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节：沥川往事(87)

　　我们从水池里爬出来，披上浴衣。我的腰忽然有点痛，便坐在水池边。

　　他愧疚地看着我，轻轻地问：" 还是很痛吗？"

　　" 还好。" 我坦然一笑，不由自主地，再次沉醉于他英俊的面孔。

　　" 对不起。" 他说，" 下次一定小心。"

　　我深呼吸：" 下次？"

　　" 需要我扶你吗？" 他已经站起来，见我仍然猫着腰，担心我走不动，手拉
着我。

　　" 不用。" 我拾起拐杖交给他，然后站起来，手若有若无地搭在他身上。

　　" 把手拿开，色女。"

　　" 人家是扶着你嘛。"

　　我们一起走进电梯，他呻吟了一声：" 放手。"

　　" 怕什么，这是私人电梯。" 我说，然后，把脸贴下去，吻他下身那道细长
的伤痕。他抓住我的头发，想把我提起来，又不敢用力，生怕弄疼我。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我们进了公寓，他又温柔地吻着我。

　　" 还痛吗？" 自始自终，他好像只关心这个问题。

　　" 不痛。" 我喜欢他的手逗留在我身上，喜欢贴近他的脸，沐浴在他的气息
之中，喜欢煽动他，看见他被情欲折磨的样子。

　　" 我去洗个澡。" 他说。

　　" 我等你。"

　　" 你不洗吗？"

　　" 嗯……不怎么爱洗澡。" 冬天的时候，也就三天洗一次吧。汗，学校的澡
堂太挤了。

　　他拧起我的耳朵，将我拉到浴室：" 不行。想留下呈堂证供，是不是？洗，
就得洗。"

　　洗完澡出来，我发现他已经换好了衣服，西装革履，焕然一新，手表都戴好
了。

　　我还是学生装，羊毛衫、迷你裙，背着双肩包。包下挂了一大串钥匙，叮当
作响。

　　他打量我：" 我怎么越看你越小。"

　　" 我不小，而且性早熟。"

　　" 你多大？"

　　" 十七岁。"

　　" 引诱未成年少女，我真是祖国的罪人。"

　　" 为了祖国花朵的健康成长，你需要时时浇灌。"

　　这话一说完，他就向我扑过来，身手矫健。他的假肢一直绑到腰上，我替他
解开接受腔的皮带：" 需要系这么紧吗？看着都觉得你喘不过气来。" 他的身体
混和着芦荟和杏仁的气味。

　　他找到我的衣扣，几乎是撕开了我的裙子。

　　" 慢点，裙子都给你撕破了。" 我嗔笑。

　　" 撕破了我赔你。" 他继续前进。我们在沙发上紧紧拥抱，直到高潮。末了，
他低低地喘息，眼中波澜暗起：" 今天是你的安全期吗？"

　　" 什么是安全期？"

　　" 你上次月经是什么时候？"

　　" 刚刚完。这西装几千块钱一件吧？都给我弄得乱七八糟了。" 我站起来收
拾残局。

　　他松了一口气：" 万一你有什么事，你爸非宰了我不可。"

　　" 别怕。"

　　"What?"

　　" 别怕。" 我又重复了一次。

　　" 你说，这是你的第一次？"

　　" 是啊。"

　　" 那你……不害怕？"

　　" 那看是跟谁吧？跟你我不怕。" 索性大言不惭。然后，我反问：" 这该不
是你的第一次吧？你看上去比我大多了。"

　　" ……" 他拒绝回答，" 想不到你这么勇敢。" 他的语气里有点窘。

　　" 别想那么多好不好？也就是一男一女在一起，如此而已。快穿衣服，我肚
子饿了，去吃过桥米线吧！"

　　" 让我先去洗一个澡。"

　　" 又洗啊？真是神经。" 我看着他，无语了。这人有洁癖。

　　我第一次认真打量沥川家的客厅，发现有一面墙壁挂着大大小小的相框，里
面全是有关建筑的摄影：足球场、剧院、机场、体育馆、博物馆、领事馆、政府
办公楼……最多的是摩天大厦，还有几个式样古怪不可名状不知用途的房子。

　　想起来了，他是建筑设计师。建筑师的英文是什么？我回想背过的单词——
Architect.

　　实际上我对建筑这个词的第一反应是砖头、独轮车、木材、石灰、上梁时放
的鞭炮，还有就是我家乡那些蹲在大街旁边吃饭的泥瓦匠。我舅舅就是一个泥瓦
匠，如今已经混到包工头的位置，我们家的房子还是他帮忙给盖的。

　　我不想看建筑，只想看他——他的照片，生活照。环视四周，我的目光寻找
墙壁、桌子、窗台、门……一切可以放照片的位置，可是一张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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