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8
幸福的日子依旧按惯例过得出奇的快，还没等回过神，已经快五月了。
因为今年五一的休息日被瓜分到清明和端午节去了，所以学校规定只放3 天。
家在南方的我，只得坦然决定在这寂寞冷清的时刻待在学校为校园增添些人气。
有时候会觉得外省的学生比省内的学生对校园会更具感情，毕竟待在学校的时
间相对也长，“日久生情”在很多地方都是通用的。
依一家是大连的，因为她妈妈无与伦比的思念，所以只能与我暂做告别。虽然
关系还是很模糊，但我还是本着“小别胜新婚”的缩减版心态高高兴兴地把她送上
了车。
与此同时阿仁也把素素送上了同一部车，而我从他眼中看出的竟是极度压抑的
喜悦。
当然，作为内幕知情人士，对于他这一狼心狗肺的表现还是很理解的。
于是，在这样欢快的节日里，又出现了我和阿仁相依为命的场景。
作为我大学时期最狐臊的狐朋狗友阿仁，我想还是有必要对他做一番介绍的。
阿仁全名卞成仁，很自然地，“不成功，便成仁”成了他的座右铭。
这句话来自《论语* 卫灵公》的“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
这是孔子说的，无非就是告诉人们为理想抱负而牺牲死得其所。本来是句挺好
的话，只是出在卫灵公这章就比较别扭了。
卫灵公何许人也？有名的龙阳癖发烧友嘛，话说春秋战国时候这方面似乎很乱
呐。不过这句话和卫灵公也没啥关系，只是收录在这章而已。
但即使是这样，阿仁还是觉得很不爽。要是孔子还在世，我想阿仁他一定会提
议让孔子把这句话换个章节收录的。
细细想来，阿仁和我在初中时代就已经是好友了。但初中一毕业他就到山东上
学去了，后来就只是断断续续联系着。
不知出于什么目的，高考完填志愿的前一天他竟打来电话，询问我的要填的志
愿学校及专业情况。
当初以为他只是随便问问，也没当回事。直到在新生报名处遇见他的时候才着
实吃了一惊，而且和我还是同一班同一寝！
如果我连这都相信是巧合的话，估计以后没人会怀疑我的智商是和老巴那条被
反复作弄的狗是一个等级的了。
于是问到，“你当初问我志愿的情况就是为了和我填同一个学校一个专业，是
吗？”
“是。”他很干脆的回答了，似乎早就料到我会问这个问题。
“为什么？”对于这种不合逻辑的行为我实在想不出个头绪来。
“你还记得我在初三快毕业前问过你一个问题吗？”
“不知道，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毫无头绪，实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而且
你问我的问题也不少吧？我怎么知道是哪个？”
“我问‘你希望你的初恋发生在什么时候？’，记得吗？”
“呃……好像有点印象……”我试着去回忆当时的情况及我所给的答案。
“你的回答是‘大学’，想起来了吗？”他还是老样子，总是不给别人考虑的
时间。
“嗯，我想起来了！是‘大学’！”我终于想起来了。
我这个脑袋不擅长记忆过去发生的事，当然也可以精简地形容为“健忘”。
有时我甚至觉得自己10岁以前是不是一直居住在火星，被放回来时又被类似于
黑衣警探的删忆相机处理过。不然，怎么会对10岁以前的事没一点印象？好像没活
过一样。
长大了依然是善于忘记，不过当时的情形还是有淡淡的印象的。
因为那时一向嬉闹的阿仁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出奇的严肃，我甚至怀疑过是不
是中考的压力把他整的神经衰弱了，同时又无限惋惜社会主义又少了一个活泼健康
的建设者。
本想隔天再开导他几句的，哪知不一会儿他又变回原来那副德性了，所以就没
为这事再和他说什么了。
人有时就会这样，会无意识地把一些似乎无关紧要的东西记在心里，而这些事
似乎又冥冥中注定了有一天会浮出水面，真的很难解释。
