卫的意味非常明显。
段江和高惠馨显然没想到高承鑫会出声维护旅橙,表情变得非常怪异。
而事情的主角——旅橙,还优哉游哉地在那里编着花环,专心致志地不知刚刚
发生了什么事。
“下来吧,让马儿也歇歇。”高承鑫扫了扫两匹累得不成样子的马。
段江下了马,往旅橙身边一坐,看着她拿着一只只抱受摧残的花朵,不知在做
什么东西,立刻明白刚才她为啥会温驯得像个小绵羊没反驳他了,她根本是沉浸其
中,丝毫不知他们的到来。
“橙橙,你这是在做什么啊?”段江拍拍她的肩,把她“唤醒”。他一向没什
么耐心,要他等着她“发现”他,还不如让他拿块豆腐撞死得好。
“啊?哥,你怎么来了?”果不其然,她惊讶地问着。
“小橙,我们来了很久了,你都不知道吗?”这时高惠馨刚安置好马,走过来,
听到旅橙这么说,不敢置信地皱皱眉。
“啊,是吗?对不起喔。”旅橙一脸惭愧,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
“算了,无所谓。小橙,你在做什么东西呀?”高惠馨和段江一样,都很好奇。
“看不出吗?我想做个花环,可是我好笨耶,弄了半天都散散的,弄不好。惠
馨姐能帮帮我吗?”旅橙充满希望地望着高惠馨。
“啊一这个啊,我也不会耶!”高惠馨一摊手,有点不好意思,高家的女人手
都很拙的,“为什么想做一个呢?你头上不是有一个了吗?这是你做的吗?”
高惠馨怀疑地看着旅橙头上的那个花环,不会是她老弟做的吧?她老弟那个个
性不太像会做这个东西,但那个又实在不像会是旅橙做的……
“承鑫给我做的这个,很漂亮是不?他手好巧呀!我也想为他做一个,可是怎
么也做不好耶……”旅橙很烦恼地说。
段江和高惠薯两人嗳昧地看着高承鑫,而他仍是一副酷酷的一号表情,莫测高
深。以前高惠馨曾要求他为她做个花环,他都淡淡地推辞说不会做,没想到……如
果不是太了解他,还真不会注意到他脸上表情的变化哩……
“阿承,你的手艺不错呀!不过你不是不屑做这种女孩子的玩意吗?”段江挤
眉弄眼地问。
“老弟,不够意思吧?我也要一个。”高惠馨不甘心地开口要求,倒想看看高
承鑫如何应对。
旅橙惊讶地看着高承鑫,听他们的口气,高承鑫并不爱做这些事,难道说她在
他心里是特别的?她也可以这么想吗?承鑫是喜欢她的蚂?虽然她一直说要追求高
承鑫,可是她又担心会错意,矛盾啊!
一时间四人皆沉默着,周围的气氛有些紧张,高惠馨和段江焦急地等待着高承
鑫的回答,旅橙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中,而高承鑫维持着一号表情,好像对这种无聊
的问题一点都不感兴趣……
“走吧,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一直保持沉默的高承鑫淡淡地开口,打破
了沉默,不理会仍痴痴站立的两人,招呼着旅橙,走过去牵马。
“喔。”旅橙跟着跑过去,然后又像想起了什么,拿起了地上的那大把的花,
“那花环怎么办呀?”
“回去再做吧。”他不感兴趣地说,“我们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陈伯伯一家
一定等我们都等急了。”
几分钟后,山坡上已看不到两人的身影,惟有两尊“石像”依然矗立在那里。
一尊“石像”开口了:“惠姐,他们就这么走了,阿承好贼呀!”
“是啊,算了。那小子精得要死,不需要我们为他们操心,我们玩我们的!”
另一尊“石像”开始活动了。
然后,段江和高惠馨骑上马,往陈伯伯家赶去。
“哈欠——”旅橙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陈伯伯一家对他们很是热情,为了让初来乍到的旅橙领略一下农家风情,在晚
上特别为他们准备了新摘的玉米,让他们围着火烤着吃。
草原温差大,夜晚特别冷,冻得原本兴致勃勃的旅橙不住地猛流鼻涕,一个劲
地往火堆方向靠,就差要把自己给烧到了。
“小橙,给你,穿上。”高承鑫看不下去了,心疼地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体
贴地给她穿上。
“承鑫,谢谢你喔。”她小脸染上两朵红云,不过好在是晚上,她又低着头,
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可是,你怎么办呢?”
