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节：沥川往事(38)

　　" 你堂姐是不是？你有堂姐吗？"

　　" 也是。"

　　" 沥川，这个，你们家的历史，也太乏味了吧。"

　　" 就是这样。嘿嘿。"

　　沥川说，我刚刚晕倒的时候他还以为我是装的，打算让江横溪把我送到他的
车上，然后按原定计划溜之大吉。不料一摸我的脉搏不对，赶紧叫他们把我送到
休息室，给我喂糖水。那座大楼是高尚住宅区，二楼有好几个诊所。他请了一位
医生来看我，问了原因，就说可能是晕血症。通常情况是躺下来，十分钟就好了。

　　他看了看手表道：" 你都躺了二十分钟了，为什么脸还是那么白？"

　　我坐起来，哈哈大笑：" 我的脸白，是因为我涂了粉。我化妆了，知道吗？
"

　　" 你的皮肤那么好，小小年纪，化什么妆嘛。"

　　" 成熟和性感，是我毕生的追求。" 我的大话刚说完，发现他一直凝视着我，
一言不发，好像某部言情片里的画面定格。

　　" 小秋，你是神仙，你是活宝，你四处放电，我如临深渊。" 他站起来，把
大衣递给我，" 穿上这件性感的大衣，我们回家去吧。"

　　我们一阵风似的回到龙泽花园。进了他的公寓，他把我按在门上，迫不及待
地吻我：" 今晚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 明天有考试，口语和听力。"

　　" 只差一天了，现在准备管用吗？"

　　"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 我明天下午出差，厦门有个设计方案入围，要竞标。"

　　" 要待多久？"

　　" 三周。"

　　" 哦！" 我说，" 好不容易见一次面，又要走。"

　　" 所以，要争朝夕，是不是？" 他替我脱下大衣，低下头吻我的胸膛。他双
手绕过我的背，解开裙子的拉链。我有点羞怯地往后靠了靠，因为我的身体还停
留在少女时代，骨骼细小、胸部平平，像一只蜥蜴趴在他身上。我抱住他的腰，
扔掉拐杖，迫使他倚在我的身上。

　　" 嗨，我很重吗？" 看着我几乎被他压垮，他连忙将双肘靠在门上。

　　" 不重……" 我被他吻得神魂颠倒，在他耳边喃喃地说，" 沥川，我爱你！
"

　　……

　　我们满头大汗地去洗澡，各自进了不同的浴室。

　　沥川说，他的浴室里全是残障设施，正常人进去，会以为是进了国民党的刑
讯室。他不说则已，一说，我偏进去观察。其实浴室并不像他说的那样阴暗，里
面宽敞舒适，还有一个沙发，只是四处都安装着扶手、支架；地板上也铺着特殊
的防滑材料。然后，有一张小巧的轮椅，一旁的柜子里放了纯白色的浴巾。

　　" 能窥浴吗？就五分钟？" 我嬉皮笑脸地看着他。

　　"No." 他拎着我的耳朵，把我扔出了浴室。

　　学校的浴室里总是充满蒸汽，难得有地方让我尽情地洗澡。我洗了很久，出
来的时候，看见沥川披着浴衣，坐在沙发上喝啤酒。

　　他站起来，问我：" 想喝点什么吗？"

　　" 冰冻啤酒。"

　　" 不行。这是男人喝的东西。" 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张望了一番，" 我
给你泡热的奶茶，怎么样？"

　　" 好吧。" 我蹦蹦跳跳地来到厨房，发现他的厨房是崭新的，一尘不染，显
然，他从来不做饭。

　　" 你这电炉用过吗？" 我抚摸着电磁炉光滑的表面，上面不见半滴油迹。

　　" 没有。"

　　" 那你为什么要设计一个厨房？不如干脆不要好啦。"

　　" 的确是个设计错误。" 他说，" 作为建筑师，我们只愿把心思花在客厅上。
"

　　" 其实，我可以在这里炖汤。" 我说，随手打开厨柜，发现里面锅碗瓢盆一
应俱全，分类摆放整齐。

　　" 下次我买点菜给你炖骨头汤喝吧。广式的，清清淡淡的那种；还有鱼头豆
腐汤，也挺滋补的。"

　　" 说得我馋了，不如现在咱们就去买菜吧。" 他找房门钥匙，" 这附近正好
有个超市。不远，走着去就可以了。"

　　沥川说不远，结果我们走了半个小时，才到那个超市。这回他不顾我的反对
穿上了假肢，理由是这样他有一只手可以空出来牵着我。进了超市，我推了一辆
购物车，没找到骨头，便到鱼区买了一条鲈鱼，又买了炖汤用的葱和姜，还买了
豆腐、西芹和百合及一些卤菜。沥川买了他要吃的东西，又叮嘱我多买些半成品
的菜，这样我可以专心复习，不必为三餐发愁。结果我又买了火腿、香肠和干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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