当然，这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东西，只能暂定为神奇的大脑潜藏能力。
“那和这个有关系吗？”我还是没搞清楚这段问答的作用。
“当然有！我就是来见证你的初恋的。”
“什么？”谁听到这个不会抓狂？就为了这么一个构不成因果的理由？
“就是这样。”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答道。
“晕！要是我在高中已经恋爱了，你怎么办？”
“我一直在注意着你的动向，虽然中途似乎有点小波折，不过还好结果还是令
我满意的。我的标准是，没正式交往的就不算恋爱。”
“你…！”对于当时还未真正走出阴影的我，这话似乎是颗重磅炸弹，脸也不
由有点阴沉。
“不过说真的，其实我一早就认定你这样的好学生在高中期间是不会谈恋爱的。
嘿嘿。”他傻笑着似乎认为只要他笑了任何危险都能化险为夷似的。
“你…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啊？”没办法，我就吃不消他这一套。
“嘿嘿。别管这个了。反正已经来了，难道你想赶我走吗？”阿仁有时候总是
有股超乎寻常的自信，而他的自信在很多时候都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所以说“傻人
有傻福”这句话还是有事实依据的。
“我又不是校长，怎么赶你？”我实在是拿他没办法了，“……对了，这件事
你可别传出去，免得让人笑话。”
“知道啦！嘿嘿……”
就这样，直到大一下半学期我搬出去之前，阿仁就睡在我的下铺。
在大学之初，也因为有了他才没机会品尝到过多的异乡孤客之感。
值得一提的是，阿仁和素素的缘分早在大一军训之时就已经奠定了。
当初军训时，因为经管男生少，所以我们工商和会计男生合起来刚组成一个方
队进行训练，而女生却保质保量地给了教官三个方队。
大家都在同一场地训练，所以四个小队都由一个总教官负责动员，带队工作就
由四个分教官做。
军训两周完毕快结束时，总教官给我们做最后的散伙演讲，咱两个专业的学生
都坐在训练场听着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各种勉励之类的套话。
记得快到尾声时，他说了一句，“军训后，很多女同学都黑了不少啊。你们看
我们会计1 队的队长，多白净一个小姑娘晒这么黑了。”（注：当时那个队长就是
会计1 班的素素同学）
“呵呵，这太阳太毒了。”素素尴尬着答道。
“教官，她本来就黑，我看她也没比原来黑多少啊！”阿仁不知从哪冒出来忿
忿不平地插嘴道。
男生平时闲下来的时候无非也就是议论一下女生的身材及长相，而漂亮的素素
正是我们谈论的焦点之一。她身材脸蛋都好，就是黑了点，关于这一点大家都很遗
憾，而阿仁更是尊其为“黑炭公主”，大反以往美誉这种类型的佳人为“黑珍珠”
的传统。
素素猛然回头，直瞪那头发出声源的野兽，双眼放出的电力强度足以电晕一头
哥斯拉。
从那一刻开始，我才发觉电视剧里坏人杀人时的眼神是多么的慈祥、温暖。
接着，大家就如同坠入了西伯利亚的冰天雪地里，就连身经百战的教官也一时
冷颤不已。
这不由让我联想到了圣斗士中的白鸟座战士冰河，这与他小宇宙爆发的时候如
出一辙。
事后，当我把这一想法献给我班全体男生组成的“没事找事”讨论组之后，大
家都十分激动，反响热烈。而且在经过一系列反复调查及深入讨论之后，我们不得
不相信素素同学可能就是传说中由冰河师傅在北欧创立的白鸟派在中国的分支大白
鹅派里的神秘高手。
当这一结论被广为流传之后，几乎全院所有男生都对素素同学敬服异常，从此
再无非分之想，其地位直逼圣母玛利亚。
“咳…咳…今天就到这里吧。往后大家也要记得锻炼身体，散会。”临走时教
官他不忘狠狠瞪了一眼阿仁。本来下面还有一系列和女生拉近关系的套话，按照老