这衣服有承鑫的味道,她缩着脑袋嗅着那味道,就好像他把她抱在怀里,好感
动,好幸福。可是——承鑫也会着凉呀!她宁愿自己冻着,也不愿承鑫生一点点病。
“我没关系。”高承鑫撇撇嘴角,尽量让自己的神色不要表现得太开心。虽然
是在满天星光的这么浪漫的时刻,但身边多了两个粘皮糖,再怎么也浪漫不起来。
“是呀!不要担心他。我老弟从小身体好得不得了,要是想生病可难了。”粘
皮糖之一的高惠馨揶揄地说。她这个老弟看起来是斯文温柔一型,骨子里可没有半
点温柔的成分,从没看他对什么女孩这么好过。不逮着这个机会嘲笑他一下,怎么
对得起自己?
高承鑫没有吭声,在那里专心地烤着玉米,像是根本没听到高惠馨说了什么似
的,气得高惠馨好想磨牙。于是她狠狠给了旁边的段江一拳出气,结果段江大叫一
声,正在烤的一个玉米掉进火堆里,没得吃了。两人吵起架来……
高承鑫和旅橙这对则完全不受干扰。高承鑫是对这种情况早已是见怪不怪,有
如老僧入定;旅橙则是穿着高承鑫的外套,小脸深深埋在里面,偷偷盯着他瞧,早
已“两耳不闻周边事,一心只有高承鑫”了。
“小橙,这个烤好了,吃吃看。”高承鑫温柔地把一个烤得火候正好的玉米棒
递给旅橙,那金黄带着焦糊的色泽,让人食欲大动。
“好吃!”旅橙轻轻咬了一小口,那香味让她立刻感动得想哭,“承鑫,你来
尝尝。”
她把玉米轻轻放到他嘴边,期冀的双眼渴盼地望着他。他没有说话,定定地看
了她一下,沿着她咬的地方轻轻地咬了一口,然后眼睛盯着她的嘴唇,说:“不错,
很好吃!”
好暧昧耶!旅橙看着玉米上留着的两个被咬过的痕迹,他刚刚看她的眼神有点
色色的耶,就好像是他吻了她一样——不,不是吻,好像他咬了她一口。想到这里,
她一阵脸红心跳,拿着玉米又轻轻地咬了一小口,不舍得多吃,细细品味,好甜好
甜。她悄悄地抬起眼睛望了他一眼,发现他正专注地看着她。她猛咽了口口水,又
咬了口玉米,递给他。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很快一个玉米就吃完了,四目相对,然后两人的唇越离越
近,越离越近……
“啊——”旅橙一个大叫跳起来,抱着手大叫着。
原来为了吃的尽兴,他们还带了其他食物,放在一个大铁盒里。铁盒放在火堆
边,这样食物就方便加热了。刚刚旅橙因为她过紧张,小手不自觉地放到铁盒上,
铁盒导热快,有着近百度的高温,她的手就被烫伤了,痛得哇哇大叫。
高承鑫连忙拿起身边的水壶,倒在她的手上,不过已起了一个大大的水泡。他
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叹口气,旧话重提地说:“怎么这么大了,还老是这么不
小心呢?”
旅橙痛得眼里含着泪,委屈着说:“人家……人家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啊……
好疼……好疼耶!”
他心疼又心怜,不觉莞尔一笑。真是个小迷糊,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在她身上
都可能发生。唉……看来今后还有得为她操心的呢。想到未来,他有些期待了……
“橙橙,你怎么了?”段江听到她的大叫,立刻停下跑来,看到她手上的那个
大泡,又惊天动地地发出一声大叫,好像比旅橙这个“当事人”还疼似的,“怎么
这么大的泡呀?怎么弄的?”
旅橙低着头,不好意思说出刚才两人的暧昧,求助地看高承鑫。
“小橙刚才大概是想事情太专心了,一个大意碰到热食物的铁盒子,伤了。”
高承鑫自然明白她心中的尴尬,镇静自若地编出了一套说辞。
“啊?是这样?哈哈哈——”段江大笑出声,“橙橙,你可真是够让人不可思
议的!”
“你这是当哥哥的吗?给我停止你那刺耳的笑声!”高惠馨给了段江一个爆栗,
转而关心地问她,“小橙,要不要紧?陈伯伯那里可能有这方面的药膏。”
“没事儿,只是有点痛。”旅橙不好意思地说,自己破坏了这个美好的夜晚了,
呜呜呜!
不过,发生了这件事,谁都没有了玩兴,草草结束了烤火,打道回府。所幸陈
伯一家有预备一些烫伤药,为旅橙敷上,一阵冰凉,效果很不错。
高承鑫回想起这一天旅橙出的麻烦,又好气又好笑。什么浪漫气氛都让她给破
坏没了,真不知她是想追他还是故意给他钉子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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