套路，说完之后会有很多女生会问他要电话号码的，可被这阿仁一搅和硬是给整忘
了词只能草草结束了。
不过还好教官没过来打听阿仁的大名，估计是错以为阿仁是什么院长、书记的
亲戚了。
相处两个礼拜教官也没少和女生唠嗑，当然知道素素脾气暴，在学校又有点亲
戚，敢这样当众顶撞羞辱她的除非是白痴不然就是后台够硬。所以出来混了这么久
的教官才会有这种对阿仁的高判了，只可惜令他失策的是阿仁还真是这么一个小白。
如果大学军训简历上都附上个人背景的话，估计阿仁这回就可能因为教官的刻
意帮助而创下连着每年都不及格而不得不军训四年的骇人记录了。
教官那的劫阿仁算是躲过了，不过素素同学这个危险人物恐怕他就是踹也踹不
掉了。
从那时起，校园内不知名的角落里就会时不时地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声来为宁
静的校园增添些动人的音律。
看着整日面容憔悴的的阿仁，我不由得动了恻隐之心，就去找素素出来进行和
谈。
具体情形是这样的：
“你们和谈，好不好？照这样下去大家都会很累的。”我提议道。
“好，不过有个条件。”素素似乎早有对策。
“什么条件？”我深吸了口气做好心理准备。
“让他和我交往？”她慢条斯理地说到，似乎说的只是句不关痛痒的闲话。
“What？你再说遍？”当时的我真有晕倒的冲动，刹那间我感觉这个世界是那
么的陌生。
“我- 要- 做- 她- 女- 朋- 友，答不答应？”她依然满条斯里，看来是早料
到我的反应了。
“答应。”虽然之前有些震撼，但送上门的美女能不要吗，只要是个男人都知
道不能不要，所以我毫不犹豫地替阿仁做了主。
“嗯，这里是交往协议，拿去让他签了吧。”她慢慢悠悠拿出张纸拍在了桌上。
“额…好。”拿着纸的我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同时有种身在险境的危机感。
“那没事了，我走了。”没等我回过神，她就走远了。
协议内容很具概括性：甲方：卞成仁乙方：殷素素交往条款：甲方必须绝对服
从乙方注：拒签及签后出现反悔现象，后果自负！然后协议的下半篇是素素跆拳道
黑带三段的证书复印版。
我完全有理由相信，要是阿仁不签的话，其行为肯定会殃及池鱼，危害到我的
生命安全。
于是在对阿仁进行游说的过程中，我极力描述了素素在协商当中表现出的小女
人羞态。还帮忙分析她之前迫害他只是因为想引起他注意，又想不到太好办法的结
果。
我给她对素素的评价就是，素素是个外表刚强但内心婉约，敢爱敢恨却又不大
懂得表达自己的小女人。而她在协议中说话比较狠只是因为太爱面子，附上跆拳道
证书只是为了说明在遇到歹徒的时候她有能力自保，不需要他为她的人身安全担心。
在我的诱导及阿仁对于美色毫无抵抗力的双重诱导下，阿仁最终在协议上签下
了自己鬼画符似的大名。
发生在其后的故事就不言而喻了，只能用“惊天动地，鬼哭神嚎”八个字来形
容。
作为诱发者的我却没有一点愧疚感情分泌出来，不管内容如何，阿仁抱得美人
归是不争的事实，在这个面子当道又男女比例失调的社会怎么看都是件大功德的事
嘛。
而且随着日子的慢慢累积，他两的关系也渐趋稳定，素素的暴力也没有之前那
么夸张，慢慢的感觉上已经算是真正的谈恋爱了吧，反正直到现在他俩依旧还是恋
人关系这是事实。
之后每当我们这一期的学友们谈起07年初那个冬天的往事的时候，都会不由回
忆起她俩之间那刻骨铭心的不朽传说（注：应该算是爱情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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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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